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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呜在一旁半天只是听众人说话,这时可逮住了机会,抢着说道:“他们说是要成就一番霸业!”
众人齐向阿呜看去,蒋天羽皱眉道:“你怎么知道?”
“你和那个老头打架的时候,他那两个师侄逼陆无敌入会,我全听见了!陆无敌入会之后,要把自己买卖票号的八成利润交给会中。”
众人一听阿呜此言,更是感叹!碧山怒道:“一群跳梁小丑!蟾爷爷我就算死,也不会和这群败类同流合污!”赤目泥蟾寿元极长,这碧山总有三百多岁,自称“蟾爷爷”倒也说得过去。
无尊眼光一扫,见到阿呜脚下有一只乌龟,便问:“这只乌龟是怎么回事?”
蒋天羽忙答:“这只乌龟伙同其他几头灵兽还有会元派三人,在西泽镇上烧杀抢夺,被我赶上,杀了几人,活捉此龟。”
无尊一听,大感兴趣。便道:“能不能审一审?”
蒋天羽道:“刚才和赵先生问过几句,因见这里出事,就匆匆赶来,还没有深问。我正有此意,前辈要审,您尽管问他。”
阿呜敲敲乌龟背壳,叫道:“再不把脑袋伸出来,又要拿刀捅你屁股了!”一听此言,乌龟迅速伸出头来,脑袋点地,只求饶命。
无尊朝赵无极点一点头,赵无极开口问道:“你叫什么?为何来此?”
乌龟战战兢兢答道:“我叫做‘山本’,是铁金洲青湖人氏。加入元始会也是被逼无奈,并非本意啊!”
赵无极喝道:“废话少说!只说你们为何来此?”
乌龟不敢再说求饶之话,慌张说道:“我们元始会扩张需要人手和财物,正巧刘舵主说是要到西泽湖报仇……”
“什么刘舵主?报什么仇?”赵无极问道。
“刘舵主就是和这位小兄弟交手的那个老头。他也是会元派长老之一,叫做‘闪电枪刘澄’。”
赵无极点头道:“闪电枪刘澄,我知道此人。可他有什么仇家在这里?”
“具体我不太清楚,他只说他的孙女被一个牵着黑虎的少年用大枪戳死了!之前这个少年在西泽湖打伤过他们派中一位女弟子,所以要来这里寻仇家。本来只有我们八人,可临走时被烛幽长老,不,烛幽大蛇知道。他说正巧西泽湖有一位故人,便和青狮凌云一起来了。”
众人听乌龟山本说明原委,一齐把目光投向蒋天羽和阿呜身上。赵无极问道:“你杀了一个姓刘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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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仇恨之力
蒋天羽摇头道:“绝无此事,我绝对没有杀过女人。”稍顿又道:“不过,我几个月前确实在此打伤过会元派的一个女弟子,当时为了救他。”少年一指阿呜。
阿呜赶紧道:“我师父打伤那个女子,是个坏人,至于杀人,我们只杀过恶人,却从未杀过女人!”
阿呜说着,蒋天羽突然想起一事,问乌龟道:“刘澄的孙女叫什么你可知道?”
山本乌龟回忆了一下说道:“他孙女也是会元派女弟子,姓刘……叫的挺怪的。”
“是不是叫刘响?”少年问道。
“对对对!就是刘响!”乌龟肯定答复。
无尊问道:“你认识刘响?”
少年点头:“我前些日子与她和他师兄交过手,不过只是将他们打败,并没有打伤,更没有打死。”
说到这里,少年又问乌龟:“你说刘响是怎么死的?”
乌龟不知哪句话该说,哪句不该说,支支吾吾半天才道:“她、她师兄说的,刘响是被一个牵着黑色白斑独角老虎的少年,一枪捅死的。”
“可知道那人叫什么?”阿呜急问。
“这个真不清楚,我们只是闲着没事,听上一句半句,真的不知道啊!”乌龟生怕阿呜刑讯逼供,眼泪都快流了下来。
阿呜怒道:“俺和师父只与这女子交手一次,伤也没伤她!定是有别人干的!”
无尊一摆蒲扇,“你们不必着急,会元派与元始会蛇鼠一窝,没什么好东西,杀了就杀了,算不得什么。只是现在弄成这样,会元派上下定然与你们势同水火,不知蒋兄弟有何打算?”
少年正在沉吟,赵无极开口道:“小兄弟年轻有为,何不加入我们龙兴盟。一者,会元派的人便不敢轻易找你麻烦。二者我们龙兴盟早晚与元始会一场好斗,你正可以报全村被杀之仇!”
无尊听赵无极说完,点头称是,眼睛望着蒋天羽,甚有期许。
蒋天羽沉吟道:“各位前辈,我想,我的仇还是我自己来报。”
一言既出,无尊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之情。不过他见少年话虽不多,但态度坚定,也就不再劝其加入。
无尊见少年无意加盟,便把话头一转,道:“小兄弟雅量高致,我等便不强求了。只是不知,你可有报仇的计划?”
