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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
距桥头还有三四十步,桥北二十余步突然火光一闪,轰然一声大震,火星曳尾摇曳直上
十余丈高空,砰然一声大震,光芒耀目。
旗花信号,军用的指挥工具。
所有的人皆怔住了,怎么一回事?
“四海牛郎,纳命!”叫吼声震耳,人影纷现。
弦声狂鸣,第一波箭雨到达。
难怪灯笼如此明亮,用途是照亮目标。
“哎……呢……”中年骑士第一个遭殃,身上共中了三支狼牙,倒在桥头挣命。
真有上百名箭手,从河岸的草丛冲出,一面冲一面发射狼牙箭,箭雨向人马集中港射。
第三组骑在百步外,但仍在弓箭的威力范围内,所谓百步穿杨,意思是弓箭威力最强的
顶点。
幸好路两侧是麦田,用狗爬式或蛇行术,可以完全掩蔽,是唯一逃走的生路。
聪明机警的人有福了,第一个反应便是滚落马下向外爬入麦田。
四海牛郎是最聪明的人,爬得最快。
二十二匹马,倒了十九匹。
三匹无主的坐骑,站在已死的主人身旁摇首拂尾。
一阵围搜,花了半个更次时间。
共带走了十五具尸体,马骸也拖走了。
白衣军纵横天下期间,在这条路上四次往来,进围京都,但沿途的大城,皆屹然无恙。
白衣军山东响马均以骑兵为主,没有攻破大城的能力。
真定有三座城,城高三丈。
顺德府城也高三丈,而且有高度相等的外关城;这是说,有两道城墙。
当年燕王举兵夺乃侄的天下,三十万大军也攻不破真定城。
飞虹剑客曾在真定卫与神武右卫(两卫共城)的武学舍任教头,真定与顺德保卫战中,
他和他的学生,立下相当大的汗马功劳。
这是说,邀请军卫派百十名箭手,夜间半途杀死三二十个强徒,简直不算一回事。
杨敏向神针织女面授机宜,要她催乃父动用官方力量,很快便有了结果。
如果是白天,一个也逃不掉。
四海牛郎前往京都筹建山门的大计,被一阵箭雨勾消了,损失了四分之三爪牙,成了落
水狗。
他与死剩的爪牙,必须尽快地逃出京师进入河南。
飞虹剑客与顺德群雄,是不会放过他的。
他以为自己是超级的强龙,可以任所欲为过江吃遍地方的龙蛇。
现在,他知道地方的龙蛇也是超级的,他犯了轻敌的错误,付出可怕的代价。
不能走大官道了,打算赶回来城往东走山东出境。
营口村至奕城四十余里,他们只能靠两条腿啦!身上除了兵刃与百宝囊荷包之外,其他
一无所有,真够狼狈的。
幸好百宝囊与荷包内,盛有金银和宝泉局的银会票,食宿不会有问题。
糟的是一男一女两随从受了伤,各挨了一箭,一伤背一伤右胳、伤势不太重但也不轻,
走起路来得派人扶,哪能快速赶路?
走了五六里,天快亮了,危机也近了,他们哪能逃得过搜索眼线的耳目?
曙光股俄,看到路东两里外,有一座小小村落。
“到小村藏身。”他咬牙切齿宣布:“晚上再走,回顺德。”
本来商量好了的,改道走山东,他突然改变主意,六位爪牙不知所措。
“长上,回顺德干什么?”夫狼公羊毅惊问。
“回去宰飞虹剑客,宰顺德的豪霸。”他领先进入小径:“一定是飞虹剑客做的好事,
此地没有人知道我四海牛郎。”
“长上,如果是他搞鬼,咱们反而回去找他,他一定欣喜欲狂求之不得。”飞豹孙陵冷
冷地说:“他会张开双臂,欢迎咱们七个残兵败将,正好一网打尽,永除后患,从此可以高
枕无忧。”
飞豹说的是嘲弄话,显然对这位长上的自大狂傲颇为不满,甚至有反感,逃都来不及,
怎能不要命反击?那是送死。
“我实在不甘心。”他恨恨地说,语气已表示取消回顺德的打算。
“不甘心也得甘心,长上。”飞豹也不再冷言冷语:“我几乎可以保证,官道沿途都有
他的眼线警戒网,咱们的行动如果被他所掌握,他会用一切手段,不计代价斩草除根。咱们
唯一可做的事,是脱出他的势力范围。”
飞豹不是贪生怕死的人,夷陵双凶本来就是不怕死的屠夫,但并不愚蠢,知道何时应该
怕死,无谓的牺牲不值得。替主人分析利害,也是他的责任,主人是否听从采纳,他无权强
迫主人接受,说完急步抢到前面探道,留下这些话让主人咀嚼、吞食、消化。
小村落的炊烟吸引他们,七个人加快脚步直趋小村。
中年村妇与六位扮成村夫的中年人,出现在营口村外桥南的斗场,由六位中年人率领,
进入田野寻纵觅迹,终于在南面两里外,找到马靴留下的遗痕。
是聚合的靴印,其中有一双女靴的痕迹。
这段时日没下雨,浮尘中留下的新脚印难瞒行家的法眼。
