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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河的宽度也仅四丈多一点,她可以一跃而渡,而不必用浮具或游泳。
时近子夜,她急于前往找杨敏道谢。
当然,她对杨敏产生爱念,道谢正是亲近的藉口。
一个性情奔放的动情大姑娘,举动通常难以用常情来衡量的。她却没想到,一个名门大
闺女,半夜出现在旅舍的单身男人房中,会有些什么后果。
她也没想到,途中可能出现些什么意外。
杨敏是从何处偷越城关的,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走自己平时所走的偷越路。
往下飘落三丈,她应付裕如,扳住垛口引体下降,便减低了六尺,身轻似燕,下飘两丈
余不可能有风险,摔不断粉腿。
刚向下飘落,脚刚沾地身形下挫,这时,正是最脆弱的一刹那,应变的能力降至零,比
身在半空更糟。
城根的草丛中,这一刹那黑影暴起,双肩关节各挨了一劈掌,立即被按倒在草中,脑户
穴挨了不轻不重的一击,便失去知觉。
正受到攻击的刹那间,她知道擒她的人是谁了。
她后悔,已来不及了。
她真该沿途提高警觉的,但她却毫无戒心。
即使先怀有戒心,她也难逃毒手。
对方的武功与经验,比她高明多多。
悦来老店静悄悄,几盏照明灯笼,发出朦胧的幽光,连店伙也少在外面走动。
已有十之七八旅客乘夜动身,留在店中住宿的旅客闭门大睡,谁也懒得理会房外的动
静,外面的事故管他娘,各人自扫门前雪,体管他人瓦上霜,出门人少管闲事,是平安大吉
的金科玉律。
其实,外面不会有大动静骚扰旅客。
神针织女猛然惊醒,张开凤目便知不妙了。
是一座简陋的房间,一床一桌两张长凳,桌上有一盏菜油灯,一座双柱烛台,一灯两烛
光度明亮,可照亮全房的每一角落。
她就躺在唯一的简陋木床上,发黑的蚊帐是撩起的,床上的木枕和旧硬的薄被,发出难
闻的怪味。
她不算外行,这是旅舍的单间上房,当然不是上流的旅舍。
桌上有一壶茶两只杯,回复本来面目的四海牛郎,坐在桌旁悠闲地品茗。
子夜秉烛品茗是雅事,这位大英雄不俗。
英俊、魁伟、衣着光鲜,脸上有气傲天苍的英气。
在一般女人的心目中,那简直是梦幻中的公子王侯,打一万盏灯笼,也找不到的好夫
婿。
但在她的眼中,却成了恶魔的化身。
她知道,任督两脉的几处重要穴道,被软字诀手法制住了,也可能加制了经脉。
制穴道的五种手法称五诀:死、昏、软、麻、哑。
软,是轻手法,但功效奇大,被制的人只能任由宰割,浑身发软站立不牢,毫无反抗的
能力。
还好,她还能挺身吃力地挣扎坐起。
大闺女躺在大男人面前,她哪敢不挣扎坐起?
“也许你真不是九州冥魔。”她叹口气说。
她必须自救,必须探口风找出对方的意图、目的、打算,以定应付手段。
“我是有抱负有目标的不世之雄,即将雄霸江湖的风云豪杰,哪能用一个恶魔的化身作
掩护?你并不聪明哪!”四海牛郎嘲弄的意味浓厚:“听说你神针织女是顺德的大名人,聪
明绝顶的女英雄,实在不怎么样。顺德的父老子弟宠坏你了,必须有人出来改造你。”
“你这是什么话?”她心中一跳。
“老实话。老实话通常不中听,会令听的人不愉快。”
“什么意思?你是说,改造。”
“你还不明白吗?你真不聪明。你是美女,我是英雄;你是织女,我是牛郎。不论哪一
方面,你我都是绝配。我有责任把我的女人,改造成我所希望的型类。”
“你……”她的心开始狂跳,恐惧感自心底涌升。
“你老爹名列四豪霸,排名第二,事实上权势却高居第一,与官方有良好的关系。由你
老爹在此地,替振武社撑大旗,号令各方龙蛇,实至名归必可大展鸿图,定可成为振武社北
地第一山门。有你在我身边,你老爹肯定会鼎力支持我的组社大计。”
“你少做清秋大梦,我……”她尖叫,要不是浑身软弱,她铁定会毫不迟疑扑上一拚。
“我的梦都是好梦,五年来一帆风顺事事如意。这次,我承认首次受到沉重的挫折打
击;所以,誓在必报,那姓杨的混蛋非死不可,我要将他化骨扬灰。你知道他身在何处
吗?”