少年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
无尊微微一笑,把蒲扇轻摇,“我听说元始会在苏杭市有一处秘密据点,也不知真假,说给小兄弟听,你可找找线索。”
蒋天羽拱手称谢,又和碧山等人聊了几句。因惦记着还要去埋葬村中遗体,于是转身告辞。
众人见蒋天羽起身,把他送出门外。碧山上前道:“小猎手,你也见到元始会这伙人的手段,老酒鬼我多活了几岁年纪,劝你一句:‘量力而行’。千万不要大仇没报成,反而伤了自己的性命。”
话虽然听着有些生硬,但这几句嘱托发自肺腑,少年点头受教。抬眼看时,小岛离村子尚有百里远近,也有些犯难。
碧山看在眼中,呵呵笑道:“老酒鬼飞腾之术不精,但泅水本领还凑合。我这里有客人,不能亲自送你。”说着话,把手中的拐杖向水中一抛。说也奇怪,拐杖沾水便长,上面空间恰能站上少年与阿呜。
“这根拐杖叫做‘降龙木’,在水上飞驰,不输于飞剑,你只要用灵识驱动即可。”碧山说道。
“多谢前辈,等我把村中老人安葬之后,再来还回。”蒋天羽鞠躬谢道。
碧山大手一挥道:“你到了陆地,我自然知道,便会召它回来,不用再跑一趟了。”看这情形,降龙木与翎羽渡相仿佛,都可以招之即回。
蒋天羽辞别了众人,和阿呜跳上降龙木,灵识运转,降龙木缓缓驶离岸边。少年挥一挥手,灵识加紧,降龙木像一条跃上水面的飞鱼,劈波斩浪,直向远处湖边驶去了。
降龙木在水上甚快,杖头劈开层层浪花,如同碎玉四溅。阿呜立在船头,扑面凉风,吹得他浑身毛发起伏,好像也起了波纹。
虽然水色天光、凉风清爽,但少年看在眼中,却无意留心。阿呜大吼几声之后,扭头看自己师父仍旧烦恼。知他突遭巨变,内心悲痛。此时用任何话劝慰都无济于事,也只好由他。
水面上碧波闪闪,光影粼粼,两边树木岛屿迅速向后退去。不出一个小时,已经到了村边。
师徒两个跳下降龙木,脚踏实地,阿呜还有点上下起伏的感觉。好奇看向水面,降龙木缩成一根拐杖,比来时更速,贴着波浪,飞驰远去。
蒋天羽和阿呜走进村子,着火的房屋已经只烧得剩下一堆灰烬。黑烟尚未消散,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焦糊的气息。整个村子死气沉沉,没有了往日的欢声笑语。
少年木然站在街上,环视四周,泪水早已经打湿了面庞。
“李奶奶、刘爷爷、张大婶……”少年慢慢走过一件件村舍,眼中含泪,口中喃喃自语。来到罗浩家门前。他再也忍不住,终于放声大哭!
哭过半晌,阿呜怕他悲伤过度,有伤真元。终于开口道:“师父,你先不要哭了,人死不可复生,死去的乡亲还需要埋葬。”
蒋天羽渐渐止住悲声,开始处理后事。他和阿呜先将尸体搬到村中心空地上,又去搜罗到不少竹席、床单。先用床单把尸体裹好,再用竹席裹上,用绳子捆扎结实。找来锄头、铁锨,就在村中挖坑,一一掩埋。
少年每堆好一座坟冢,便磕几个头,算是替他们的子女尽最后的孝道。一圈下来,阿呜依次数去,一共是二十八个坟头,三十三人下葬。
蒋天羽埋好最后一对老夫妇,用开山刀截了一根粗木,钉在众坟前,当做墓碑。又以匕首作笔,写道:“全村长辈之墓”又在墓碑后写上:“我西泽小村,全村老幼被人所害,今在此立誓,不报此仇,誓不为人!立誓人:蒋天羽”。
他刻完“羽”字最后一笔,一下子瘫倒在地上,昏死过去。这连日的奔波打斗,又加上悲伤、劳累过度,他实在撑不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蒋天羽慢慢醒来。见自己躺在自己小屋的床上,床边放着水囊、象肉。他又渴又饿,也不管许多,吃喝起来。
阿呜在一旁道:“俺闻到这间屋子有你残留气息,像是你家,就把你衔来这里。”
蒋天羽吃着东西,“嗯”了一声,并不说话。
“下一步你有什么打算?去报仇么?”阿呜怕他憋出病来,于是开口发问。
蒋天羽吃完东西,精神状态好了许多。沉思一会,缓缓说道:“该烧香烧香,该吃饭吃饭,该办的事,天打雷劈也得办!”
少年说着话,阿呜只感到浑身毛孔缩紧,一股股灵力波动从蒋天羽身上如怒涛般肆意荡漾开来!压迫的阿呜极不舒服!
人,如果把仇恨当做力量之源,那么所得到的力量虽然强大,但却邪恶!
明光兽天生异兽,去恶存善。阿呜觉得眼前的少年开始令他感到恐惧!
“师,师父!恶人早晚要去除掉,不必急于一时啊!”阿呜不禁叫道。
此时少年灵境中的星光光芒大盛,推动四周混沌黑暗向外猛扩!胸前天灵镜中的星辰也运转起来,胜于以往任何时候。蒋天羽只觉得一股冲动强烈地敲击着他的头脑,只想把一切摧毁!
这难道就是破坏的力量?
终于,少年按捺不住胸中怒意,突然挥掌向上,口中同时大呼“啊!……”一股灵力结成实质般从掌心吐出,撞上草屋的屋顶!
草屋的屋顶哪里承受得住这种大力的冲击?一瞬间便被掌风击散吹飞!紧接着房屋四壁一阵“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