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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一个孩子说:“你赶快去叫铁匠来,就说铁蛋淹死了。”那小孩儿边走边穿衣服朝镇子里飞奔而去,他边走边大声叫喊:“不好了,铁蛋淹死了!”
小狗潜入水中,他想去救铁蛋,可刚才铁蛋沉下去的地方根本就找不到铁蛋,小狗一次一次地往水里扎猛子,他急坏了,他认定铁蛋是死定了。
小狗有些恐惧,铁蛋是他带出来玩的,要是淹死了,铁匠非用铁锤子像打铁一样把他的脑浆给打出来。想到这里,他就赶紧爬上了岸,穿好衣服,准备一走了之。
就在这时,他看见铁蛋从下游浮出了水面,还拼命地朝他招手!这个傻蛋!小狗骂一声,然后又脱掉衣服,扑入水中,朝铁蛋游去,他游到铁蛋面前,狠狠地拍了铁蛋的头一下:“我叫你装死!我叫你装死!”铁蛋在水中笑着,扑腾着。他们又一起游上来。
他们俩快乐地玩着水。
在他们快乐地玩水时,铁匠气急败坏神情戚然地朝河边奔来,后面跟着报信的那个孩子和一群平常和铁匠合得来的人。他们的神情都十分的焦虑,他们或者以为铁蛋真的淹死了。
他们一到河边,发现铁蛋没死,和小狗在那里玩得痛快咧。
铁匠朝河里玩得高兴的铁蛋大吼:“我干你娘的,你淹死好了!你死了倒干净了,免得我操这份闲心!”
他吼完,理也不理水中的铁蛋,带着那伙准备来打捞尸体的人匆匆而去,马上就要割稻子了,需要大量的镰刀,他要回去赶活。
铁蛋傻傻大问小狗:“我爸来干什么?”
小狗白了他眼说:“我怎么知道。”
铁蛋傻傻地说:“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小狗大声问铁蛋;“你再说一遍。”
铁蛋嘟哝着:“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铁蛋一个晚上不回家,他的铁匠父亲都不会管他的,他在游水父亲还来找他,他能不奇怪么?
他说出这样的话来,反而让小狗觉得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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桉树叶子的味道6
晚上,十分闷热。李文化在院子里乘凉。他觉得院子里桉树叶子的味道很浓郁。他知道女儿李一蛾不喜欢吃猪大肠,他有些于心不忍,猪大肠的味道一定让李一蛾很不舒服。他知道自己死去的妻子也不喜欢吃猪大肠,就是饿死也不吃,在这一点上,李一蛾和她母亲是很像的。让李文化觉得不一样的是,李一蛾的身体要比她母亲好,她母亲要不是成天病殃殃的样子,也不会那么早就抛下他们撒手归西。李文化也担心自己的身体,他认为自己是活不长的,但是他不想死,大狗小狗还没有长大成人,他要是死了,那么他就把负担全部的压到了李一蛾的身上,他更不忍心。如果这样,他下到地狱里孩子们的母亲也会骂他的。
大狗在屋里做作业,李文化看到大狗认真做作业的样子,就叹了口气,他想,小狗要是像大狗那样就好了,他的不用那么担心了。他最担心的就是小狗,他和郑文杰在一起,会不会有什么不妥?他拿不准,但是他又没有理由反对小狗和郑文杰在一起。小狗现在还没有回家,他一定又和郑文杰在一起了,晚饭都没有回来吃。他问过李一蛾和大狗,小狗到哪里去了?李一蛾说:“他不会丢的,放心吧!”大狗说:“他一定和郑文杰在一起的。”
李一蛾在房间里没有出来,这么热的天她在房间里干什么李文化不得而知。
李文化看着小狗从门外摇摇晃晃地进了院子。
李文化闻到了酒味。
他大声地问小狗:“你死到哪里去了?”
小狗看了父亲一眼,什么也没有说,他进了家里。
李文化气坏了,小狗不理他让他愤怒,这小东西越来越不像话了!
小狗进屋后,看大狗在做作业,他对大狗说:“猪脚比猪大肠好吃!”
大狗抬起头看了看他,知道他和郑文杰去吃猪脚了,还喝了酒,大狗和父亲李文化一样闻到了浓郁的酒味道。大狗瞪着眼睛问小狗:“你喝酒了?”小狗笑了笑:“喝了又怎么样?”大狗气呼呼地说:“我看你是要把爹气死,他不让我们喝酒你又不是不知道。”
小狗斜着眼睛看大狗,看来他今天是喝多了:“我没有干坏事,喝点酒算什么!”
大狗还是气呼呼地说:“你做错了事情还嘴硬!”
小狗不想和他说什么了,他突然走进了李一蛾的房间里。
李一蛾把那盆兰花放在了桌子上。
她在煤油灯下缝补衣服,那是小狗的背心。李一蛾的神态认真而又安祥,她边缝补衣服边哼着那支山歌,小狗十分熟悉的山歌,小狗知道,那是一支山地情歌。李一蛾哼歌时,还不时的抬起头看那盆兰花。
小狗愣愣地看着姐姐李一蛾。
李一蛾发现了他。她停止了手中的活计,他朝小狗笑了笑:“你回来了,跑那里疯去了?”她这时也闻到酒味了,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又问:“你喝酒了?”
