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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他们还能再派出些有生力量来,那本将军便也真的会对他们佩服的五体投地了。”帐内大将军豪放一笑,随即起身,站到那位官员身旁也是望着城门那处。
“今日城守校尉乃是何许人也?居然能将将军的计划把握的如此详细,将军你看,兵士们虽明显比往常抵挡的力量要少了许多,但起码还是不像以往那般有秩序,这样一来,怕是那些黑衣人也根本察觉不到半点异常!”官员似乎有些奇怪,要知道他们今日在城门处所布下的这一场戏,那绝对须要一位十分优秀的将领才能安排的尽善尽美。
“非本将军帐下人物。也不妨告诉你,其实今日这一场戏乃是范公子的手笔。你要知道,这位范公子啊毕竟乃是京里那位大人物最为欣赏的一位,这等小事他岂能做不好?”大将军微笑着,对于那位范公子,其实他口吻中的欣赏与心中的厌恶根本便是绝对的正比。
“难怪。”喃喃道了一言,官员忽然转身,看着将军,隐有笑意,道:“只是不知京里那位大人为何要我等演出今日这一场戏,先前已经狙杀了那么多次的突袭,这一次为何又要刻意放出去一些?”
大将军哈哈一笑,毫不掩饰他的粗野道:“连你这等智囊之士都不能明白那位大人的意图,我这粗人又何以能知?”
这般说着,这位大将军却是极为不屑的瞥了眼身旁的那官员,心中却是暗道,他这分明就是在套本将军的话,只不过,那位大人为何要安排如此一场戏?并且还特意要求了只能放走一个黑衣人,且让逃走的这黑衣人口不能言,衣衫之内不能藏有任何信件之类,另外在放走以后还须一路追杀直至对方奄奄一息。
这么麻烦的一场戏,那位大人究竟想要做些什么?而既然已经是要那黑衣人奄奄一息口不能言了,那放出去又还能有什么用?
大将军想不透,那位官员兴许也真的未曾察觉到这位将军的不屑,他只是轻抚须冉,似笑非笑玩味而看着眼前的那一场戏。
“为什么要放出去一个?这样的一个将死之人放出去还有什么用?”
京城,公主府后院那一处阴暗小屋内,老狗王公公依靠在床头,半闭着眼淡然而看着坐在他面前的崔正礼,不知是出于何意重复了遍崔正礼的问题。
“你知不知道我始终不曾对楚图那甘人大下杀人是为何?”王公公没有直接去回答崔正礼的那个问题,他反而又问了一个似乎与崔正礼之问毫不相干的话来。
崔正礼微垂着头,他不敢去直视那张蜡黄且满是皱纹的脸,他真的很担心在公公那些计划完成之前公公便要知道,为了配合公公的这次计划,崔正礼已经是倾尽了所有!包括他的身家性命,乃至大半个河间崔氏!
“是在扰乱那少年的心志。”轻声回了一句,崔正礼显然也是对于王公公的整个布局极为清楚。
老狗王公公轻轻叹息,抚着粗糙的棉被,叹而再道:“是啊,扰乱那少年的心志。”重复了句,王公公忽然一笑,沙哑的声音在这小屋内异常尖锐:“本以为那少年在朝堂上做出的那件事情仅仅是个不成熟的瞒天过海,可哪能想到那根本就不是什么瞒天过海,他其实就是在告诉我,洛阳城有着他在意的人,我若不放,他便要动手了!”
“好一个狂妄的少年啊。”王公公再叹,这个时候的他心中已是生出了不少后悔之意,他真的很后悔在三年前,第一次见到那少年便觉得那少年极为不简单之时,为何没有直接除掉这少年?
“狂妄,终归是要付出代价的。”崔正礼符合了王公公一句,这位在朝堂上威风八面的宰辅大人在这老狗前真有那么几分大气不敢出的意思。
王公公摇了摇头,似乎是有些不认同崔正礼的话,但却心中也知崔正礼在等着他接下来的话,便也径自道:“他既然胆敢如此狂妄,那我自然是要知道他究竟有什么狂妄的资本。好吧,他向我表示我若不放他便动手,那我就给他机会动手让他动手,我真的很想知道他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所以,我始终没有对楚图那些人痛下杀手,便就是在等那少年而至于这一次刻意放走了一个,便也是要告诉提醒那少年,我的耐心终归是有限度的,他若再没有手段,那楚图这些人”
崔正礼轻轻点头,心中恍然之余却也是知道王公公先前针对平王殿下而布的这一局,已经因为那少年的插手而潜移默化的改变了方向,最起码在眼前的这等局势看来,这一局已经是王公公与那少年的搏弈,而地点,则便是那洛阳城!
