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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了么?进来吧。”南烈似乎听到了门口的动静,开口招呼道。
“嗯,你找我?”流川微垂着头站在南烈的背后,并不去瞧石床上的三井。
“是啊,我昨日去谒见国主了。”南烈并不停止为三井施针,同时对流川说道,“他同意你参加演武大会,并且让仙道彰大人做你的保荐人。仙道大人的位阶极高,所以你可以直接参加最后一轮的比试。”
“嗯,我知道了,多谢你。”流川的眼中流露出十分惊讶的神情,似乎并没有想到南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面勉强回答着,一面忍不住偷眼向三井寿看去。
什么?演武大会?三井闻言,立刻腾的坐了起来,用力推开南烈,不理会明晃晃的银针犹自在他的膝上颤动,对流川怒目而视,一字一字的从牙关中挤出一句话:“流川枫,你要参加海南的演武大会?”
“是啊。”流川避开三井的目光,努力的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淡如常。
流川仿佛一无所谓的态度,深深刺痛的三井,他抓下膝上的银针,掼在了地上,跳下石床,大步走到流川面前,按捺住内心的怒气,说道:“你不可以参加,否则等你想起过去的事来,一定会后悔的。”
“如果我想不起来呢?永远这样浑浑噩噩什么都不做的浪费一辈子?”虽然看不见流川的眼神,然而他的侧脸却又冷又硬。这是数日以来,他对三井说的最长的一句话了,没想到却是这样的意思。
“你说什么?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的傲气都到哪里去了?”三井一把揪起流川的衣领,另一只手使劲扳过他的脑袋,强迫他面对着自己,而流川竟然在视线碰撞的那一刻,冷冷的闭上了眼睛。
“以前的事,我不记得了。”流川的面容和话语,都清冷的不带一丝烟火气。
“你就这样迫不及待的想做别人的奴才吗,嗯?” 流川枫一派无动于衷的模样,让三井气得快背过气去。您下载的文件由w w w。27t x t。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如果此刻三井那怕给他一个耳光,就会发现流川的脸在不住的颤抖,他甚至不敢睁开眼睛看三井,怕不会说谎的双眼会抖落太多内心的真实。
三井也很想给流川一记清醒的耳光,然后大声告诉他,你是湘北的男儿,你是我的兄弟,你不可以拿你大好的身手去侍奉海南的主子。可是他不能,在危机四伏的敌国,哪怕一个小小的失言都会断送了自己和流川的性命。
流川始终不说话,似乎对三井的辱骂一点感觉都没有。看着流川苍白的脸颊和紧闭的双眼,三井的手越来越无力。终于他颓然松开了流川的衣领,然后轻轻拨开他挡在自己身前的身躯,一言不发的慢慢挪出门去。
但三井擦肩而过的瞬间,流川情不自禁的回过头去,三井受伤的背影看起来是那般的瘦削而落寞。他终于忍住那一声“寿”没有冲出喉咙,然而还是不禁伸出手去想扶一扶那仿佛随时会倒下去的肩膀。
“你他妈的给老子滚一边去!”在流川的手指沾沾上三井肩头的一瞬间,三井如同被狠戳一记似的,猛的回过身来,飞起一脚踹在流川的小腹上,流川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身后的石床边上。而三井同时冲出门去,拔足狂奔,热热的泪水从眼眶中大滴大滴的滑落。
“你没事吧……”南烈慢慢蹲下身去,扶起了捂着小腹,痛楚的皱着眉的流川枫。
而流川却一把将南烈推了一个趔趄,抬起头来怒视着他,脸上尽是悲愤之色,“你是故意的,为什么要当他的面说……”
“只要三井寿还在海南,这件事根本瞒不住他。你知道吗?”南烈站直了身子,居高临下的望着流川,冷冷的说道,“另外,好像你的兄弟,和我们的国主殿下,有着很不寻常的交情呢,我想试一试他对这件事的反应。”
“啊?”南烈的话让流川发出一声惊省的轻呼,三井和海南的国主?那个国主他见过一次,应当很年轻,然而其他印象已然模糊,“那么……你试出来了吗……”
“你放心,至少现在他自己,还不愿意做海南的奴才。”南烈笑笑,伸出一只手,用力拉起来坐在地上惊异得有些发愣的流川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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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彰啊,你温柔一点成么?”清田赤/裸着身子,只着一条兜裆布趴在床上,仙道正坐在他身侧,从瓶子里倒出药酒给他擦拭。而清田的身上一块青一块紫的很是醒目。
“对不住,对不住。”清田呲牙咧嘴的模样,让仙道强忍着笑意,继续给他涂抹药酒。而一旁的武藤着瞪了清田一眼,叱道:“仙道大人亲自给你上药,你有点出息行不行!”
“还说!”武藤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让清田气不打一出来,腾的翻过身子,然而屁股刚一沾到褥席,又是一连串的惨呼,鼻涕眼泪都流了出来。
“哈哈,慢慢说,慢慢说。”仙道终于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小心的扶着清田将他翻了回去。
“你们太过分了!”清田咬牙切齿忿忿不平的说道,“给我一份假国书,结果害我被那只红毛猴子当做奸细关了一整天,又饿又打的逼供,别提多惨了!”
