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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堂里只有陈益民一个人,梁宽为关石介绍道:“这位就是竹联的当家,陈益民,陈先生。”
陈益民点点头站了起来:“你好,听说过你。”大约168的身高,略黑的看起来就像乡下老农的外貌,却有着一种不同与常人的气势。
“你说的事,我找小女问过了。”陈益民的眼神有扫过关石的脸庞:“她说没有。”
她说没有?关石眼皮微微略垂了下,掩住眼里的寒芒,真的没有自己就不会在这里了。
关石抬起眼和陈益民对视着,黑帮老大的气势迎面袭来,关石注视着陈益民,轻描淡写的说道:“那陈先生是怎么想呢?”
陈益民沉默了良久:“以后这样的事不会发生。”
“你确定你能保证?”关石很好的遮住了自己语气里的危险,只是淡淡带点疑问的语气说道。
陈益民抿唇不语,他都不知道张烟雨干嘛要对付林佳,这个结拜兄弟的女儿,自从父亲死后,来到他家,一直是个很贴心的女儿。
陈益民没有孩子,虽然是养女,陈益民确确实实的把张烟雨当自己孩子了。
但凡她要的,总没有不给的。
关石深深的看了眼陈益民,这个老农一样的中壮年男人唇抿成一条直线,眼角泛起古铜色的皱纹,却始终不给出一个确定的答复。
“陈先生的想法作价几何?”关石突然问道,嘴角有那么一霎那流露出嘲讽的痕迹,但转眼就风过无痕,浪过无迹了。
是以,陈益民并没看到那冷酷的神情,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过了好一会,顾忌到关石身后的人,陈益民终于说道:“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陈益民以为这到底只是小事情,他回去和张烟雨说说就好了,小女孩间的矛盾……上次陈益民都没好意思戳穿张烟雨的谎话。
小女孩子到底脸薄。
“那我就相信陈大哥一次好了。”关石微笑背后闪烁着寒芒,别以为他会这么算了。
“坐坐。”陈益民这时候才想起来般,招呼关石坐下,他指的是位于主座旁左手的尊席。
关石则看向梁宽道:“梁叔坐。”
陈益民被关石弄得有些尴尬,但还是招呼梁宽道:“坐。”
陈益民端了杯茶给关石,白瓷的底上描绘着蓝花与青鸟,这是和解茶,梁宽刚想出言提醒。关石看了会对方,接过了,于是梁宽到了嘴边的话也没说出口。
关石嘴角噙着笑,浅浅的啜饮了口,清洌的茶香不会随着险恶的人心而改变,这是铁观音,茶一入口关石就尝出来了。
把茶盏轻轻地放回台几上,瓷器和木桌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这茶不错。”
陈益民自持身份的点点头,也没再说些其他的什么。
又坐了一会,关石站起身:“那就先告辞了。”
陈益民也没留,看着两人的背影,既然和解了,陈益民也没很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对他来说,这些只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意,过一会晚上的时候和张烟雨说一下也就完事了。
皮鞋踏在草地上,透出清晰的泥痕,才刚刚走出竹联帮的范围,领路的小哥回去以后,天上的云淡得就像被人用刷子刷过一样。
“我要接触孙国。”
梁宽皱眉看着关石,督智的眼角浮起一道道重重的褶痕,沉稳的嗓音说道:“这样不好吧,道上规矩,你刚刚都喝了陈益民的和解茶了。”
“我什么时候是道上人了?”关石嘴角浮起一个冷淡的微笑。
“竹联帮又不是陈益民一个人的,他太猖狂了,几年前的那场内乱早就让竹联今不如昔了。”
“也好,他没让张烟雨出来向林佳道歉,否则我还真不知道怎么报复。”关石理了理衣袖,并没看向梁宽:“我是不可能不报复的。”
梁宽沉默了有一会:“随你吧。”过了会,又走了一段路,碧绿的草地被皮鞋践踏出污迹,“你打算怎么做?”
