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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向东朝母亲笑笑,“妈,你相信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既然没有在一开始就把她送回家,而是带回自己家,自然也是仔细考虑过的。陆夫人有些不解,“你在想什么?”她一直以为自己很了解这个儿子,但今天她有些不确定了。
“妈,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爷爷来这里只是为了看看我。”陆向东揶揄道,很明显,就算陆夫人这样回答,陆向东也不会信。陆夫人有些意外,“你知道?”
陆向东点头,“妈,老实讲,虽然这样讲为时过早,但我不想要牺牲自己去履行爷爷他们的约定。”陆夫人了然,“你是想要利用孙思佳?”陆向东没有回答,虽然他并没有这样打算,但如果这样的想法更能说服母亲的话,那他选择沉默。
陆向东去孙家的时候,孙思佳的母亲正在和孙科长吵嘴,也许“吵嘴”这个词不大准确,因为这只是妻子单方面的辱骂罢了。看到陆向东,两个人都有些尴尬,陆向东说明来意,告诉他们孙思佳在他家写作业,并很有礼貌地询问他们的女儿能不能今晚就住他家。
孙科长似乎不大赞同,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孙思佳的母亲抢先了,“哎呀,这可真是麻烦你们了。”她看起来很高兴,一点都不像几分钟以前还在进行争吵。
陆向东给孙思佳的腿上药,撩开裤脚才看到膝盖的惨状,皮都被磨掉了,血渗出来在灯光下面看起来特别吓人。孙思佳或许是真的太累了,陆向东用酒精给她消毒的时候虽然疼的□,却只是半眯着眼看了他一眼然后再倒下继续睡。
晚上陆向东睡的客房,早上起床的时候看到孙思佳跟着母亲身后,在厨房里走过来走过去,他的眉头立马皱了起来,“你在做什么?”孙思佳没理会他,倒是陆夫人听见儿子的声音回头看他,一脸不解,“思佳在帮我做早餐。”
陆向东语气有些不好,“孙思佳,你的腿还要不要了?”孙思佳低下头没说话。陆夫人皱着眉,“向东,你干嘛对思佳这么凶?”在她看来,这个小女孩虽然年龄小话也不多,但的确很贴心。这么早就起床,看见她在厨房熬粥,还特意来帮忙。她真的不觉得孙思佳做错了什么,“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陆向东没说话,走到孙思佳面前直接撩起她的裤脚,虽然已经上过药了,但现在还没有结痂。或许因为她动作幅度太大了,伤口还在渗血,白色的纱布上面都是红色。
陆夫人有些惊讶,也稍微有点生气,“思佳,为什么不告诉伯母的腿这样严重?”陆夫人沉着脸,看起来很严肃。孙思佳有些慌,“伯母,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想要帮忙。”说着她自己把头低着盯着地板看。
陆夫人轻轻笑了笑,摸摸她的头,“嗯,伯母知道你是好心,但以后还是以自己身体为重。”陆夫人有些吃惊,以前虽然也有人为了讨好她而做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但孙思佳这样的她还真是头一次见。
陆向东亲自陪着孙思佳到客厅,并且确定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才安心回到客厅。陆夫人用勺子舀了一小勺粥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递给陆向东,“你尝尝。”
陆向东尝了一小口,“味道不错。”陆夫人摇摇头,“火候还不够,”然后继续专心熬粥。陆向东苦笑,“妈,您想说什么就说吧。”
陆夫人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妈只问你一句,你真的确定你现在在做什么?”陆向东一愣,但还是很快地点头。他的表情很严肃,让陆夫人除了震惊还感到很欣慰。
46竹马文女配(五)
陆向东看着在厨房里面忙碌的罗可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陆夫人有些为难,可是她已经劝过好几次了,每次罗可可都笑得甜甜地说,她只是无聊所以想要帮着自己做些事情。
陆向东放下手里的书,朝陆夫人走过去,小声问;“爷爷今天到?”陆向东内心有些忐忑,又有些期待。但潜意识里又有些后悔;他现在完全没有资本去和那位□的爷爷讲条件,一旦事情发展失控;那被当做挡箭牌的孙思佳很有可能会成为牺牲品。
“可可,你妈妈呢?”陆夫人没有回答儿子的问题,而是笑着问罗可可。罗父这个时候肯定是在上班;而罗可可的母亲是全职主妇。早上她把罗可可送到她这儿就离开了,陆夫人不喜欢她的处事方式。在她看来,他们家和罗家还没亲密到可以帮人看孩子的地步,更何况她现在对罗家很不满。
罗可可把洗好的菜放回篮子里,“妈妈说她要去买菜,说是今天晚上有重要的人要来我们家做客。”她也很好奇会有什么重要的人来她家,但是妈妈表现得很神秘又掩不住高兴。
陆夫人皱皱眉头,随即恢复自然,夸奖了罗可可几句便和陆向东走到花园。陆夫人正想对陆向东说些什么,还没开口就听见大门的门铃声。罗母一脸笑容站在门口,陆向东注意到她看自己的眼神和以往不大一样,似乎带着些考量。