“唉,我也没有料到信长你如此麻利神速,会提前一天到嘛。”仙道的语气似乎也有些委屈,“我怕告诉你国书是假的,你就装不像了,吸引不了翔阳的人。”
“可是一路上并没有翔阳的人来追截啊,到了湘北他们才出现。” 仙道一番不着痕迹的夸奖让清田的脸色终于是好看了一些。
“啊,这个算我对不住你,是我失策了,我算不过藤真。”仙道说的跟真的似的,而一旁的武藤则在暗自里嗤笑,心道这家伙真他妈的黑。
“算,算了,宗一郎也说,你的安全最要紧,我,我吃点亏没什么……哎呀,痛,痛,轻一点!”
“贵使大人。”这时一位湘北的官吏走了进来,向仙道和武藤行了一个,恭敬的说道:“我们国主殿下和安西大人,来探望各位了。”
一点灵犀君悟否
海南使团诸人闻言,俱都感到相当意外,此刻已是夜间,他们原本想明日再正式拜谒湘北的国主赤木刚宪的,仙道武藤等人赶紧站起来身来,都收敛了嬉容。
只见三个人出现在了门口,走在前头的二人,一人身着紫袍,高大魁梧,眉目刚毅,肤色黧黑,气宇之间不怒而威,这个应该就是湘北的国主赤木刚宪了,海南诸人都在心中默道。而仙道更加注意的则是另外一位五十开外,身形矮胖,容色蔼然的老者。安西先生,十六年了,你可还记当年的那个孩子么?你为什么不再看顾我,执意要离开海南呢?仙道心中不禁一热,涌起一股酸楚之意。而安西光义的目光也有意无意的在他的身上停留了一会。
赤木刚宪停了下来,略一侧身,让安西先进入了房门。武藤心道,都说湘北国主师事安西光义,多年以来一直言听计从,恭敬有加,果然不是虚言。
突然,趴在床上的清田爆发出一串极度夸张的笑声。
“清田,不得无礼!”武藤连忙悄悄推了清田一把,轻声叱道。
“你们看,那红毛猴子,猴子,哎哟,笑死我了!”清田一手捶着床板,一手指着赤木和安西的身后,一副笑的眼看就要岔气的德行。
顺着清田手指的方向望去,武藤登时愕然,连仙道也不禁莞尔。只见在赤木身后,还杵着另一个大个子,和床上的清田一样□着肌骨兀结的上身,而光溜溜的背上却捆着一大把荆条,正顶着一颗红脑袋,满脸怒色的瞪着床上笑的落花流水的清田,恶狠狠的骂道:“野猴子,你笑什么!”
只听得一声闷响,赤木醋钵大的拳头已砸在了樱木的脑袋上,“给我闭嘴!”
“哇,大猩猩,你——”樱木抱着脑袋,龇牙咧嘴的才吐出半句抱怨,赤木砰的又是一拳,终于让他彻底没了声音。
“贵使一路辛苦了。”赤木刚宪沉声说道,“手下的人冒失无礼,得罪了清田大人,特让他来负荆请罪,请贵使责罚?”
“赤木国主,你是说,让我打他?”清田一听这话,马上来了劲,仿佛顷刻间全身伤痛都消了大半,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眉飞色舞的询问赤木。
“不错。有功受赏,有过受罚,我们湘北都是有担当的男儿。”赤木点了点头,不亢不卑,软中带硬的回答。
“嘿嘿,红毛猴子,你说我要不要客气呢?”清田嬉皮笑脸,幸灾乐祸的拿眼神滴溜溜的在樱木的脸上身上直打转。
樱木伸长了脖子直盯着清田,牙齿咬得格格响,一双眼睛眼看就要喷出火来,如果不是碍着赤木,大有便要冲上前去,将清田暴打一顿的架势。
“不过是一场误会而已,国主不必太介怀。”仙道给了赤木一个轻松和煦的笑容,走上前去,扯开樱木身上的绳索,将荆条取了下来,扔在地上,用手揉了揉他火红的头发,嘻笑道:“这位小兄弟的头发倒也稀罕有趣呢。”
“喂,你这人倒不错。”樱木倔强的一扭头,甩开了仙道的手掌,眼中却流露出一抹感激之色,认真的说道:“本来谁碰我脑袋我一定揍他,现在不跟你计较啦。”
“谁,谁说的,我可没有原谅他!”清田见状大急,满脸不服气的抗声道。
“呵呵,那么贵使就责打这的愣头小子几下吧。”安西乐呵呵的笑道,“否则我们国主执法如山,回头也一定还打他的。”
“对!”赤木刚宪负手傲立,看起来十分坚决不移的模样,同时飞起一脚,踢在樱木的膝弯间,樱木立刻扑通一声,跪坐在了地上。
“那好吧。”仙道捡起地上的荆条,高高举起,对樱木眨了眨眼,“我真打了哦,你说是打背呢还是打屁股?”
“你敢打我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