“孙国不是一直在找钱想做军火买卖么,虽然是兄弟……〃关石顿了地复又说道:“他们不久前不是才闹过一次,陈益民怀疑孙国贪了一笔钱——那笔钱正好是给死去的帮众的怃恤金,所以就闹起来了,陈益民当场给了孙国没脸。反间而已,刚刚才发生这种事,陈益民看孙国接触我,肯定要疑他,他们这些出来混的,都没有干净的……”
“我要把陈益民弄下来。”
梁宽睿智的眼里闪过一丝不认同:“不至于这样吧,陈益民——从他的角度来说,总之,你这样不合算。”
梁宽下了定论:“不划算。”
“子不教,父之过。”关石的表情,他的眉微微拧着,过了会才对梁宽道:“感情是最没办法,按斤称两的东西。”
“不至于如此廉价。”
梁宽看他已下定决心,也不再劝,只是径自道:“我不干涉你的决定,我也不插手这件事。”
“我明白的。”关石点点头道:“毕竟梁叔你也算介绍人,我知你的规矩。”
梁宽点点头,也不再说什么。
“梁叔,去哪?我送你去。”
梁宽无奈地摇摇头,拉开他那辆黑色林肯的后车门:“送我到百汇楼吧,跟人约了下午4点在那见面。”
关石看了看左手,那只恋人所送的,做工精良的机械表“滴滴嗒”、“滴滴嗒”的响着,现在是下午2时左右:“还早呢。”关石不由说道。
“早点总是好的。”梁宽扶了扶左边带金链的金丝眼镜,慎谨地说道。一头厚厚的白发,有光泽而顺滑,服贴而乖觉的在净整头皮上旺盛的生长着。
关石无奈的点点头:“好吧。”这种敬业精神,凭心而论,他也是极为佩服的。
梁宽这几年颇有争议,但声名不减。他接了一个臭不可闻的事件,以梁宽的名声本不用如此,最后客户胜诉了,梁宽的名声上也抹上一层黯淡的光。
为此,关石也问过梁宽,他的回答是,他接这个案子,是因为在他看来他的当事人有同情之处,而一个律师的职业操守,就是相信自己的当事人,并为此早到足够的证据。
世人道德观的看法与他和干?梁宽是睿智的,他对事情自有一套自己的评判准则,梁宽当时的一句话,关石印象极为深刻,并为此钦佩与这个长辈,本来关石是不能认同梁宽的做法的,就是现在也不一定完全认同,但这并不妨碍他对梁宽的钦佩,“世人,世人不过是除了自己以外的人。”
拥有强大而坚硬的灵魂,不为人所动摇——这是关石钦佩的,也是他所欠缺的,起码关石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关石从百汇楼回到他在台北市的寓所,已经下午四点了,天气很好,关石在想林佳在不在家,思念一个人的脚步是愉悦的。
张烟雨为什么要绑架林佳,关石还在查,相信明天他的人就会有结果了,关石觉得自己有些好幻想了,因为他总觉得张烟雨必然和黄少天有所关联。
关石摇摇头,觉得自己让人设计关押黄少天——酒后醉驾,是不是有点冒失了?
算了……关石不在意的想,反正只是小事情,他已经让人去查黄少天了,以他回台后的挥霍和行踪,关石很疑惑黄少天到底是怎么爬起来的?
他身上并没有那种经历重重困难,磨砺出来的底蕴。
虽然靠着记忆力作弊,但关石的眼力可不低,应该说那么多年,他已经练出来了。
关石脚步轻快,他在想买花的话要送什么花好,思念是甜蜜的幸福,踏踏实实的。关石心情愉悦,他想讨好她,把一切最好的给她。
晚上的排骨是煲汤呢,还是红烧呢?想着这个问题,脚步轻快的关石并没有想到会在自己家楼下遇到这个人。
关石本来并没看到这个人的,他走路并没有左顾右盼的习惯,再说他在想事情。是这个人突然猛地蹿出来,蹦到关石面前。
关石的脚步不由慢了下来,来人一脸气极的神色,扭曲了原本极清秀的面孔。
那人紧紧的绞着双手,关石认出了这个人,准确的说,他并没有跟这个人见过面,沉吟了会,就这么越过去好像也不好,他终于开口道:“你有什么事吗?”眉宇不耐烦的皱了起来。
☆、89此章无题
八十九章
对方的表情看起来极为焦虑;他却并没有那个怜香惜玉的心情。
相反,如果对方不是女性的话,关石觉得自己一定会一拳揍过去。
儿童的经历几乎可以影响人的一生,在前世的那种教育环境下,关石对待女性总有一份特别的优容;但那种被迫出来的天性;关石很少说会怜惜一个人;他对待陌生女性的优容是冷漠的;礼貌之下完全不具有丝毫个人感情。
张烟雨被关石的语气气得发抖:“谁让你去找我父亲的!〃
关石瞥了眼这个天真的女人;一种气愤从心里缓缓上升;又“嘣”一声破了,他觉得跟这种女人说话,简直有辱他的心境;于是,关石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却并不开口。
“好吧!你找我也就找我吧!反正这件事确实是我做的。”张烟雨仇恨地看着关石,眼白隐隐有血丝的痕迹,看样子是几天没睡好了,“你干嘛去找少天哥!那件事是你做的吧,你让人去设计少天哥的吧!他从来不喝酒后开车的,因为我会担心,他喝醉后,是有司机的!”
关石挑挑眉,原来还真有关系,关石在想要不要找人收买派出所里的犯人,给黄少天来记狠的!当人触犯到你的底线,道德那种东西也就起不到什么束缚作用了,关石自认对得起良心。
“你幻想症太重了,小姐。”关石说完,长腿一迈就打算越过眼前这个碍眼的大型垃圾。
张烟雨拽住关石的手,被他狠狠的甩开了:“还有什么事,小姐?”
“抱歉,我对你的恋爱史不感兴趣。”关石想起来了,李俊杰对他说过的,黄少天那种对女人不正常、超自然一般的吸引力。
关石皱皱眉,绝对不能让林佳看到那个姓黄的,他想,会伤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