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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劳万军兄了。”
“大家都是为公办事,应该的。”
“老戴,一定要注意安全。”杨秋兴嘱咐着,然后自己拿起了电话,道:“总参谋部么,我是自治区总理杨秋兴,我找总参谋长王晓小。”
王晓小已经知道了弓长岭的情况,这边也正在等待政府方面的消息,按照目前的制度,军队没有直接干政的权利。如果四季宫总理府不授权,王晓小只能等待。
“总理,您好,我是王晓小。”
“命令保险队出击镇压骚乱,配合警察抓捕骚乱分子,任何敢于负隅顽抗的,坚决镇压,绝不姑息。”
“是!”
“另外,让赵子光出动空军进行空中拍照取证。”
“是!”
一道道命令从杨秋兴口中传出,本来还有些慌乱的部长和官员们,这时仿佛也找到了主心骨,开始安心下来,进行自己各自的工作。
在与王晓小通完电话之后,杨秋兴又联系了东北情报局的局长屠小花,这次的事情来得太突然,之前东北并没有太深刻的民族*矛盾问题,各民族之间虽然未见得有多和睦,但是也没到兵戎相见的地步。而今却出现如此崩坏的局面,要说不是有心人的背后操*弄,估计谁也不能相信。
“小花,弓长岭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东北,有总理杨秋兴不知道的事情,但是没有屠小花不知道的事情。在东北自治区唯一能比屠小花掌控更多情报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王一!
“总理,这事我正要向您汇报呢,报告我已经派人送往四季宫了。”屠小花说话声音一向缺少起伏,作为东北地区最神秘的官员之一,常年从事情报收集和整理工作,早让屠小花养成了处变不惊的性情。除了在王一面前表现得像个活人之外,其余人都很少见到他脸上有多余的表情。一张丑脸,跟扑克牌差不多,冰凉梆硬。
“弓长岭骚乱的事情我已经跟先生请示过了,他说让你放手去处理,满汉之间没有问题。他让你记住一句话,不是成为朋友才平等尊重,而是因为平等尊重才成为朋友,这是我们处理民族问题的原则。”
杨秋兴想了想,也明白了王一的意思。
“我明白了,骚乱的事情我会依法处理的。不冤枉一个好人,不放跑一个坏人。”
就在四季宫商讨应对骚乱对策的同时,在辽阳一处名叫半心园的老宅子里,昏暗的西厢房窗帘紧闭,火炕上坐着三个人,中间是一张小方桌。为首一人六十多岁,一脸的老褶子和大小不一的老年斑,骨瘦如柴,坐在那里显得有气无力,似乎随时可能归西。不过双眼精光内敛,远不像表面上的那般衰老。身边坐着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人留着小胡子,个头不高,看起来很普通。另外一人倒是身材魁梧,看起来孔武有力,只是两个黑眼圈,外加苍白的面色,明显有些纵欲过度的迹象。
“四季宫的反应比我们预想的要快,保险队已经出动,我们应该罢手了。”老人最先说话,声音有些沙哑。
小胡子没说话,眉头微皱,似乎正在深思。倒是那名看起来酒色过度的年轻人,表现得有些害怕,神情紧张道:“我同意,还是赶紧撤了吧,万一给东北留下什么把柄……”
老人神色一凛,不过小胡子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
“怎么样?”
这时小胡子也终于开了口,只是口音有些奇特,十分谨慎道:“王爷是什么意思?”
“与京城的联系并不方便,所以还没有具体的吩咐下来。不过来东北之前王爷有言在先,老夫可以自行决断,所以我觉得现在收手时机正好。”
小胡子点点头,略带感叹道:“王老说的是,不过机会难得,若是能趁此良机击杀东北官员,东北内部必然会因为汉满问题产生巨大矛盾。这样也能为我们两国的发展,谋取更长的时间。”
年轻人似乎对这些都不太在意,他更在乎的是自己的安危。
“福岛先生的想法,在下可以理解,但是如今弓长岭的局面,我方虽然占着优势,不过是因为得了身处暗处的便利,可一旦失了这种优势,东北的雷霆手段别说你我,就是我们大清国和贵国政府,也不敢承受的。”年轻人尽力劝说着,“再说了,这一次骚乱的出现,满汉矛盾被真正挑起,而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几次叠加起来,到时都不用我们自己动手,东北内部自己就先乱了。何苦非要一战而竟全功呢?”
不得不说,年轻人说的很有道理。仇恨这种东西制造远比化解来得容易得多!
