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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1920-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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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石也是一阵动容,他自从到了北大以后,就常思索关于教育的问题,什么样的学校才能让学生学到真正的学问,什么样的学校才能保证学生能够学如己愿。得到的结果是,只有一个有着自己学术中心和风格的学校,才能做到。

譬如,西南联大。

曾经在历史上昙花一现的西南联大,曾经深深扯动过林石的心,那个联合大学里的老师,人才辈出,风云汇集,西南联大的建立,虽然是当时情势所迫,但却是一段学术界的盛世,是那个时代铁血死亡主旋律上开出的一朵皎洁的花。

可惜,西南联大的出现,离现在很晚啊!林石叹口气。听见林石叹气,陈默言道:“你也不要太忧心,世界上的事,总是有解决方法的,我们明日去求求蔡校长,或者他有点办法。人定胜天,别老是局限思维,这可是你告诉我的。”

林石脑中像是被闪电劈过,人定胜天,他怎么忘了这一点,有时候的道理,自己明明知道的很清楚,可是还是要别人在关键时刻告诉自己,才得以醍醐灌顶,灵光大开。西南联大既然现在没有出现,为什么他不能建造一个。当初的联大不过是个紧急期的避难所,来的匆匆,去的匆匆,真是挥一挥衣袖,不留下一片云彩。为什么他不能未雨绸缪,让联大建立时不仓促,撤退后还保留着自己的文化学术中心地位?

这个东西,或者就是理想了吧。林石想起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虽然自己也写了许多被人称道的文章,但是抄袭的东西也很多,而且看着民之寒苦,什么都做不了。虽然自己在《新报》上每一周一篇的社论专栏,在社会上引起轩然大波,可是自己终究还是个书生,没有做什么实际的事情,只比那些风花雪月的文人强了一丁点,所谓五十步笑百步,就属此类。此外,他还做过什么?和这个时代的文豪大家礼尚往来,学了一点医术,学了一点武术,但是实际上起得的作用有多少呐,他还不是顺应着这个时代的潮流随波而去,跟所有这个大时代里的人一样。

林石细细想来,很是汗颜。现在既然有了目标,那就不能向以前那样混混沌沌了,他要建立一个学术中心,建得广厦千万间,庇天下寒士俱欢颜,至少在这个时代,能起到这样的作用。

“默言,谢谢你!君之一席话,让我知道了许多事情,也确定了自己的理想。人总是在挑战这个世界的时候,才会有进步的。”林石说的很专注,从这一刻开始,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了目标。

有的人,生而闪亮,生而背负着使命;有的人,却要靠寻找来知道自己去做什么。林石觉得自己属于后者,不成大师,也为良匠,他深知自己和大师们之间的差距,也许再潜心研究苦读十年,他也许能和这些文化上的巨人平起平坐,现在在他们面前,自己也不过是个有点天分的后生小子而已。

那么,以后我的路,就是要奋斗在建造这个大学上了,这个西南联大,将不再是历史上那个联大,它将是中国的文化中心,它将是一个中华学术界的标志和丰碑。林石暗下决心。

“对了,默言。你说今日有人来找我,又不是沈小姐,那是谁啊?”林石想起这个问题,问向陈默言。

“嗯,是个老头子,我也不清楚是谁。知道你不在,就走了。对了,你打算怎么安排沈小姐。”陈默言一下子八卦起来。他和林石在一座小院里住了这么久,年轻人本来就有许多共同语言,一来二去,就成了知交好友,沈梦亭的事,他是知道的。

“我不知道,现在先安置她租处房子住下,剩下的再说。默言,这几日大风雪,房子可能不好找,你可能还要委屈几日,跟我住下了。”

“得了,客气什么,跟我说什么委屈,如此佳人住我的屋子,我高兴还来不及。”陈默言笑着调侃一下,接着道:“跟你连床夜话也不错,我总觉得跟你在一起说话,要轻松的多。”

林石笑笑,没有多说什么,来到北大后,自己所处的环境不同,所说的话也跟以前不同了,没了那股油腔滑调,但是那种时不时的小幽默还在。更关键的是,他从小生活在一个和平安详的时代,骨子里没有这个时代代表性的阴郁气质,这是最难得的。

“嗯,不早了,睡吧,明天再说。”林石拉过被子,盖在身上,“你明天还要讲课,也早点睡吧。”一旦他确立了自己的目标,这段时间来的彷徨迷茫和无所谓都不见了,瞬间呼呼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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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真是祸不单行啊!被狗咬,生病,还遇到些乱七八糟的事,都堆到一块儿,搞的及其狼狈和郁闷。所以时间不稳定,但是保证至少一天一章,过了这段人生的低谷——不会超过一星期,俺就恢复正常。

正文第十二章诗人八卦变伪娘

第十二章诗人八卦变伪娘

睡到半夜,林石忽然惊醒,满头大汗,似乎还在被梦中那头恶兽追赶。擦擦汗,林石觉出胸前压着一件沉重的物事,原来是陈默言的手臂,怪不得自己会做噩梦。林石将他手臂搬开,过了没片刻,陈默言手臂又搭了上来,无奈下,他只好起身在屋中走动。

