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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秋风瑟瑟。我站在树下,看着落叶飘零,好似看自己的心,充满萧瑟之意。他兴冲冲地跑过来“看我找到了什么?”随即又说“你的眼睛怎么了?”
我摸了摸眼睛,可能是哭肿了吧,但是我摇摇头说“没什么”
他皱起眉头,拉住我的手“你的手怎么受伤了?”
我轻轻挣脱,把手藏到袖中,摇摇头说“没什么的。”随即我打起精神问道“你找到了什么?”
“你看!是千年野山参。可以留着给你补补身体。”
我心一紧,后退了一步。补身体?是了,他说过师妹的身体不好。他还真是关心这具身体啊。想到此,我突然觉得胸口闷痛难当,但我强忍住没让他发现异样。
我们继续前行,来到了一座架在两个山峰之间的石桥。我平常并不是一个恐高的人,但是看看脚下云雾缭绕、深不见底,再看看窄窄的石桥两边没有任何防护,虽然心里给自己打气说没关系,但腿还是有点点不争气地抖起来。他似乎看出我的胆怯,走到我前面,转过头,把左手伸过来说:“来!把手给我。”我看看他咬了咬唇,手向后缩了缩,他的同情现在对我来说就是种讽刺,我不愿接受。可是再看看桥,又有些犹豫。他微笑地看着我,眼神充满鼓励说“来吧!” 我的心受了他的魅惑,不由自主地把指尖轻轻贴到他手指尖上。他一下子用掌把我的整个手包住,我微微挣了一下 ,他紧了紧。他的手好大,暖流从他的手心传到我冰冷的手上,再传到我的心里,让我的心小小地颤抖了一下。为什么总是要这样迷惑我呢?为什么要这样动摇我的心呢?我不要再被你骗了丫。我盯着我们紧紧拉在一起的手,心里百般滋味。短短的桥啊,真希望它很长很长。这样才可以多享受一会儿这样的温暖吧。
胡思乱想中,我已由着他拉着过了桥,我赶忙拉回自己的思绪,抽回自己的手 ,面无表情地从他面前走过,低着头不去看他的表情。手上还有他的余温,心却如针扎般疼痛。他对我越好,我的心就越痛,因为我知道他的心向着的并非是现在的我。每想及此,胸口的闷痛就向我袭来,我咬牙坚持向前。
这天晚上我又整夜坐着,贪恋地看着他的背影。怎么办?你心里只有师妹,可是我心里的种子已经不受控制地偷偷发了芽。和你在一起,我的心只会一天比一天陷得深。即使知道只是替身,也想抓住,一天也好。爱原来是毒药啊~~我闭上眼,一滴泪从眼角滑落。闷痛的感觉又一次袭来。我轻抚胸口,我该怎么办?
☆、第 37 章
第二日早饭时,我食不下咽。
他看我吃得困难“要不我再出去找点新鲜的食物吧。这些干粮放的时间久了。”
我摇摇头“不用了。我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所以胃口不好。”
他想了想,从怀里拿出包裹着的野山参,掰下一点递给我“给,没办法了,就口嚼吧,吃了会好点的。”
我笑了一下以表谢意,接过放到嘴里。然却趁他转身之际又吐出来,藏在了草丛中。这是他为师妹准备的东西,我不想要。
终于,我们沿着一条隐蔽的山间小道,走进了山谷的深处。
“你看,这是师父的房子。我和师妹小时候就在这里一起长大、练功,现在师叔住着。”
“是吗?” 我咬了咬嘴唇,有气无力地回答,可能两天没睡觉又没怎么吃东西,人觉得好累。
“师侄!怎么这么久才到,我已拿出桂花酒等待多日啦!”一个白胡子老头儿不知从哪儿轻飘飘地冒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酒葫芦。
“师叔!”他施礼。
“这位是?”老头儿看着我。
“这位是楚云儿姑娘。”
“先生,打扰了。”我强打精神,也学着他的样子施礼。
老头儿对着我们俩看来看去,挤眉弄眼了一番,嘿嘿笑道“好!好!路途遥远,你们辛苦了,先进屋休息一下吧。”
“你就住那间屋子吧,是师妹以前住的。”他指给我看“等一下我给你端水过来,让你洗洗脸。”
又是师妹~~强压住心里的烦闷,我点点头,步履沉重地走进屋子。
屋子里干干净净、陈设简单:一张床、一个橱,窗下摆着一张桌子。我把窗子打开通通风,突然目光被桌子上站着的一个小木人吸引了。那小人雕刻的是一个亭亭玉立、眉目如画的女子形象,应该是师妹的雕像吧?
这时,他推门而入,把水盆放到架子上说“有什么需要再叫我,我就住隔壁。”
我点点头,待他出去后无力地坐下来,细细摩挲着小木人,又是一阵心酸,这应该是他送的吧?