小狗愣愣地看着李一蛾,他的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突然,小狗走进了李一蛾的房间,他的口中吐出了一口污七八糟的东西,那东西正好落在了那盆兰花的上面。李一蛾大叫了一声。紧接着,大狗和李文化也进来了,李文化在小狗的脸上狠狠地打了一巴掌,小狗一点反应都没有。大狗对父亲说:“你打他也没有用,他喝醉了,不会痛的!”李文化边咳嗽边骂着:“这个没有用的东西!”
李文化和大狗把小狗弄出了李一蛾的房间。
李一蛾眼睛里含着泪水,她抱起了那盆被小狗吐脏了的兰花,默默地来到了院子里,她打了一木盆的清水,默默地清洗着兰花,一片一片叶子慢慢地洗着,她的泪水无声地掉落在兰花的叶片上。这个情景小狗当然是看不到的。大狗却看到了,他没有去惊扰她。李文化也看到了,他也没有去惊扰她,让李一蛾默默地洗着兰花。
李一蛾觉得有种不祥的东西出现了。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桉树叶子的味道7
稻子成熟了。
只要是能参加劳动的少年们都会在这个时候去生产队参加劳动挣工分。大狗小狗也不例外。大狗小狗每天早上吃完早饭,就和姐姐李一蛾一起去割稻子。
和生产队的社员们一起劳动,大狗小狗不太习惯。姐姐李一蛾是生产队的强劳力,一天拿八个工分,大狗小狗只能算半劳力,他们每人一天才拿四个工分,但两个人加起来就算是一个强劳力了。社员们都拿大狗小狗开玩笑。大狗小狗不喜欢社员们拿他们开玩笑,姐姐李一蛾也是不爱开玩笑的人,她带着两个弟弟总是在一旁割稻子,不在人多的地方磨洋工。他们三人割掉一大片稻子了,那群社员才割一点点。生产队长坐在田头抽着烟,他抽完烟,就走到人多的地方,对那群磨洋工的社员呵斥道:“你们这样也叫干活,你们看看一蛾和她两个弟弟,割得多快!”社员们没人吭声了,他们默默地割着,等生产队长又回到田头坐在那里抽烟了,他们的速度又缓慢下来,谈一些咸咸淡淡的笑话,但他们心里已经记恨上大狗小狗和他们的姐姐李一蛾了。
大狗小狗在割稻子时,蒲卫红来了,他是吃商品粮的,不必要下田劳动。他就在大狗小狗的旁边,看着大狗小狗他们割稻子。蒲卫后总是穿得干干净净的,让人看上去十分舒服。
蒲卫红看着看着,手就痒了,他对大狗说道:“大狗,让我也试一试吧。我也来割割。”
大狗拖长了声说:“算了吧,你不会割的,万一把手割伤了怎么办?”
蒲卫红哀求道:“大狗,就让我割吧。”
大狗声音坚硬起来:“不行!”
蒲卫红跃跃欲试的样子:“大狗,就让我割一下,好么?”
大狗见他死缠不放,只好把镰刀递给了蒲卫红。
蒲卫红就学着大狗他们的样子割了起来。
蒲卫红没割两下,就听到他“哎哟”了一声,镰刀割伤了蒲卫红的手指。蒲卫红扔掉了镰刀,他看见血从他小指的那道口子流了出来,血一滴滴地淌到水稻田里,大狗小狗闻到了一股甜腥的味道,那是蒲卫红血的味道,那甜腥的味道在充满稻香的田野上扩散着。
李一蛾把蒲卫红的手指放进了嘴里,把吮吸出的血吐掉,她知道,如果不把血吸掉,就很容易感染,她吐掉一口血问:“卫红,痛吗?”
蒲卫红本来感觉到了疼痛,但他被李一蛾柔软而又温存的嘴巴一吸,那种疼痛感就消失了。
蒲卫红没有姐姐。
他把李一蛾也当成自己的姐姐了。
小狗和大狗看着李一蛾把擦汗的干毛巾撕出一小块布条,帮他包上了伤口。
大狗关切地问:“卫红,痛不?”
蒲卫红笑了:“不痛。”
大狗检讨说:“都怪我,我不让你割就好了,你就不会受伤了。”
蒲卫红还是笑着说:“怎么能怪你呢,怪我自己才对的。”
李一蛾轻柔地说:“卫红,你回家去吧,日头这么晒,把你的皮肤都晒黑了。”
蒲卫红轻声说:“姐,没事的,我喜欢和你们在一起,回家里太寂寞了。我不想一个人呆在家里,会闷死的。”
这时,其他社员们都超过了他们。有人起哄:“喂,快干活呀,别在那里演戏了。”
李一蛾没吭气,她埋头干起活来。
大狗小狗也干起活来。
蒲卫红就坐在田头,看着他们在烈日下挥汗劳作。他们劳动的样子让蒲卫红感动。他想起了父亲叫他背诵过的一首唐诗:“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他们三人又远远地把其他社员扔到了后面。就在这时,李一蛾蹲在稻丛中吐了起来。她吐得很厉害,吐出的全是清水。生产队长走过来,他对李一蛾说:“一蛾,是不是中暑了,快回家去吧,准你一天假,算你一天工。”李一蛾忍住了呕吐,她抬起头,她脸色苍白地对生产队长说:“没事,没事。”
大狗小狗弄不清姐姐李一蛾为什么会呕吐,蒲卫红一直固执地认为,李一蛾的呕吐,是因为他吮吸了他小手指上的血,那血被镰刀染上了什么毒气。如果李一蛾不吮吸他的手指,她一定不会吐的,蒲卫会的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桉树叶子的味道8
郑文杰心里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