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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昂啊!萧昂你算计别人,别人也在算计你,就连你的发妻都算计你,你可谓同我一样悲哀。
年根,宫里人多起来,季宝珠在太后宫里抄写经卷,透过窗子,就见来来往往贵妇,季宝珠问跟前太监小生子道:“怎么今个宫里来人多起来?”
季宝珠时间长了与小生子熟了,小生子道:“贵太妃意思是年下后宫赐宴,三品以后官员的家眷和皇亲国戚进宫,带上未出阁的姑娘小姐,都来宫中一叙”。
季宝珠道:“贵太妃这是何意?”
小生子悄悄道:“奴才前个听淑妃娘娘和太后说起,说贵太妃的意思是皇上子嗣稀薄,现宫里舒贵妃病着,几个得宠的妃嫔就只剩下潘贵人和惠贵人还得皇上青眼,皇上这几晚几乎不过□,贵太妃甚忧,和禹太妃俩商量着,同太后打了招呼,从这些家事好的人家中挑一两个,侍奉圣驾”。
季宝珠道:“难怪这么多京城贵妇,带着姑娘来,先拜见太后、太妃,然后参加晚宴”。
小生子又神秘地道:“俞太妃前个说都早些来,看好的留下,偷着先相看相看”。
季宝珠道:“这么说这主意是贵太妃出的?”
小生子道:“是贵太妃先想起的,俞太妃也满心愿意,撺掇这样做的,太后倒是无有不可,只是说这样子能成吗?怎奈她两位老人家愿意,太后也就听任她们安排了”。
季宝珠心里猜得没错,一定是柳贵太妃出的主意,她一向不喜欢自己,看萧昂如今心思都投在自己身上,是想分宠出来。
后宫设宴,都是女眷。
罗御女穿戴整齐过来,进门唤她道:“姐姐,准备好了吗?”
雨燕道:“我们主子身子不爽就不去了,御女自个去吧”。
罗御女兴致很高,今个打扮得鲜艳喜庆,道:“姐姐,如今越发不愿意去热闹场合,老在宫里闷着,难怪身子骨不好”。
季宝珠笑道:“人老了”。
罗御女道:“姐姐比我大不了几岁,就说老了,姐姐看贤妃娘娘都奔二十七八了,还如二八少女,保养得当”。
季宝珠这厢正说话,宁采女正好来找她,宁采女中人以上之姿,柳腰一把,行起路来,极有女人味,平添了不少风韵。
宁采女拜见了季宝珠,就同罗御女告退,走了。
季宝珠借着由头就不去了。
掌灯时分,后宫筵席开始,季宝珠站在台阶上,听闻坤宁宫方向飘来阵阵丝竹声,晚风有点凉意,芳春从内殿出来,把一件旧褂子披在她身上,道:“过几日就新年了”。
季宝珠突然想起问:“听说你原来是贤妃宫里的,怎么会到了浣衣院?”
芳春声儿平平地道:“总是奴婢太笨,侍候不好主子,只主子您不嫌弃奴婢,愿意收留奴婢”。
季宝珠问:“你家中还有什么人?”
芳春道:“一个老娘和一个弟弟”。
季宝珠又问:“你这巧手艺是跟谁学的”。
芳春道:“跟一个老嬷嬷学的”。
二人这有一搭无一搭对话,不知却有一人乘着月色,奔熙和宫来了。
VIP最新章节 57旧情复燃
季宝珠正要回屋;一串宫灯照得院内亮如白昼,灯光闪耀出明黄,萧昂没打知会却突然来了。
季宝珠步下台阶,上前迎驾,低声细语道:“嫔妾拜见皇上”。
萧昂一把拉起来,扯了手道:“爱妃随朕去个地方”。
季宝珠这回没挣脱;任他牵着走出宫门;上了御撵;萧昂扯着她的手也没松开。
季宝珠也没有亲近之意,萧昂却也没勉强;微侧头道:“夏常是宫里出来的;她的事想也知道了;后宫嫔妃无数,朕至今只有一子,不知是不是老天罚朕”。
季宝珠感到他声音里的疲惫,无语。
萧昂看她无语,知道她心结未解,叹一声道:“朕知道心里忘不掉从前的事,但爱妃若知道朕自打出生宫里是怎么过的,每行一步都是无数生命铺就的,爱妃就不会那么怪朕了”。
季宝珠沉默片刻,发自内心的道:“嫔妾这段日子居深宫,也看到了,知道了,皇上有皇上的无奈,嫔妾有嫔妾的无奈,或许不该对彼此有情,那样活得不会这么苦”。
萧昂眼角有点湿润,转头,望着她,动情地道:“朕渴望这一份真情,这是朕生命里从来没有的光亮”。
季宝珠停了一会,低低地问:“嫔妾想知道,后宫美无数,为什么是嫔妾,嫔妾自认为才不出众,貌不惊,嫔妾很普通,毫无出色之处”。
萧昂眼眸中一点星光闪耀,深情地道:“因为真,朕阅无数,能看得出,无论怎么变,本性都善良,这独独是宫中稀缺的,朕也能察觉出最初是真心爱朕的,是朕不懂得珍惜,辜负了”。
季宝珠垂眸,细柔声道:“可一切都变了,变得回不到过去,嫔妾的心也回不去当初”。
萧昂眼神黯然,低垂皓首,过一会,抬起头,坚定地道:“们试着忘却好吗?”
