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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多尔衮也以为明军是准备逃命,但是忽然听到对面传来一阵紧似一阵的鼓声,不由一愣,这个田羽难道疯了吗,竟敢主动出击。昨日多尔衮已经把田羽所有可能用的办法想了个遍,偷营、逃命、死守等等,就是没有想到田羽竟然敢主动进攻,不由来了兴趣,想看看田羽到底耍什么手段,招呼亲兵给自己着甲,然后带着听到动静出来的一帮将领随着一万五千骑兵鱼贯出了辕门。
图赖看到明军并不是逃命,反而集结成一个方队朝着自己缓慢而来,忙挥动令旗,集结队伍。既然已经无法使用弓箭,图赖准备来个中央突破,因此将骑兵收拢。随着一通鼓声,一万五千骑兵开始慢慢前行,逐渐加速。速度慢的时候,没有觉出地有多滑,速度一上去后,不少马匹滑到,引得图赖的骑兵队有些混乱。不过相比一万多骑兵,滑到的根本就可以忽略不计,因此没有引起图赖的注意,他眼见着还有二三百步,骑兵的速度根本还没有提不起来,不由大急,下令全力冲锋。
这时,明军队伍中也是一声令下,那些步兵开始加速,朝着图赖就冲了过来。图赖看到对方三千步兵竟然敢和一万五千的骑兵对冲,不由冷笑着朝身边的亲兵说:“对方的将领看来是发疯了,这不是明摆着让士卒送死呢吗?”话音未落,座下的马匹一滑,就失蹄跪倒下去,将图赖摔下马去,那些亲兵不由大惊失色,一个个跳下马,去扶图赖。
鞑子的骑兵所过之处正巧是个洼地,因此冰层较厚,也非常滑,而且马匹的速度也快了起来,因此马匹摔倒发出的嘶鸣声,士兵的惨叫声连绵起伏不断,不少骑兵滑到以后,连带着将周围的骑兵带倒,一时间图赖的骑兵队人仰马翻。
田羽正等着这一刻呢,看到对方已经乱了阵势,下令全力冲锋,待跑到五十步的时候,明军的第一波标枪雨射出。紧接着第二波、第三波连绵而至。
鞑子的骑兵有的摔倒,有的速度已经降了下来,正自混乱,标枪雨一时间成了鞑子骑兵的最大克星。图赖在士卒的搀扶下,站了起来,看到地上都是暗冰,连忙传令骑兵全部下马,与明军步战。等到鞑子纷纷下马,边躲避着标枪,边冲了过来。三千步兵已经将手上的所有标枪投完,在田羽的带领下,快速退去。
这一阵标枪雨虽然杀伤不是特别大,但是对鞑子的士气打击无疑是致命的,没有弓箭这个利器,没有了骑兵的冲锋,面对标枪,鞑子没有丝毫办法,完全落入被动挨打的境地。图赖虽然大声呼喝,鼓起这群兵士的余勇,冲了出去,田羽的兵士已经退了回去。
鞑子刚刚冲到田羽的车阵前,标枪雨又如期而至。没有了马匹,要想突破田羽严密的车阵,谈何容易,现在又有标枪这个利器不断的收割着鞑子的性命,让鞑子完全放弃了斗志,扔下了三五百尸体,如潮水般退了回去。
鞑子撤退,田羽的三千兵士又冲了出来,一个个呼喊着号子,朝着图赖追了过来。还是同样的办法,到了五十步开始投射标枪,看到图赖的兵士冒着标枪雨冲了过来,想和自己接战,田羽一声呼哨,三千步兵回身便走,又躲回车阵的后边,根本不给图赖肉搏的机会。
这次图赖学乖了,没有进入车阵五六十步的范围之内,然后又慢慢的退去,看到鞑子又退了回去,田羽的三千投枪手再次出击。多尔衮远远的看到图赖空有全身力气,却无从使出,反而损失了不少士卒,不由摇了摇头,他也没有想到田羽会想出如此的办法,只好传令鸣金收兵。
这一战图赖损失了一千多人,受伤的更是不计其数,而田羽的兵士除了十多个因为地滑,摔伤了以外,阵亡的人数为零,可以说是完美的一仗。
鞑子的兵士听到鸣金,一个个如遇大赦,牵了自己的马像避衰神一样逃入大营。图赖是最后一个进营的,这一仗打得让他郁闷无比,不由恨恨的朝着田羽大营的方向吐了一口:“妈的,就玩阴的,有能耐和我真刀真枪的来一场,图爷要是怕你,把脑袋拧下来喂狗。”
看到明军又冲了出来,图赖不由皱了一下眉头,心中说:“难道他们想着攻击我们大营?”看到田羽的兵士根本就不是攻击自己的大营,而是分散开来,收集地上的标枪,图赖不由气的跳脚,刚才自己怎么没有想到把标枪收集回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只是现在说什么已经晚了,明军已经将战场上的标枪多数收集了起来,又缓缓的退去。
由于路滑,无法发动骑兵冲击,多尔衮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办法克制明军的标枪战术,只好固守营寨,田羽人数又少,根本就没有想着攻击鞑子的大营,因此一时间双方进入了僵持阶段。
第七十九章 一夜成城
多尔衮和众位将领商议了半天,也没有想到太好的办法解决田羽的标枪战术。超哈尔看到大帐中空气沉闷,看了看众位将领,然后气呼呼的说:“我看管他什么标枪不标枪,明日三万大军四面一同攻击,便是坚城,也不在话下,何况他田羽的车阵呢。”