“听说那少年前日已经动身离了京,并且在他之前的一夜城外二王爷大营处王威也率兵向洛阳方面赶去了公公,我是担心,若真待朝廷准备好了一切,那我们”崔正礼忐忑不安,事实上拿身家去换前程原本就存在极大的风险,这一点他当然知道,只不过这位公公始终的不动手,终究是让他难免担心,尽管他一向都知道这位公公的神通广大。
况且,若真等朝廷准备好一切,那他们的力量始终不够。
“河间之事处理的如何了?”毫不在意崔正礼的担心,王公公闭上眼睛,显得有些疲惫。
“一切皆已办妥。”崔正礼显然是知道他对王公公那么一分半点的置疑已经引起了王公公的不满,而这个时候公公没有理会他的话,便正是意味了这一点。
王公公沉默少许,愈沉默崔正礼便愈是心慌难耐,这位当朝首辅大人在此时将头垂的愈来愈低。
“传话河间,已经准备了这么些时,也是该动动了。”淡然而落下这一言,王公公好似完全不在意他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会为这大唐天下带来怎样的风起云涌。
崔正礼一怔,随即大起,连忙起身,沉声道:“我这就去办!”
东宫之争第二百九十七章信件
东宫之争第二百九十七章信件
河北道,瀛州,河间府。
从本质上来说,河间府其实与大唐成千上万州府并没有太大的区别,无论是论繁华富庶又或是论人文政治,这河间府在大唐的天下都没有任何出奇之处。然而,便就是这等寻常的州府在大唐尤其是河北道那些读书人士子的心目中地位却丝毫不亚于京城长安,原因何在?
便完全乃是因为河间府乃是河间崔氏的立族之地。
一个底蕴沉淀深厚达几百年的名门望族,历朝历代不知出了多少步入官场的大人物,再加上河间崔氏传门向来以读书人最为看重的诗,礼,孝为首重,便当然能够让天下间的那些读书之人效仿且趋之若骛。就单单论及书香世家门风一说,江南楚氏那等行商出身的大门阀也依旧不能与崔氏相提。
兴许将河间府在读书人心目中的分量拿去与京城长安相比有些不太恰当,但若真要追究起这河间崔氏在读书人心目中的影响,也只须将眼下河间所发生的这事粗略了解便可轻易得知。
一夜之间。
犹如天降箴言一般,在这河间府乃至整个瀛州突然流传出了一些关于京城关于那位普天之下人人顶礼膜拜的皇帝陛下之流言,这流言究竟出自何处并无人知晓,而流言内容又究竟是否属实,要从这瀛州府去考究似乎也有些困难。所以在后来河间崔氏那位大人物,在朝中乃为四品大员的户部侍郎崔正贤的闪烁言辞却分明是认可了这流言之下,河间府瞬间便产生了巨大的动荡。
流言的内容极为简单,但要。人们去理解这内容却也再为简单不过。
“中宗皇帝陛下次子李重福,乃是。中宗陛下临终前指定的太子殿下,而现如今的皇帝陛下却是趁着太子殿下未在京城之际,私改遗诏,篡位夺权。太子殿下对此先前并不知情,乃未计较,然,中宗陛下驾崩,太子殿下以儿臣身份要入京守礼之要求却也始终为现如今的皇帝陛下拒绝。中宗陛下甍至今已一年有余,但太子殿下却依然不得入京。篡权行径已为不仁不义,阻止太子殿下进孝更为大不孝如此一位皇帝陛下”
这便是流言的主要内容,大抵。便是在指责当今的天子皇帝陛下,同时也对所谓的太子殿下李重福寄予了极深的同情,言辞煽惑性极强,绝对是将现如今的那位皇帝陛下不折不扣的描述成为了一个不仁不义且大不孝之人。
如此一个人物,又如何坐鼎天下统御万民?
因此,当这流言一夜之间遍开河间之后,这河间府。的士子读书人们便愤然而怒起,对于他们这些个平日里饱读圣贤书,将仁义孝等气节视之为比生命更加重要的人来说,他们又如何能够忍受这样的一位皇帝陛下?
所以说,河间府的动荡便在一夜之间轻易点燃,读。书人的理智情绪也终于被那些流言所鼓惑的再也不见,他们读的那些圣贤书诸如,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之类的言语也在一瞬间被他们抛到了脑后。
其实真要细细追究起来,只要是稍微有些理智,。对朝事有些认识的人都应当能够察觉到这个漏洞百出的流言里究竟有多少不靠谱的事情。便就好比如中宗皇帝陛下临终前立李重福为太子殿下这一事,若中宗皇帝真有这么一个心思,那他为何在很久以前就将这个深得他心的儿子直接贬到均州那么一片贫瘠之地?
但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肤浅且根本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流言搅动了整个河北道的局势,这其中要说没有某些大势力刻意的推波助澜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毫无疑问,那个在河北读书人心目中有着极大分量的崔氏大族便就是这个流言的主要源头,事实上也只有影响深入河北人心的崔氏才有这么一分能耐。
人言可畏的可怕性便就此彻底展现。
那位闪烁言辞既不曾肯定这流言却也不曾否定这流言的崔侍郎便也正是通过这等舆论的手段为京城他兄长所谋划的那些事情奠定了一个完全符合他兄弟心思的开端。
当流言逐渐蔓延
河北道终于处在了一片完全的水深火热之中,这个水深火热最初便是体现在一些官府衙门之中,纵然河间崔氏再如何的庞大,这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