她觉得,英俊的四海牛郎面孔丑陋极了,简直狰狞恐怖,跟她想像中的英雄形象差得太
远了,这哪像一个英雄?说是恶棍倒也实至名归。
“不知道。”她感到喉头发涩,手心冒汗。
不管身在何处,这里都是可怕的魔境,叫天不应,求地无门,她想脱身难比登天。
“悦来老店的客房,对面就是那混蛋的宿处。我派有人监视他的一举一动,结果一直不
曾发现他出入,我等他回来,很可能他已经回来了。”
“这里是悦来老店?”她大吃一惊。
…
旧雨楼 扫描,bbmm;jy校对 旧雨楼·云中岳《魅影魔踪》——第 五 章 长箭短针
云中岳《魅影魔踪》 第 五 章 长箭短针 这里,正是她要来的地方。
杨敏住在这里,住处已被四海牛郎所控制,人多人强,狗多咬死狼;杨敏的武功深不可
测,但双拳难敌四手。
她得设法示警,对面客房只隔了一座小院子,示警该无困难,难在她动弹不得。
“半点不假。”四海牛郎得意地说:“必要时,你可以助我一臂之力。”
“我宁可死。”她厉叫。
“你死不死无关宏旨,只要你的身躯在我手中,他必定肯接受我的摆布。因为他多次帮
助你,必定对你有情,他这种人,会为情甘愿赴汤蹈火的。”
她的心跳又加快了,但这次脉动与上次迥然不同,毫无恐惧感,却是体温增加。
因恐惧而产生的猛烈心跳,只会令人产生寒冷感;为动情而产生的快速脉动,却是温暖
甚至灼热的感觉。
杨敏会为她赴汤蹈火吗?她衷心希望是真的。
可是,她却希望杨敏已经动身北上了,寡不敌众,她宁可死,也不愿杨敏被这些人杀死
化骨扬灰。
“我只正式和他见过一次面,他会为情赴汤蹈火?可惜他对我没有情,决不会为我而赴
汤蹈火。”她有点沮丧,杨敏不可能对她生情,无可置疑。
情只是她单方面的希求,杨敏的眼中,看不出丝毫对她发生好感的征候,情从何处衍
生?
“你等着瞧,不久便可分晓。”四海牛郎得意洋洋向她走近:“你很美很艳,含苞待放
国色天香。英雄无不好色,所以说英雄难过美人关。我也不例外;那混蛋更不可能例外,所
以,我赢定了。”
“你在打如意算盘,一厢情愿的想法相当危险……”
四海牛郎一把揪住她的领襟拉起,脸上的狞笑像逮住小羊的狼。
“小女人,你还不明白吗?”四海牛郎的口水,直向她的脸上喷:“我的八金刚……七
金刚,十大将的六将,武功超拔的八亲随,皆已先后到达,这里已完成包围,鸟也飞不出这
座院子,他死定了,你必须信任我。”
“我为何要信任你?”她无法挣扎,心中恨极。
“因为你即将是我的女人,做我的亲随。”四海牛郎的另一手,毫不留情地拍打抚摸她
的脸颊狞笑:“所以,你必须绝对忠诚地信任我。我是牛郎,你是织女,天生就是我的女
人……”
“放手!你这畜生……”她尖叫。
“你还敢撒野?”
“你……”
“哼!大概你还没正式成为我的女人,所以胆敢撒野及反抗,语出不逊。好,发动期还
有一个更次,五更初发动,有的是时间。长夜漫漫,我不想错过这大好良宵,我是已渡过鹊
桥的牛郎。”
“不,……你……”她尖叫,全力挣扎。
四海牛郎已将她按倒在床上,手脚并用,压住了她的手脚。
其实,她那点点轻微的挣扎力道,根本不需压制,四海牛郎只是用身躯压住她,享受
她,从中获得快感而已,与她的挣扎反抗无关。
她急得要上吊,可惜无处可吊。
四海牛郎沉重的身躯,在上面压住她的娇小身子,一手抓住她高耸的右乳,右手抓住了
她的领襟,火热的嘴唇,吻上了她娇嫩的颈脖,一股可怕的男性怪味惹得她发昏。
“天……杀的……”她尖叫、挣扎,手动脚踹,作绝望的反抗,力造微乎其微,毫无功
效。
“叭叭!”四海牛郎挺起上身,给了她两耳光。
“你这种受苦受难的鬼样子,我看了十分愉快。”
四海牛郎的话,吓得她发抖。
“我是英雄,不喜欢乖顺小绵羊的无趣女人,所以我那两位女随从,能长久获得我的钟
爱。你,比她们更够味。叫,大声叫……”
“嗤”一声裂帛响,她紧裹着矫躯的夜行农,左襟被撕开了,里面水粉色的绣花胸围子
外露,发育均匀的酥胸玉乳隐约可见。
这一进客院是上房区,面积广阔,晚上旅客不多,赶夜路的旅客天没黑就走了,空了的
客房甚多。
她有气无力,尖叫的声音并不大,门窗紧闭密不透风,即使她叫破了喉咙,也惊动不了
沉睡的旅客。
“我……我会……会记住你……你的嘴……脸……”她突然放弃徒劳的挣扎,不再尖叫
咒骂,惊怖的神情消失了,代之而起的是阴森的冷漠。
她是女强人,有勇气接受万分惨痛的命运摆布,内心燃烧着怨毒的火焰,把仇恨在心底
深埋。
“嗤”一声响,右襟又被撕开了。
“对,你会记得的,而且记忆鲜明,永远记得我这张貌如潘安子都,文武双全的英雄霸
主嘴脸。”
四海牛郎低下头,隔着胸围子一口咬住她的右乳峰,抿了几下再抬头:“跟着我,你会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