不久,她从营口村乘坐骑出发往回走。
已经是近午时分,南下的旅客早就过去了,她单人独骑不徐不疾南行,一面留心路两侧
的景物。
足迹已乱,不必留心路面了。
在岔路口地勒住坐骑,目光扫过小径,延伸至两里外的小村,她那与年龄不符的晶亮明
眸,焕射出阴森的冷电,银牙咬得死紧。
没错,有眼熟的明显靴痕。
那稍小的女靴,她一眼便看出是她所要追踪的猎物。
她不需下马察看,心中了然,一抖缰,健马重新南奔。
他们在一家农舍借住,饱餐后上床安眠,为了防险,派出一个人监视唯一的入村小径。
但有树林挡住视线,无法看到大官道三岔口的情景,即使能看到,也看不清马上的村妇
是何模样。
监视的人一个时辰换班,午后的一班,正是那位身材高挑健美的女随从,一身沾了尘埃
的漂亮天蓝色骑装不再亮丽,像是又赃又皱的旧衣,半统小马靴也沾满尘土,右靴统外侧裂
了一条缝,那是利箭擦过的遗痕。
女随从的精神姿态还算良好,一手叉腰一手按佩剑,站在村口的一株大树后,目光落在
里外小径折向处,留意是否有岔眼的人物出现。
小村仅有十余户人家,大人们都到地里工作,小娃娃们只在村内玩耍,不妨碍女随从的
监视工作,她也懒得理会身后村中传出的儿童喧闹声。
她忽略了身后,身后应该不会有危险。
村外围栽了不少果木,桃李杏梅枣一应俱全,野草也繁茂,但有人走动,一定可以很早
发现。
从村内出来的人,却不易发现了,除非脚下沉重有声息发出。
正凝神向前眺望,因为小径尽头出现一个村民的身影,对身后的警戒,完全疏忽了。
上体突然向前微倾,脚随之跨出一步站稳了,不由自主地伸右手至身后摸右腰眼,摸到
一根刺状物。
双腿一软,身躯一晃,踏前一步扭转身,脸色突然苍白如纸。腰脊的十四节椎骨右一寸
半,肾俞穴有那根刺状物。
她是行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而且她知道,入体最少也有三寸以上。肾俞穴即使插
入一枚两寸长细小的牛毛外,也只能活六天。这根刺状物,最少也比牛毛针粗十倍,伤害的
程度可想而知,整条足太阳膀胱经脉都切断了。
她看到身后丈余,站着挟了长布卷的中年村妇,正用阴森怨毒的眼神很盯着她,左手掌
摊开,掌心有一枚四寸长的无影神针。
“你……你你……”她勉强站稳,仍试图拔剑。
“神针织女。”村妇举起针:“你该知道这种无影神针,你腰眼中就有一枚。”
“你卑鄙偷……偷袭……”她的剑拔不出来,手上的力道正急剧消失。
“你的主人用偷袭的卑鄙手段在先。”
“我……”
“你快要倒下了。”
“啊……”她拼余力发出警号,但音量不足,声未落,砰然仆倒,开始抽搐挣扎。
“我会慢慢地,有耐心地像伺鼠的猫,等候机会送一铲除你们,我是很有耐心的,而且
阴毒。”神针织女一脚踏住她的背,拔回无影神针,消失在一旁的桃林里。
旧雨楼 扫描,bbmm校对 旧雨楼·云中岳《魅影魔踪》——第 六 章 融融无猜
云中岳《魅影魔踪》 第 六 章 融融无猜 从小径返村的那位村民,看到树下还没断气的女随从,发出惊恐的尖叫,引起村内一阵
急促的犬吠。
四海牛郎几个人出来了,一群村民也好奇地涌出。
两名随从十分尽职,驱散村民布下警戒网,由主人救治女随从,查验致命的原因。
其他的人,警觉地在四周搜寻可疑的事物痕迹。
女随从生机渐绝,已失去说话的能力,大概是神针织女在拔钟时弄了手脚,扩大了伤
口,增加内出血的份量而无救了。
像这种外形小暗器,通常不会致命的,除非贯人颅骨,或者命中心房。
“抱回去救治。”
四海牛郎有点心惊,在这里不便脱衣裤检查,也没想到创口在背腰:“气候炎热,也许
她中暑了。”
“不可能,中暑应该全身发干,李姑娘却全身冒冷汗。”飞豹抱起女随从,不同意主人
的判断:“我怀疑……我怀疑……”
“你怀疑什么?”
“追踪的人到了。”飞豹语气肯定,抱着人奔向村口。
四海牛郎脸色一变,警觉地转头四顾,本能地摸摸佩剑,揭开牛角铛的革囊掩盖。
三十步外的桃林前,出现神针织女的身影。
四海牛郎看到她了,并没在意,以为是这座村的村妇,但目光停留在村妇的长布卷上。
看出征兆了,那是江湖朋友掩藏兵刃的普通手法,长布卷不呈弧形,是剑而不是刀。
刚向前迈出一步,神针织女抖开了布卷,果然是剑。
“你这畜生牛郎,我织女主动来找你了。”神针织女高声叫:“免得你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