我恍惚着去洗了脸。对着镜子,摸着这张清艳脱俗却又好陌生的脸孔,第一次觉得有些厌恶,好像自己不是自己了。
良久,我又对着手上尚未消退的牙印发了一阵呆,才浑浑噩噩地打开橱柜,拿出一套衣服换上走了出去,靠着门框,怔怔地凝视他忙碌着的背影。
他转过身看到我,继而瞪大了眼睛“师~~妹!”
听着他的失声呼唤,我突然觉得胸口的闷痛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嘴巴里充满了腥甜的味道,嘴一张,鲜血喷出,人向后倒去。模糊间一双手托住了我,把我送到了床上,一个人在我旁边坐下,拿起我的手,替我把起脉来。
“好~痛~”我呻吟着,似醒非醒中我听到他们说话——
“师叔她怎么会这样?”
许久,师叔说“这应该是旧疾复发。但是她体内很奇怪,似有些不寻常啊。”
“师叔!我~~有事相告!”
“出去说吧。”
我听到关门的声音,终于吃力地睁开了眼。胸口好像压着大石头 闷得透不过气。
不多时,门开了,两人回到屋里,神色凝重。看到我醒了,他快步走过来“醒了?觉得怎样?”
“闷得很。我怎么了?”
师叔再次给我仔细把脉,问道“你可是有什么心事?”
我点点头。
“恩!女子本身就多愁善感,再加上你身子骨先天不足,之前又有过重疾。这段时间你心情郁结,致使气血无法通畅,最终才导致吐血。我给你配些药,你服下后会好一些。只是这治病容易养心难啊。遇事不可强忍,要学着由着自己的性子发出来才好啊。”
师叔出去后,他坐到床边给我掖了掖被子“都怪我太粗心了,这段时间让你跟着我受苦了,早该想到你身子弱。”
我别过头,眼泪流下来。
“师叔医术高超,你不要担心,会好的。”
我摇摇头。
“你有什么心事的话,说出来,我一定尽力帮你。”
那些心里的话就像埂在喉头的刺,却实在问不出口,我只得又摇摇头,只哭不语。
许久,他叹了口气说“安心休息吧。”然后离去。
我听着门关上的声音,才转过头来。屋子里空无一人,我瘫软在床上,终于呜呜地哭出声来。我知道,我不能这样折磨自己了。是不是我应该离开他了?我突然有了这样的念头。
终于哭得累了,我擦擦眼泪,昏昏沉沉地睡去,直到他叫我起来喝药。
“什么时候了?”我问。
“已经晚上了,觉得如何?”说着把一勺药汤递到我嘴边。“喝吧。”
一股难闻的味道让我想吐。我屏住呼吸,一股脑儿吞咽了下去,留下满嘴苦味。就这样一口一口,他给我吹凉一点,然后递过来,我顺从地喝下。
喝好汤药,他又端起一旁的粥说“这个也吃点吧。”
我点点头,刚想说“我”,突然感到一阵反胃,忙捂住了嘴。
他放下碗说“不要勉强了!”扶我向后靠好。
“对不起,麻烦你了!”我虚弱地说。
“不!是我对不起,害你成了这样。”
我看他神色黯然,似乎也憔悴了很多,鼻子不由得一酸,眼泪又下来了。
“不要哭,很伤身的,睡吧。”说着,他服侍我躺好。我强迫自己定定神,不要再哭。闭上眼睛,感觉到他在我身边呆了一会儿,也感觉到他焦虑的视线在我身上停留了很久。
第二日,半梦半醒间,我听到外面师叔暴喝“你这个傻小子”。我被惊醒过来,心中升起不详的预感,于是,我硬撑起身体,随手抓过床头的衣服,披衣出去。
☆、第 38 章
我踉踉跄跄地奔到隔壁,看到他和师叔席地而坐,双掌相对。他面如土色,双目紧闭,听到脚步声,微微睁开双眼朝我看过来,嘴巴蠕动一下,却没说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师叔身形晃了晃,收回掌,把他抱到床上,擦着汗说“这臭小子,趁我上山采药,竟敢擅自运功,真是不要命了。”
我走到床前,看着他一动不动躺着,眼圈发黑,嘴唇发紫,甚是可怖。我一下子扑倒在他身上,哭着捶打他“你这个大坏蛋!大骗子!你把我弄到这里,把我气得吐血,现在倒想就这么抛下我是不是?那你让我怎么办?你说啊!你让我的心怎么办?你告诉我!”
“对~不~起!”他虚弱地动了动嘴唇。“这几天看你这么痛苦,我终于明白了你想回去的心是多么~~”话没说完,他就喘起粗气。
我拼命摇头“不是的!不是!”
“我不能看着你这样,我要尽我所能,送你回去”说着竟又要爬起来。
我拼命摇头,死死拉住他,心里的话再也抑制不住,脱口而出“我根本就不是想回去!我只是气你,气你心里只有师妹!气你天天在我面前说师妹!师妹!师妹!你只是把我当成她的替身!所以我讨厌你!我讨厌你对我好!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
他身子一顿,愣楞地看着我“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事情!我不想瞒你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