林石的屋子里,被装了两个炉子,烧得旺旺的,难免有些干燥,半夜醒来,更是口渴难忍。他点亮了油灯翻找水喝,一杯冰凉的水下肚,林石激的一个哆嗦,喉里却是清凉了不少。随手将杯子往桌子上一撂,林石凑着灯光坐下,看着桌上屋内的阴影曈曈。

桌边放着一份报纸,林石打开一看,是《申报》,是陈默言让人从上海捎来的,他家在上海,离家远了,难免有些想念。

林石打开报纸,看见上面大大一篇评论,骂的是一个鸳鸯蝴蝶派的文人,语言犀利,句句都是嘲弄和人身攻击,其中引经据典,毒辣处引人发指。林石读完这一篇,感觉简直不忍再看第二遍,翻开第二张,里面居然就有一篇反击的文章,这篇文章隐晦了一点,但是字里行间,那种辛辣味儿,还是不容小觑,而且作者不超过四句话,都要重申自己并非鸳鸯蝴蝶派,而是礼拜六派的。

林石读着这文章,心情好了一点,文人打笔仗,跟街头无赖打架性质很像,但是要好看的多,冠冕堂皇的多。自古来文人相轻,说的为了某个高尚的观点,其实只是单纯的不服对方的才学。特别的是打起笔仗来,其中热闹处,实在是文化非凡,有的作者写书的时候,也没有见到这么辞藻华丽过。

看了几篇,林石越来越兴趣浓厚,抱着这一摞报纸研读不停,过了半响,发现刚才看的那篇文章居然是一系列笔仗里的一篇,原来这场笔仗,居然纷纷扬扬打了一个月之久,关于这场笔仗的花边文章都多不胜数。

林石翻了半天,骤然看到一篇大大的标题:林风中乃是鸳鸯蝴蝶派的走狗。顿时一口气憋在胸间,说不出话来。

“鸳鸯蝴蝶派又增一员强将,乃是那北京的林风中。自他初初在《新青年》发稿,我就看出这厮的真面目,他面上为革新,实乃一隐藏极深的走狗。此走狗借着自己文笔为矛,借革新为伪装,直指我团体内部。”

林石看到这里,有些纳罕,不禁接着看了下去。

“此人借着诗作,骗取小姐芳心。写爱情诗文,进攻小姐的粉闺,是个欺世盗名的采花贼。而我方文者,有人研究其良久,乃至发现林风中疑为女郎,借了男人笔名,混迹文坛,是个风骚的浪蹄子。”林石看到这里,忍不住笑喷了,林石写的爱情诗,不过两篇,一篇是自己写的《祝福》,一篇是盗窃后世舒婷的《致橡树》,《致橡树》的确有点女气,但是林石在题跋里加上了说明。自古来文人写女儿情怀的诗作都不少,这一篇风气高洁,很是在文坛火了一阵,特别是备受新女性推崇。想不到现在居然成了自己身为女人的证据。

林石接着看下去,其中荒谬毒辣,令他气都气不起来,反而经常哈哈大笑着捧着报纸感叹。报上关于自己的讨论愈演愈烈,渐渐有了鸳鸯蝴蝶派的人来给自己出头,后来又变成了鸳鸯蝴蝶派和人的论战,但是主题还是围绕林石进展,唯一可惜的是,林石这个正主没有出现过。

“好玩,实在好玩。默言,你肯定看这些文章了,怎么不告诉我。”林石拿着报纸,狠狠拍醒陈默言,陈默言睡眼惺忪,看着林石的眼里一阵迷惘。

“这些打笔仗的,你看了吧,说我是浪蹄子,哈哈!”林石笑着拍拍缩在被筒里的陈默言。陈默言打个哈欠:“原来是说这个,值得么?他们是上海最有名的口水党,不打笔仗不痛快,林兄何必在意。”说完又要睡去。林石心中却是激动,一把拉起陈默言,道:“快起来,我也要掺和一脚,我喜欢跟人打笔仗。”

陈默言顿时睁大了眼睛,道:“你跟那群瘪三计较什么,没的坠了自己名头。”林石哈哈一笑:“就是因为他们格调太低,我才专意提高下他们水平,看他们讨论我也不是一时半时了,来而不往非礼也,我这人,第一喜欢凑热闹,第二喜欢育人,这两条打笔仗都有了,不去掺和可不行。”

陈默言缩缩身子,道:“管你。自己爱玩就玩,上海的报馆可是盼的紧了,你这个正牌林风中一上门,只怕人家欢喜的要搞专栏了。”林石哈哈一笑,急急就坐了桌边,要撰出一篇稿来,给这坛浑水再加点料。

这一写,又是半天过去,林石拿着自己洒洒洋洋2千字的反驳,念上一遍,脸上现出满意的笑容,拍拍手,哈哈一笑:“我实在是太有才了!我要改个笔名,叫林有才。”

陈默言隔一会儿就来看看林石,刚好听见这话,笑骂道:“你这个不知羞的,可别跟人说我认识你。”林石又是一笑:“你是不是想说:见过无耻的,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陈默言听了,拍拍林石的肩:“风中兄,你真是太有才了,我这句是真的。你总是能说出我心底的话。”两个青年相识哈哈一笑,默契指数又上升了几个点。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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