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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看一眼景元桀,完全不掩饰自己心里的担忧,“景元桀,我最想玉无忧能好好的活着。”
“我明白。”景元桀一把拉过云初的身子,将她的头埋在自己的怀里,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定不会有事,我也希望她们不会有事。”
“嗯。”
……
到达西城山的时候,目之所及都是大片大片枯黄的草地,以及远远的消融在天际处的高山树影。
四周,一片苍凉。
风声,寂寂。
看似无声,然而,那隐匿于安静中的迫抑感却如此的明显。
而下一瞬,云初和和景元桀相视一眼,对着身后一挥手,身子同时骤然一起。
“轰。”二人身子刚离开地面腾向空中,便听极大的爆炸声响起,同时,他们方才所站之处,不过瞬间便是一个被炸天的深不见底的大坑。
云初面色一寒,看向身后,路十一与一众方才那般同时现身的几名羽林卫此时也腾跃在空中。
“有埋伏,小心。”景元桀一声吩咐,当下,所有拥着景元桀和云初朝的人便着另一处起伏的山坡上而去。
不过,几人刚移动身子,便见四荒漫野处,无数黑衣人执剑现身。
个个神色冰冷,肃杀之气不过一瞬间便弥漫了整个山头。
景元桀和云初相视一眼,须臾,无比淡定的落地。
“给太子和太子妃见礼了。”
紧接着,一道苍老却格外柔和的声音自黑衣人外围传来。
黑衣人恭敬的散开,外表与声音永远极其违合的大长老走了进来,一头白发下,看上去极其年轻的面容上此时此刻满是狠戾之气。
“看来,前几日受的伤,是大好了。”云初语气不善,同时,细神凝目,似在听着什么。
大长老轻轻笑笑,却是道,“太子妃不用看了,明人不说暗话,奶妨和玉无洛都在我手里。”
“你有那么大的本事。”云初心里明明咯噔一紧,却依然面不改色的冷嘲。
“太子妃可以试一下。”大长老冷笑。
云初眸光一紧,话锋一转,“你还能算计好我们来这里?”
“太子妃别忘了,我可是很久就识得太子,他给玉无洛的药,那股子药香味儿,别人不知,我可是闻到了。”
云初面色一紧,“所以,你才大意不露丝毫马脚,让我们这般焦心找来,卑鄙。”
大长老不受激,一袭青灰色的长袍下,步子悠缓的上前几步,看一眼云初,目光便看同了景元桀,“太子,你我相识这般我年,今日,也该要做一个了结的。”
“他们在哪里?”景元桀似天山上的一捧雪,浑身气息冰冷沁骨。
大长老却是轻摇摇头,须臾,看了看远方的天色,“一步一步,筹谋这向多年,本以为借助双心蛊,让你娶了范宁心,再一点一点浸入大晋皇室,改名换代,可是,天不予我,以至于,我不得不出此下策,只能让和太子妃英年早逝……不过……”大长老抬手极为叹意的指了指四下,“如此广阔的平原,也不失为算一个死得其所的好地方。”
“你就这般肯定我们会死在这里?”景元桀看着大长老,一手拉着云初,一手负在身后,面色从容,说这话时,气态睥睨,不畏生死而阻。
大长老却在此时退后,“谢余生出了京,而且,太子怕我埋伏,还让一部分羽林卫护送,京二也被我引开,青安和季舒轩估计此时已经去了东南山看望皇后了吧,因为,在你们的马车离开之时,另一辆和你们一模一样的马车已经自方婉所待的院子里向另一个方向而出去去向皇后如今休养生息的东南山。”
闻言,一旁云初眸光沉沉隐下,很明显,她和皇后本来就不和,京二和季舒轩势必认为,定然是皇后做了什么,他和景元桀便去了东南山,可这里又是西华山。
一个西,一个东,南北相隔,远水救不了近火。
而且,就算是此时景元桀所有的羽林卫现身,如此这般多的人,且一看身手不低,想必都是大长老的准备许久之人。
“太子,你是关心,则乱。”然后,大长老这时又笑眯眯的看着景元桀,然后,眸光又落在云初身上,意有所指。
云初自然明白。
景元桀因为关心她的安危,关心她的担心,所以,这般突然的没有准备的来西华山。
“放心,来年的今天,我会给你们多烧些纸钱。”大长老话落,整个身形顿时后退,而他的身后,那些黑衣人顿时上前,当即剑起刀落,二话不说。
杀戮,就在这一刻。
敌众我寡。
天空,好像都刷然变了天色。
不过……
“景元桀,我想做一件事,你可别生气。”眼看着路十和几名羽林卫冲了上去,云初这时却拉着景元桀的手在他身旁轻声道。
景元桀此时面色严肃,可是,所有的姿势都是护着云初的,却突然云初这般说,当下,眸子拧起,然后,又笑,“只要不把我推开,我不生气。”
“嗯,不把你推开。”云初方才的紧张之色退去,然后,在景元桀一挥袖子将几个正执剑他们的人挥走之时,突然把另一只没被景元桀牵住的手放在唇边。
顿时,一声尖利独特的口哨声响彻天空。
顿时,众人便觉地面一阵震动。
顿时,所有人动作一顿。
一旁,在远远看着的大长老当即面色一变,然后,几乎下意识的,所有人的目光同时看向远处,那里,天与地的交际处,好似雷声滚滚踏浪来,铁血铿锵的气势。
然后,有身着骑服的男子骑着上等战马一点一点闯进所有人视野。
“儿郎们,冲啊。”
“良王府最生勇,良王府最棒……”
云初听着那些齐整而势气大增的口号,顿时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这……
“这些……”一旁景元桀的眉宇轻微蹙着,神色难辨。
“太子妃,我们等了很久了,方才听到这里有动静,可是没人下令便不敢出来。”而此时为首的一名满脸胡子却精光四奕的中年男子扬起剑,远远的就对着云初喊道。
☆、第三十七章 惊变(三)一更
喊声借着雄厚的内力传来,几乎震耳欲聋。
云初面上沉紧之色退去,有些讪讪,这才看向景元桀,“这是孟良辰送的礼物,她良王府亲自训练的精骑铁卫,说是骁勇善战,能兵奇谋,借我用一个月。”
景元桀眉宇轻微一敛,“嗯,然后?”