季宝珠苦涩摇摇头,默然无语,萧昂握紧她的手,眼神期冀地看着她,这时,撵车停住。
季宝珠偏转过头,目光中有几许柔色,她的心有些许暖意,萧昂先下撵,季宝珠从车子里探出身来,萧昂双臂张开,抱她下辇。
牵着她的手,登上皇宫建筑高处,望月楼,站高高的阁楼上,推开八面窗扇,繁星满天,一轮圆月高悬,柔光皎洁。
萧昂拥住她道:“有朝一日,远离尘世的纷争,找个清幽之处,与过平凡的日子”。
季宝珠不禁有点为之动心,道:“嫔妾给皇上弹奏一曲好吗?”
说着回头命太监道:“取绿倚琴来”。
“是,娘娘”,太监飞跑着去了。
少时,太监取琴回,案几上摆放好,季宝珠坐定,纤白指尖轻挑弦子,优美流畅琴音自指间流出,飘荡薄凉的空气中,自然淡泊,意境清远。
萧昂侧倚榻上,凝神聆听,陷入深思,直到曲罢,季宝珠回到他身旁挨着他身旁坐下。
萧昂问:“爱妃弹奏的是《鸥鹭忘机》,忘机是忘却了计较、巧诈之心,自甘恬谈,与世无争”。
季宝珠点了点头。
萧昂道:“鸥鹭忘机原自《列子黄帝篇》,其中《好鸥鸟者》说:海上之有子欧鸟者,每旦之海上,从鸥鸟游,鸥鸟之至者百住而不止。其父曰:‘吾闻鸥鸟皆从汝游,汝取来,吾玩之’。明日之海上,鸥鸟舞而不下也。”
这个曲子哲理深邃,耐寻味。
季宝珠轻得像自语道:“如鸟”。
萧昂偏头看她,柔淡的月色下,季宝珠面容有一种朦胧之美,异常圣洁,没有间烟火味。
萧昂心痒痒的,暗昧地道:“那酒真的全喝光了吗?朕还想…。。”,说着,斜睨她,眼神有点不对。
季宝珠一愣,他怎么提起这事,话已然说明,他心里清楚酒中下了药,可这事抵死不能承认,情浓之时,一切尚好,若翻起脸来,那是一宗天大的罪。
季宝珠装作难过低头道:“家想忘了不痛快的事,皇上偏偏提起”。
萧昂板过她的脸,正色道:“朕知道怪朕,可朕当时应该处死的是,可朕实下不了狠心”。
话说到这份上,季宝珠明了萧昂当日对此事心里清清楚楚,放过自己全是念着一份旧情。
心底的怨恨,消弱不少,其实,事情本身看,是自己害了枚青,枚青是替自己受过,萧昂放了她一马。
萧昂看她不说话,搂过她的头,贴自己怀里,喃喃道:“忘了吧”。
季宝珠心软如水,点点头。
萧昂伏她耳边道:“不用别的,朕只要见到,就是最好的一剂猛药”。
季宝珠含羞带怯低唤声:“皇……”,后面字没出口,就没了声儿。
次
日早,季宝珠醒来,萧昂已上朝去了。
季宝珠朝外换了声,“来”。
一个太监进来道:“娘娘,唤奴才有事吗?”
季宝珠道:“皇上走时说过什么没有?”
那太监道:“皇上说娘娘乏了,多睡一会,让奴才等不用唤醒娘娘”。
季宝珠看看外面天色渐明,遂就起身。
那太监道:“奴才去传娘娘早膳”。
季宝珠止住道:“不用麻烦了,回寝宫用”。
那太监击掌唤进来个宫女,服侍季宝珠更衣。
季宝珠一个缓步往回走,自角门进入上林苑,打太液池边经过,朝西荷花池方向望了眼,脚步稍顿,只片刻,就加快步子,朝前走。
心里却想着,永王知道自己身份还会去吗?自己如去了,徒惹是非。
一路想着,走着,突然看见前面一女子身影,不熟悉,心想:“宫中嫔妃有品级的都见过,但那些没品级大多不认识的”。
季宝珠往前走两步细看,穿戴不像是宫中的。
这时,那女子听见身后有回身过来,乍见季宝珠眼中闪出惊讶,季宝珠仔细打量她,身材高挑,乍看酷肖贤妃,容颜却比贤妃娇嫩,似一朵白莲,静琬高洁。
一说出话来,却轻柔如水,“是何?”
季宝珠蒙贤妃屡次为其解围,因此对其妹也有好感,季宝珠和气地道:“芳名季宝珠”。
贤妃之妹大概有点意外,看季宝珠穿得平常,还以为是那个宫里有头脸的宫女,慌忙福了福,道:“民女该死,冲撞了季嫔娘娘”。
季宝珠对这女子印象又好了几分,她不经意留露出的慌张,足见不是仗势不认的,按理说贤妃位分高,其妹见了自己也不用这般恭敬,一般早就托大起来。
这女子跟她姐姐一样,温文尔雅,内敛不张扬。
季宝珠笑笑说道;“免礼,既是贤妃姐姐的妹子,就如同的妹子是一样的,不用拘礼”。
这女子小心恭谨地站立一旁。
季宝珠问:“几岁了?叫什么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