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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一个几百集的肥皂连续剧,哪怕是间断插播的广告,甚至枯燥的新闻,并不那么好理解的财经频道,包括完全说教意义上的教育频道。
叶棂栊都看的津津有味的。
她喜欢看这些带有色彩的东西,喜欢听那些不同声线的声音,喜欢尝不同口味的食物,喜欢闻或香的或臭的各种味道。
似乎也只有这样,她才能从那个噩梦一样的黑色世界里逃脱出来。
她才能发现自己原来是真实的,确切的生活在吵闹而又忙碌的人世间,她才放下那颗一直高高提起来的心,她才清楚的意识到,一切都结束了,无论是战争还是那场可怕的噩梦。
虽然菜多,但是她也挺能吃,三十盘菜虽然不是精光,但也狼藉一片了。
没有着急按门铃,叶棂栊就躺在酒店舒适又柔软的大床上,轻轻地睡了过去。
梦里,尽管周围还是黑暗一片,但是她的脑子里却是有声音的,电视机里教育专家正严厉的训斥那些动辄打骂孩子的家长,鼻端飘过的是不知道什么肉传过来的异香,嘴巴里似乎还残留着糖醋排骨的酸甜味道。
眼前,走马观花一样的闪过许许多多的色彩片段,有对面的黄色高楼,有街道上风驰电掣一样跑过的红色轿车,也有抬头就能看见的蔚蓝天空,几朵白云悠然的飘在上面,浅浅淡淡的,却好像明亮了一整个梦。
当门外出现敲门声,叶棂栊睁开眼睛,心脏渐渐从快速跳动恢复到正常。
这并不是一个噩梦,但她还是回到了那个场景。
她不知道如果没有这个敲门声她会不会一如之前的那些梦境,好像有一只巨大的手,突然地从深渊将她拽下去,然后永不超生。
平复了呼吸,门外的敲门声还保持着同样的频率,同样的声音大小,不间断的响起。
叶棂栊笑了,尽管鬓角已经被汗水打湿。
打开门,把外面那个看起来也就是十六七岁的少年让进屋里,叶棂栊打量着那个男孩。
看他一样一样的把东西放在旁边的桌子上,然后下意识的开始收拾起了那些空盘子,叶棂栊也没有制止,只是看了一会之后,才问:“今年多大了?”
男孩转过头,发现叶棂栊是在问他,想了想,低头回答:“十六。”老老实实的样子,也很乖巧,就是有些紧张。
“之前的那位姐姐怎么没有来?”叶棂栊看了一眼外面空荡荡的走廊,问道。
男孩似乎有些慌张,咬了咬唇,回答:“她们,她们被经理罚了,经理说让我来。”
挑了挑眉,叶棂栊不想去猜测原因,见男人接着道:“我,恩,您要是觉得我有哪里做的不好,您可以告诉我,我,我也是刚来上班没几个月,您别介意……”
叶棂栊笑笑,摇了摇头,示意他继续收拾着,嘴里也和他聊着天:“怎么不上学了?”
男孩小声道:“成绩不好,后来就不念了,出来打工。”
点了点头,叶棂栊又问:“那你想做什么?”
男孩不明所以,回头看了一眼叶棂栊,叶棂栊解释:“就是,你的梦想是做什么?”
男孩想了想,道:“我想当兵。”
叶棂栊挑眉:“为什么想当兵?”
“因为当兵就可以供吃供住了,每个月还有工资拿。”男孩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
叶棂栊简直啼笑皆非,却见男孩重又抬起头,继续说道:“我以前还有一个梦想,就是能成像那些星际将军一样伟大的人,他们就都是当兵的。”
愣了一下,叶棂栊仔细的打量着男孩的表情,在他的眼睛里,似乎还有一种东西是叶棂栊既熟悉又觉得有些陌生的。
那是崇拜,是向往,是憧憬,是热爱,更是一种无畏牺牲。
沉默了良久,叶棂栊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干巴巴的来一句:“好孩子。”
收拾好了东西,推着手推车,男孩重新问叶棂栊:“您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叶棂栊摇头:“不用了,告诉你们经理,你们做的都很好。”
脸上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男孩客气有礼的打开门出去了。
望着外面渐渐华灯初上,叶棂栊的视线有一丝的模糊,随后变成正常的颜色。
电视里面传来不知道是什么综艺频道的歌声,叶棂栊实在是也分不清那都是哪位明星唱的,甚至就连歌曲都不甚熟悉。
毕竟她最近的十年不是在打仗就是在阿尔法,或者是开各种的政治或军事会议,哪有那个时间去听一首歌,或者看一场电影。
战争似乎已经变成了她的生活。
把自己知道的关于男孩的事情用短信发到那个号码,随后叶棂栊一边看着可能对她而言并不是那么十分可笑的综艺频道,然后吃着鸡排,啃着鸭脖子。
随后拨打前台的电话,又要了一些冰镇啤酒——她总不能用柜子里的红酒配鸭脖子吧。