罗可可和她母亲回去后,陆向东坐在书桌那儿看书,眼神瞟到熟悉的地方,看见熟悉的身影,脑子一热就跑了出去。等到他冷静下来,人已经站在孙思佳面前了。
对于这样突然出现的陆向东,孙思佳皱着的眉很诚实地表现出了她的疑惑,当然还有那么一点点惊讶,“你挡着光了。”孙思佳重新摆摆小桌子上的文具。
陆向东盯着她看了很久才开口,“你喜不喜欢我?”他想了很久才决定开口,料定现在的孙思佳已经不是那个“九岁”的孙思佳,陆向东用一种近似决绝地语气问出这个问题。
孙思佳看他的眼神很怪异,“你今天吃错药了?”她站起来很凶地反问他,却因为身高的差距而显得气势不足。陆向东重复这个问题,“你喜不喜欢我?”想了想,陆向东还是加了句,“你只要回答就可以了。”
孙思佳的眼神有些迷茫,喜不喜欢他,这个问题对现在的她来讲难度过高,更何况眼前的少年似乎很认真的样子。从绝望中醒来之后,她不停地告诉自己那只不过是一个梦而已。而当只在“梦中”出现的人突然站在她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的时候,除了害怕她还有一种无力感。
她想要远离这个人,不希望经历“梦中”那些事情。她也一直以为自己做得很好,可是现在这个人这样认真地问她的时候,孙思佳有些动摇。她告诉自己,那只不过是因为“梦”的影响罢了,毕竟在“梦”里这个人可是她喜欢到最后的人。
“我不知道。”孙思佳摇摇头,诚实地说出自己的感觉。这个人没有像“梦里”那样对待她,那些会让她绝望的事情现在还是没有发生,孙思佳觉得有些不甘心。
这样的答案似乎在陆向东的预料范围内,他笑着伸手想要揉揉她杂乱的头发,结果被孙思佳苦着脸躲过了,“走开。”对于她的拒绝陆向东也不在意,只是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说,“如果没有喜欢的人的话,就等我吧。”
孙思佳有些楞,直到陆向东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在回过神来,一个人喃喃自语,“等他?”她有些不明白他的话,更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明明两个人都彼此讨厌不是吗?
在橘黄色的夕阳中,孙思佳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红。她隐隐约约有种不好的感觉,她有些、、、、心动、、、、了。
晚上陆剑荣到的时候,已经过了晚饭时间了。但他还是坚持要到罗可可家做客,陆夫人阻止不了只好跟在他后面,心里只希望待会她这位强势的公公不会真的做出奇怪的决定。
相比陆夫人的忐忑不安,陆向东看起来要平静得多,至少表面上如此。罗家人似乎也在等着陆剑荣上门,陆向东他们过去的时候桌上的菜似乎都还没动。
接下来的事情就如陆向东知道的那样,罗可可的爷爷和陆剑荣是战友,当年双方还定下娃娃亲。很不巧的时候,两家人生的都是儿子,这个约定就这么被顺延到陆向东这一代。其实陆剑荣的孙子不止陆向东一个,可是他似乎想要挑一个最好的孙子来履行这个被搁浅几十年的约定。
作为“被选中者”的母亲,陆夫人显然不理解公公这种执着,她也不想要理解。她不是看不起罗家的家世,而是单纯地觉得罗可可这个人配不上她儿子。在陆剑荣重新提起这个约定的时候,陆夫人甚至在有一瞬间产生了就算是孙思佳都比罗可可好这样的想法。
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的陆夫人有些不安地看了一眼站在公公一旁的丈夫,结果陆柏海没注意到妻子的眼神示意,只是笔直地站那儿。求助无望,陆夫人有些绝望地看了一眼陆向东。陆向东给了她一个“不要担心”的眼神示意。
罗可可已经睡了,这个小小的客厅里的人似乎想用这样的方式决定两人的命运。不管罗可可是怎么想的,陆向东都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这件事情成为现实,于是他打断相谈甚欢的陆剑荣和罗父,这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但是他非做不可,“作为当事人,我能不能对这件事发表一点我的意见呢?”
陆夫人显然被儿子这样出格的举动给吓了一跳,连陆柏海都一脸不赞成地看着自己儿子。而陆家家长陆剑荣却只是沉默着看了陆向东一眼,这个孙子是他所有孙子中最满意的一个,他倒是有兴趣听听他这个“当事人”的看法。,“你说说看。”常年的身居高位,让他连对亲人说话都带着一种不严而威的气势。
罗家人也很忐忑,他们不知道最后陆家人会对这件事做出什么样子的决定。罗可可的母亲沉不住气想要开口被罗父用眼神阻止了,这对夫妻的互动自然落进了陆家人的眼中,姜不愧是老的辣,陆剑荣安抚道,“已经决定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我们就听听看好了。”
陆向东觉得有些讽刺,他这位爷爷是想要把他的人生当做礼物送人吗?“首先可可还小,二位觉得她以后长大了真的会愿意履行这个约定吗?”陆向东看着罗家夫妻道,然后等着他们的回答。
“我愿意的。”罗家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