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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霁点了只烟，神色又恢复淡然“如果你两年内能把借款还清的话，利息我只收你300万。”
正大的新闻闹得轰轰烈烈的，随着一众小道消息的流出，IT虚拟的名字一出，林佳虽然不知道关石在里面扮演的是什么角色，但也清楚了关石最近在忙什么了。
林佳对自己的心情越来越迷惘了，那是种不上不下，空落的情绪，林佳只有让自己不停忙于工作才能忽略掉，基金和股票是林佳一直在接触的东西，IT虚拟林佳并不陌生，她还是除了关石之外，IT虚拟唯一的股东。
以一种意外的方式，得知关石的近况，看着正大科技股跌落到谷底的红绿线，林佳不由得产生了一种，他在台上，我在台下的陌生感。隔层——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关石和她之间就多了层隔层，林佳不知道这层隔膜从何而起，就像她不知道自己的情绪因何莫名。
林佳只知道，她不喜欢这种感觉。林佳向来简单直接，她摸不清自己的感情，与其说迟钝，不如说定义出了问题。
这是得从林佳3岁时那次绑架开始说起，林国光不知道多少次老泪纵横宣称林佳小时候多可爱、多活泼、多聪明，就像个骄傲的小公主，林国光每每这么说。
林佳有记忆起，或者说被救出来后，对世间事物的定义放佛被清空了，感情缺失也算不上，但自那以后，林佳确确实实也没再流过眼泪，因为她泪水这件事缺乏定义。
这是发生在林佳小时候的一件事，那时林佳刚被救出来不久，老吃粥，吃的3岁的林佳乃至把碗打翻了，还一脸茫然的看着地上的滴溜溜转着的塑料碗，又盯盯自己的手，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把碗打翻。
直到林国光后来告诉她，这就叫做讨厌，林佳对世间事物的认识就是这样一个单词一个单词认识的。
先体会到情绪，才慢慢到认知，和眼泪不同，林佳不是认知不到爱情是什么。只不过林佳周遭发生的事例让林佳的认知扭曲了，在林佳看来自己又没有一次又一次为男人白白花钱、也没有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更没有想为一个男人生小孩——那必然不是爱情的。
林佳还在琢磨一个问题，关石之于她到底算什么？家人——好像有点是，朋友——好像也是，但林佳又茫然了，她不曾对爷爷或者母亲有过这种人生要绑在一起的感觉，朋友？林佳有句喜欢的话，叫做君子之交淡如水。
关石看着夜空，夜空一轮弯月挂在上空，公平的洒向世人，银灰色的月光在墙上雾一般朦胧，该处理的事都处理好了，关石无来由的想起林佳。
关石并不担心接下来的事；IT虚拟的防御是不会被攻破的，除非出手的是五角大楼那种国家机构收拢的顶级黑客组织，正大有那个能耐吗？显然没有，关石担心什么。
接下来只要等就行了，等到黄少天宣布破产的那一天。
花莲的老宅有风吹动檐廊的风铃，清越的声音，在安静的晚上随同蟋蟀发出的声音，在空气中荡来荡去。
在小时候搭的葡萄架下，躺在摇椅上面静静的听着秋的声音，他的心终于静了下来，开始有闲暇想关于那个在意外中认识、住过这间宅子、见过他最狼狈一刻的那个女孩子。
是啊……关石轻轻谓叹，最难挨的那一刻也不过一个下午就过去了，那么他为什么心又乱了？他只是有些迷茫、有些迷茫。
看着天空的那轮弯月，关石不禁轻声喃喃“空虚真是可怕，可怕得很。”
关石说着，就好像身后有一团紧追着他的影子，黑暗又迫人“得加油呢”关石终于站起来说道“被淹没就完了。”
回台北吧，关石指间碰在老宅的圆柱上，这间宅子总有模糊时间的力量，关石不由笑了笑，陆教授恐怕要急的跳脚，骂他事多了。
关石盘算着快完成的模型，怎么在国际市场上捞一笔，还有……关石闪过锐利的光，黄家的家产到底有多少？既然被威胁了，他也不介意帮黄少天点点家产。
现在只要等就好了，鱼儿，饿惨了的鱼儿总会上钩的。
林佳……关石至今搞不清楚她对自己的感情是什么，不过，还是找个时间跟她说下结拜的事吧，关石已经不能肯定，爱情，甚至龚蕙琪能不能填补自己内心的空虚了。
那种事情不是由他决定的。
关石的自言自语，随风飘散开来在漫漫的夜色下“如果有……谁又不想要救赎呢？”
☆、66此章无题
第六十六章
关石正到太古的地下停车场取车；太古的18层就是IT虚拟有限科技公司的所在，黄家三天前就已经宣布破产。
关石想的是；现在把钱还给江霁还是拿这几十亿到国际市场赚一笔大的，他的经济模型在前天、黄少天宣布破产后的第一天，就彻底的完成了；其中包括运算检测。
黄家的去向关石并不关心；在关石看来这毕竟只是一场正常的商业竞争罢了；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无论黄家以后是就此沉没下去、还是重新崛起在关石看来都是正常的；不过关石并不以为黄家还能重新开始；毕竟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是杨兽成的。