窗户早就被打开,车的鸣笛声,还有电视里的节目声,包括外面露天广场上的舞曲声,各种声音交缠杂织穿进叶棂栊的耳朵,可是她却是分外享受。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或许是创伤后遗症?也可能是伤了脑子,谁知道呢,不过她并不在意。
最起码,无论她遭受了什么,或者是失去了什么,她如今还是坐在这里,可以大吃大喝的看着电视机,可以做任何只要她想做的事情,她,还活着,这就够了。
她已经非常满足了。
以后,她可能不是壮烈而又让人歌颂万年的死在战场上,可能平平淡淡的就这么过完了自己的后半辈子,但她可能平静安详的躺在自己最喜欢的宽木床上,望着熟悉的天花板,闭上眼睛也知道左手边上的台灯开关在什么地方,然后静静的等待着死亡。
这就是她现在最想见到的。
一样样的吃光了各种小吃,叶棂栊神奇的看到了新联邦政府的元首司徒议主席友好会见自由之城副城主邰川的场面。
笑了两声,叶棂栊轻轻摇头,也不去管那些垃圾,重新躺回床上,却是没有继续睡觉,而是玩起了手机。
她的终端坏了,把玩着肖默给她新配的手机,说实话,叶棂栊其实不怎么太会用。
如今的母星,早在连接到星网的那一刻开始就实现了网络信号全球覆盖,所以看了一眼上面的几个信号格,其实叶棂栊并不知道那代表的是无线网的意思。
翻着手机里面的应用,叶棂栊一个个的点进去试一试,还有零星的几个小游戏,也进去痛快的玩了几把。
或许,以后的人生就要过成这样才算是圆满啊。轻舒出一口气,叶棂栊舒服的蹭了蹭枕头。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六百七十三章 热爱生活
想起什么,叶棂栊突然翻身下地,找出白天的那两张地图,先打开世界地图,把自由之城用旁边的签字笔圈起来,随后又找出如今自己所在的位置。
由于异兽袭击以及后面欧洲的一些部分国家在新联邦政府成立的时候偷偷弄出来的乱子,所以如今的新联邦政府,基本上就只有五大区。
其中还包括自由之城。
在华夏如今自己所在的位置大概的画了一个点,随后将这一点与自由之城的那一点连线。
在旁边的空白的本子上记下中间要跨过什么样的城市,哪里又是哪个区和哪个区之间的交接,随后对准这张华夏地图,又是一道直线过去,再次写下来途径的华夏城镇。
或许,她就这么一路游玩的回去自由之城也不错啊。
第二天,还是背着自己的那些东西,叶棂栊付了房款,也没理会一共花了多少钱,直接刷的那张银行卡,随后按照自己定下里的第一个城市的方向走过去。
当然,前提是要先买票。
不是飞机票,也不是其它方便快捷的交通,而是一趟再普通不过的z开头的火车了。
叶棂栊背着个大书包,就像是个背包客一样,坐在嘈杂的火车里面,望着外面的风景,听着其他人的交谈,间或还能闻到香喷喷的泡面味道。
嘴角不由自主的绽开一个微笑。
而另一边,邰川看着平板上的消费记录,以及旁边针对每一次取现之后的去向说明,笑的一点都不像是往日里那个面无表情眼神冷漠的副城主。
就像一个,看傻子笑话的另一个傻子。
一排一排的看着当天晚上叶棂栊点的那几十道菜,邰川一边笑着一边咂舌,这也太能吃了!
不过,她高兴就好。
她高兴,他也就知道,他的那个老朋友,是真的活过来了。
坐在火车的硬板座上,听着手机电台里的舒缓歌曲看着外面的风景,叶棂栊感觉自己的心好像从来都没有这么静过。
半晌,望着那些逐渐倒退的壮阔高山,叶棂栊轻轻的闭上眼睛,脑中突然闪过这些年她所经历过的一幕幕。
第一次看到天上那成排的飞船,战舰,心里的震撼,惊讶。
第一次发现异能的存在,新奇又新鲜。
第一次和一只曾经恐怕会以为是怪物的东西战斗,险象环生却又激情四射。
第一次以不是一个集体,而是以自己的身份去考虑自己的未来,去斟酌任何一件事的对错。
她有太多太多的第一次了,人生就好像是重新开始了一遍,只不过,那都是过往的事了。
密林中斩杀数条饿狼、景渊湖奋战飞天蛟龙、白蚁穴九死一生、y国疯狂异兽潮、秘密实验室营救林寻。
她有太多太多的回忆了,有快乐的,也有悲伤的,这些场景一帧帧一幕幕的从她的脑海里面闪过,带起无数的感慨。
如今,再回忆,她并不觉得遗憾,尽管心中思绪万千,再回想,却是怎么都能露出微笑的。
或许人生就是如此吧。
当时间逐渐开始迅速拉短,叶棂栊的游历计划也进行了一大半。
另一边,顾长崎并不知道全宇宙只有邰川一个人知道叶棂栊回来的事情,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回阿尔法,先开军事会议,然后休整了两天之后便准备回归母星了。
临走前,顾长崎站在人民广场上看着高大威武的金刚石雕像,赫然就是叶棂栊拉弓射箭的样子。
金刚石这东西在水蓝星是稀缺的宝贝,所以价格普遍贵的离谱,而在联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