准塔也是个粗鲁汉子,觉得打仗就得真刀真枪你来我往,那样才爽快,现在田羽的标枪战术让鞑子有力没处使,现在多尔衮又想着用计,不觉气闷,看到超哈尔这么一说,不由赞同说:“就是,我们三万大军一出,他田羽那个狗屁车阵就是摆设,大将军,我明日愿为前锋,如果打不下田羽的车阵,甘当军令。”
众将领听准塔和超哈尔都主张强攻,不由纷纷将目光投向多尔衮。多尔衮轻轻的咳了一声,眯缝着眼睛缓缓的说:“我军自入大明以来,无往不利,今右翼军几乎全军覆没,左翼军驱驰百里,劳而无功,现在三军将士又困于冰天雪地之中,仍旧是对峙的局面。你们不说,本贝勒也是心急如焚,想着为辅国公报仇,解救扬武大将军,只是强攻,实乃是下策。没有了弓箭之助,让骑兵步战攻击对方的车阵,不知道会多损失多少兵士。我将大家找来,也是看看有什么好的办法,把田羽这个心腹之患彻底解决。”
超哈尔忿忿的说:“我们骑兵下马与明军步战,他明军也未必是我们的对手。田羽所依仗的不过是标枪而已,如果不是这个鬼天气和我们作对,田羽的标枪岂是我们强弓的对手。即便是现在,我就不信他的标枪会无穷无尽,我们明日只需要引他投射,慢慢消耗他们的标枪,那么田羽没有标枪之助,那么破他车阵举手之劳。”
李国翰透了一口气,开口说道:“我们没有盾牌,想要消耗他们的标枪,怕是不会那么容易。”
“虽然没有盾牌的防护,我们分散攻击,降低明军标枪对我们的杀伤,等到对方标枪告罄的时候就是我们总攻之时。”叶臣思考了良久,方才发表自己的意见。
超哈尔一听,抚掌赞道:“我看这样最好,等到攻破明军车阵,你们谁也别跟我抢田羽。”
逊塔和超哈尔平日的关系不错,笑着说:“月盛楼的小翠你花了不少钱吧。弄得我们的超哈尔大人都缺银子了?”逊塔这么一说,众位将领不由哄然大笑,一个个用暧昧的眼光看着超哈尔。
“叼,谁在乎那点银子,我一直憋着口气呢,我非要剁了这个狗日的不可。”
多尔衮看到也没有其他办法,只好站了起来,平静的说:“商议了这么久,也没有什么其他办法,看来只有强攻一途了,超哈尔明日佯攻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一定要尽可能的消耗田羽的标枪,图赖,主攻由你来负责,攻破车阵以后,一个不留,全部杀了为辅国公祭奠英灵。至于田羽,能捉活的最好,死的,我也不会介意。”
“扎。”众将哄然答应。
是夜北风呼号,又下起大雪来,第二天一早,鞑子便开始整顿兵马准备攻击。担任佯攻任务的超哈尔首先出营,但是刚刚出营,超哈尔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昨日田羽的车阵,现在已经变成了一道冰城,围在田羽大营外的冰墙足有一人多高,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刺目的光芒。
田羽的标枪战术虽然取得了一定的效果,但是田羽内心知道,如果鞑子狠下心来,不顾伤亡,那么单靠自己的车阵,根本守不了多久,因此在晚间,所有人齐动员,利用大风呼号的声音掩盖,连夜赶造了一座冰城,以便固守。
超哈尔虽然知道攻击的难度加大,但是却没有放弃,派了一个兵士向营中的多尔衮汇报,然后带着三千多兵士开始攻击。为了减少损失,超哈尔的兵士散得很开,呈一个大大的扇面开始攻击。杨军看到对方只派出三千多士兵,而且又散得那么远,连忙朝着田羽说:“大人,他们这是佯攻,恐怕是想着消耗我们的标枪。”
田羽本来想着还是用标枪对付鞑子,听杨军一提醒,仔细的看了看对方的阵型,一下子就明白鞑子的用心了。田羽心中说:“哼,你们以为我就只有标枪这一种武器吗?”扭头朝着杨军说:“让龙泰元调三百火铳过来。”田羽知道火铳的短处,因此随营带了很多的苫布,将火药和火器保存的很好,除了部分火药受潮不能用之外,大部分火药都非常干燥,今日正好让鞑子尝尝火器的威力。
超哈尔带着手下的兵士小心翼翼的朝着田羽的大营前进,当踏入五十步的距离后,超哈尔不由将心提到了嗓子眼,紧紧的握紧刀柄,看了两侧的士兵几眼,催促前进。这些士兵已经对标枪有了阴影,一个个胆战心惊的往前踱着。
当鞑子又前进了有十多步的时候,听到明军大营中一声锣响,然后三四百兵士从冰墙后冒出头来,将火铳架到冰墙上,纷纷开火。不到四十步的距离,火器的威力被完全发挥出来。如此距离上,火器的杀伤力和准确率要比标枪大的多的多,鞑子的士兵如刀割麦子一般,一排排的到了下去。
超哈尔也被火器击中了胸部,巨大的冲击力将他带了一个跟头,不过他比较幸运,铁子都击在甲胄之上,将他的铠甲打成了麻子。火药发出的刺鼻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