所以，黄少天从石柱背后挥舞着拳头冲上来的时候，关石还是有点惊讶；因为他并不认为黄少天是如此蠢笨的人，大局已定，做这种事，也只会因为涉嫌到人身攻击在牢里待上几天罢了，因为某种因素，关石对黄少天到底总是高看了那么一两眼。
黄少天呲着牙齿，面目赤红，胡渣凌乱不堪，黄少天打架很厉害，这也是李俊杰与黄少天最初结缘的关键，黄少天朝关石脸上冲过来的右勾拳疾速有力“你个阴险小人。”
关石头一晃，轻巧的躲过黄少天这一击，反手捏住黄少天的手腕，“我艹你妈”黄少天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双腿往后一蹬，就像只癞蛤蟆一样躲过了关石的擒拿手。
黄少天冲了起来，重重的一腿借力跳起来就要踢到关石的脑袋，关石向后一闪，黄少天的攻击不由滞空了下，关石不退反进，一脚重重的踹在黄少天的胸膛，澄亮的黑色皮鞋在黄少天骚包的粉色衬衫上形成一种讽刺的鲜明对比。
“嘭”一声，黄少天重重的跌落在地上，扬起的停车场薄薄的尘土，关石这一脚显然力道不轻。
“咳咳”黄少天溅着口水的咳嗽声中，关石不由点了只烟，神情还是黄少天上次见到的那般漫不经心，他从头到尾，自桃花打了那通那通电话后，关石大体上已经挣脱了重生前的某种观念的影响，这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也说不上好坏，总之，自那以后关石就没再将正大放在眼里了，归根结底他对正大的敌意不过是重生前的某种观念的影响罢了，当然这在黄少天的偏见看来也是既傲慢又轻蔑的“你傻吗？”
关石和黄少天没有多少接触，黄少天的举动也没让关石产生多少情绪，对关石来说黄少天不过闲杂人等罢了，关石的语气透着轻漫“既然都已经敌对到这个程度了，不可能没找人调查过我吧？就是要报复，也要多带几个人啊，不知道我从小就练八极拳？”说到这里关石顿了顿，皱上眉，就像想到什么不好的事“还有，我的柔道大概也有9段了。”
“不过……”关石掐灭烟灰，他吸烟从来都只吸一半，倒也不是为了减少尼古丁、健康什么的，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这个习惯。关石打量了眼被踢趴在地上的黄少天的表情“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了，总觉得这样很可笑”关石语气微妙“你该不会只是对自己太自信了罢？”
全中……忍着痛，准备强行爬起来的黄少天的动作又僵住了，肺腑的伤火辣辣的痛。
黄少天强行提起的心气终于像被针戳破的气球那样，散掉了，留得青山在，忍耐，黄少天对自己说，黄少天的怒气与羞愤被掩埋在心底，今天黄少天来找关石还有一个目的，本来是打算武力逼迫的，拍上两张不堪的照片，黄少天就不信关石不会屈服，但现在……黄少天终于说道“不至于赶尽杀绝吧？”
关石好笑的看着黄少天，他又不是慈善家，关石冷漠的想，对似是而非的家人剪不断、理还乱，并不意味着关石对所有人都是这样的态度，关石到底是利己主义的，哪怕是层壳到底也还是利己主义，里面底子里的温柔不是谁都可以受用，关石的这层壳并不薄，甚至可以说随着对世间的失望越发的冰冷而坚硬了。
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
黄少天还在说道，声音里透出一丝似乎沮丧又似乎臣服的味道“只要高抬贵手这一次，以后关家说东，我们黄家绝对不往西”黄少天嘴上说着，心里却发狠到，是不会往西，以后，等我找到机会一把弄死你。
“哦？”
关石是真的嗤笑出声了，他每每发现黄少天这个人还有搞笑天赋，关石抬起皮鞋，走的黄少天面前，居高临下，没办法不居高临下，黄少天还趴地上呢，关石站在黄少天的面前问道“高抬贵手是怎么回事？”
有戏……黄少天不由条理清晰说了一通，大抵上的意思就是黄家需要多少多少钱、哪些哪些产业是黄家所必须的，说得条条是道，让人不由觉得黄少天说的都挺有道理，好像黄家和关石不就不久前没过商战，黄家只是关家的附庸那样。
……关石不由踢了踢黄少天，我看起来就那么好骗？关石不由想到，但并没说出来，看着放佛遭受到莫大屈辱的黄少天，关石只是皱着眉道“你不是白痴吧？”
黄少天恶狠狠的瞪着关石。
“那就对了”关石没什么语调的说道“你是凭自己的主观意志去攻击IT虚拟的，并没有人要求你一定要去拦截关氏集团的资金，只有白痴和猴子是可以免受处分的，人却不行”关石蹲了下来“请问你是猴子吗？”
关石讽刺的话让黄少天的脸都紫了。
“啊啊啊”黄少天看着关石远去的背影不由猛地发狂，捶起水泥地板来，手都捶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