王老拈着胡须,点着头,显然也同意年轻人的意见。
“福岛先生,我也同意刘大人的看法。”
三人一时间陷入了沉默,西厢房也变得十分安静。
杨秋兴已经接到了东北情报局送来的文件,他正在观看,而官员和顾问们则在办公室的对面,除了一名机要秘书站在他背后不时指点之外,其他人都不敢过去瞧上一眼,因为那些都是自治区政府的顶级机密。
现在东北有两个衙门,官员们听着脑仁都疼,一个就是廉政署,但凡接到约见信的,基本都没什么好下场。第二个就是东北情报局,这里更是禁区。廉政署是腐败问题,而东北情报局,一般就是叛国了。
看完资料,杨秋兴很沉默,望着坐在那里研讨局势的官员和顾问,眼中不时闪现着寒光。
资料里提到三个人,都与这次的弓长岭骚乱有着直接的关系。
第一个是人称鬼子六的恭亲王,不过在东北负责行事的却是他手下一位相当低调的幕僚,王元山。今年六十多岁,原籍奉天,只是祖上已经搬到天津居住,但是并未与关外断了联系。
第二个是日本人,名叫福岛安正。从1883年就开始潜入东北境内刺探军民情报,其后又借考察之名,花费一年的时间仔细调查过张家口、山海关、天津等地,将其编辑成一本《邻邦兵备略》。长崎事件发生后,主要收集东北和北洋的情报。与另一名间谍山本条太郎,伪装成清廷商团,联手经营营口和上海之间的大豆贸易,借机收集情报。
第三人是李鸿章的外甥刘芬,目前已经投靠了日本人,将北洋的情报不断出卖给日本人石川五一,借以换取钱财。此人贪财好色,而且对日本妓馆十分着迷。
现在恭亲王已与日本人勾结在一起,慈禧是否参与其中,目前还不得而知。他们结盟的主要目的就是挑起东北自治区内部混乱,借此延长大清和日本的发展时间。对于二者来说,日渐强大的东北自治区彷如泰山压顶,实在给了双方巨大的压力。当然,双方之间也各有盘算。日方希望能够将大清出卖,一旦因为此事东北与大清开战,那日本就可坐享渔人之利。而清廷恐怕也是一样的想法,借机苟延馋喘。
看到杨秋兴望向他们,官员和顾问们都坐直了身体。杨秋兴没说话,脸上却带着淡淡地微笑,与所有人对望之后,好半天才道:“诸位在我东北自治区供职多年,每一个都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实乃我们东北人民之公仆。”
“不敢,不敢!”
在场所有人都觉得很奇怪,不过某些人心中却咯噔一声,开始没了着落。
杨秋兴笑着一摆手,道:“诸位别客气,从先生那时开始,我东北就有个传统,那就是赏罚分明,有功赏,万民敬仰,有国过罚,千刀万剐!”最后四个字,杨秋兴是咬牙切齿硬挤出来的。
第一百七十一章 收网
杨秋兴最后的语气让认识他的人都吃惊不已,作为东北自治区的总理,虽然不敢说万人之上,但也是东北最重要的人物之一。不过身居高位的杨秋兴却深受东北人民爱戴,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亲民和爱民。无论是官员,还是普通百姓面前,他始终都是一幅谦恭仁爱的模样。可刚才的表现却与往常大相径庭,所有人忽然有了一个觉悟,一个他们忘记的事实。那就是杨秋兴是王一亲手教出来的学生,是最最坚定的大中华主义者,骨子里信奉的其实就是一句话: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没有杀性!?
“方部长,听说你跟天津日本妓馆的小今日子小姐关系不错?据说,还曾和她一起分享过我们东北制药产业上的一些小秘密?”杨秋兴看着自己的卫生部长,眼中带着厌恶。
因为事起突然,原本坐在靠门位置上的方部长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有些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自己是应该立刻求饶,还是死扛到底。但是当看到杨秋兴冰冷的眼神的时候,他忽然觉悟到,狡辩是没有任何用处的,于是立刻跪了下来,高声道:“总理,求您开恩啊!”
“开恩?”杨秋兴冷笑着,随手扔出一叠照片,散落在地上,上面都是这位方部长在与一位日本歌姬寻欢作乐的不堪场景。几名警卫冲了进来,连拉带拽地把这位方部长拖走了。
杨秋兴这时又看向一位政府顾问,这人说来还是他杨秋兴的朋友,名叫赵一平。
“一平啊?清廷和日本给的钱好花么?三千两的黄金,够做一口棺材了吧?”
赵一平一瞬间张口结舌,脸色铁青,不过却没有辩驳,看着杨秋兴惋惜的眼神,面带羞愧地叹了口气,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无从说起,然后被总理府的警卫带走了。
剩下的人心情都不太好,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谁都知道,这些被带走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进监狱服刑恐怕是最好的结局了。不过杨秋兴的点名并未停止,连没犯什么事的官员和顾问都开始手心冒汗。
“韩先生,听说你不姓韩,而姓李,老家是安徽合肥,不知跟当朝的李中堂有没有有亲戚关系?”
韩进看着杨秋兴,倒是没有束手就擒,不卑不亢道。“总理先生,正因为怕你们误会,我才改了姓氏,难道改名在我们东北也算是很大的罪过么?”
杨秋兴一笑,道:“当然没有太大问题,您喜欢叫什么都可以。问题是,您虽然改了名字,却依然与李家藕断丝连。好吧,你可以说亲戚走动,乃是人之常情。可本人想问一句,请问今年朝中李中堂过寿的时候,您送到是什么礼物呢?”
“一件衣服而已。”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逢,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