吼声四踏尘滚滚中,云初清丽如落珠般的声音轻轻在风中响起,格外悦耳,“然后,为了给你一个惊喜,我正好把他们安排在西华山。”
“属下从未觉得,良辰郡主这么给力过。”路十的声音惊喜的响起之时,直接提剑,配合着那越来越近的铿锵之声,“以下犯上,罪该当诛,一个不留。”
“对,一个不留。”羽林卫们一拥而上。
“乱朝贼子,杀。”精骑铁卫们的提剑肃杀。
一瞬间可谓士气大增,羽林卫与精骑们合围而攻,顿时,局势倾刻由下风变有利。
那些黑衣人纵然再经过三捶百练训练,此时也不禁变了变脸色。
三千铁骑,曾经助北拓建,然后就一代一代传承下来的良王府精骑,可不是浪得虚名。
“真是好大的手笔。”大长老此时面色都青了,一句话出来,好像染了霜铁。
而如此时机,云初又如何会给大长老机会,当下与景元桀一起,足尖一点,腾空一跃,直接踩过众人头顶便站在了大长老面前。
“一切的计谋之后,还要凭上那么一点点运气的。”云初看着大长老似笑非笑。
大长老面色虽青,可是定下来,看了看那边已然战交战在一起的激烈声面,又沉下心绪,扬了扬脖子,目光凉薄而狠戾,“奶娘和无洛还在我手里,你们觉得,到底是谁赢了。”
云初闻言,看向大长老的眼神一点一点冷却下来,出口的声音如锋刃,“都说虎毒不识子,大长老对待自己的儿子竟然能如此阴损,就不怕将来下地狱。”
“儿子不听话,难道就不该我管教。”大长老冷笑,毫无亲情可言。
云初看着大长老,掌中雾气瞬间而起,当下抬手直扫向大长老的脸,“那老子不听话,老天收。”
大长老轻易避过,言辞间意味深然,“不过,很快,无洛,就只会听我的话了。”
“不会。”云初眼神一紧,正要问,却见景元桀一把把她推开,倾身上前,瞬间便已经和大长老动起手来。
二人皆是高手,天地,好像都在失色。
“你把奶娘和玉无洛弄去哪儿了?”云初在一旁对着大长老喊。
“呵呵……”大长老声音里透着一丝自满的傲气,“奶娘骗我说要可以带我去找我的夫人,可是却与我的儿子一起设下埋伏算计我,不过,他们却不却,我早就有所准备,他们如今……奶娘我可不知道……”大长老语气轻飘,就像是在弄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而且说话间,掌中力劲一放,顿时,与景元桀四掌相对。
“轰”一声。
地动山摇,树木坍塌,尘屑滚动。
大长老退后数步。
景元桀的面色隐隐虚。
云初当即去扶景元桀。
大长老的武功之高,她是知道的,而且,大长老这几日忠勇侯府可谓是养精蓄锐,可是景元桀这几日就没得空过,尽是劳心劳力。
这个大长老也定然是寻到这般时机才动手。
而此时此刻,因为这巨大的震动,另一边的打斗场面不仅不见减弱,反而变逾强之势,云初正想想着如何绝势反击之时,突然,杂乱的又齐整的脚步响起,随后,空气中层层人影罩下,站在大长老身后。
“大长老?”离歌看一眼景元桀和云初,当下走上前,欲以扶着大长老。
大长老见得离歌带人出现,此时面上残戾的笑意更甚,“离歌,来得正好,杀了他们。”
“离歌,你现在还有选择的机会。”云初看一眼身旁的景元桀这才看向离歌。
离歌看看大长老,却是摇摇头,然后又极其复杂的看着了眼云初,这才对着身后挥挥手。
当下,便有人将满身是伤的奶娘和此时几乎同样奄奄一息的玉无洛带了上来。
“奶娘,玉无洛。”云初奔过去,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