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瓒来见。
林如海一沉吟,道:“薛老爷客气了,本官初到富顺,还不了解情况。为保持此一事的公正,还请薛二老爷回吧,我这里不见客。”
那富顺知县眼神闪了一下,便赔了个笑,使眼色让下面人走了。
等他再想要问林如海一些情况,林如海却推说舟车劳顿,准备去歇。知县这边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地方给林如海休息,让人带林如海去。
这边薛瓒其实还没走,等到林如海去了,竟然才从后堂出来。
“这林老爷怎么……”知县的脸色有点难看。
薛瓒的脸色,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生硬道:“林如海这不对劲,我总觉得这眼皮子老跳,你最近当心着些,看着林如海,我回头想想办法套套他的话。”
“这行,那我们就……等您的好消息?”
薛瓒道:“都是太子的人,说再多倒是咱们见外了。只是不知道林如海……”
这才多少年呢,下面的阿哥们就已经争斗成这样了。
林如海心里也是够感慨的。
刚刚坐下来,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他便叫林忠歇着了,外面却有个丫鬟进来报,说是外面有个人找。这里的丫鬟自然不是林府里的一批,都是知县那边换上来的人。
林如海心里还惦记着之前林钰写回来的一封信,当初他遇险,当真差点急坏了一府的人,这消息都没敢告诉在荣国府的黛玉,生怕是触动了什么。所有的提心吊胆也都是林如海一个人担着。好歹林钰安顿下来之后立刻写信回来,说了近日遇到的事情。
不是之前那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状态,便是比什么都好。
脑子里念头刚刚转过去,随口便道:“不见人。”
那丫鬟领命去了,不一会儿又回来说,那人说自己叫“林钰”,林如海这边正想着呢,差点打翻手边的茶盏,忙道叫人进来。
这一来,父子二人才算是见了面。
林钰心底是复杂极了,见了林如海,才觉他又老了几分。只可怜这天下父母心,时光催人老。他不忍心说出自己这身体的事实来,最后也只能陪着林如海说话,将信上来不及写明的事情说个清楚。
说到后面,却是已经开始涉及盐事了。
到这一段自流井盐事的时候,林钰其实很小心,毕竟当初两个人在林钰要当盐商这件事上有过很大的争执,最终还是林钰与林如海各自妥协一步,先科举,后行商,两个人可以说是各有各的打算,到底最后发展成什么样子,谁也不清楚。
其实这样的担心,对林钰来说却是多余了。
林如海现在缺的是什么?缺的就是一个对自流井事情很了解的人,转眼林钰竟然将这自流井盐事说得头头是道,林如海没注意,便已经听得入了神。
这几天的时间,在林钰这里自然没有白费。他仔细地通过姜复那边的渠道,了解了很多的事情。比如自流井盐场这边的数目,出盐量,相关的私盐和官盐的情况,盐工们现在的生存状况,自然也包括——前些月传得沸沸扬扬的炸井事情。
沈德是其中的一个重要角色,在林钰的叙述之中如此,事实也同样如此。
只是林钰说的时候,很奇怪地略去了与沈无盐有关的部分不讲。
这姑娘,出不出现其实也不是很要紧,因为在大面上,她的确不是那么为人所知。
林钰只是下意识地对自己知道的信息做了一个处理之后,再进行叙述。
“也就是说,这炸井之事,其实还跟这个师傅沈德有那么几分关系?”林如海暗自思忖,却问了林钰一个看似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我知道你薛家叔叔在这里,你最近可有跟他接触?”
薛瓒?
林如海忽然之间问起薛瓒的事情来,倒是奇怪了。
林钰好好地衡量了一番,却也不过是一转瞬的事情,他跟薛家没有利益牵扯,即便是他在林如海面前抹黑薛家人,这两方也都不会怀疑到他的身上。更何况,林钰现在说的都是事实,是他在酒楼那边见到的情况。至于知道这一切的林如海怎么判断,那就是林如海的事情了。
林钰已经将一切准备工作都做足了——他意识到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现在薛家遇到了危难,覆灭几乎是朝夕之事!
从林如海屋里退出来的时候,他手指掐紧了自己的掌心,等到过了回廊,才松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便忽然想起之前沈无盐拿出来的账册了。
对林钰来说,最麻烦的是不知道沈无盐到底是要干什么,这个姑娘,心机似乎不浅,虽然识得大体,但总给林钰一种难言的格格不入的感觉,而且——太危险。
男人不喜欢太聪明的女人。
林钰也不知道那种感觉是什么,他喜欢一切尽在掌握,而沈无盐成为他这一场自流井之行最大的意外因素。
说到底,那账册的事情,还是要去询问一下。
若是能派上用场……
林钰想着,便走出了这一座新宅院。
倒是出门的时候,那知县的师爷瞧见林钰,老觉得面熟,回头一想才觉得事情可能要糟,连忙回去禀告给知县了。
只可惜,已经是迟了。
林钰早已经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个完全,只等着林如海那边的处理了。
刚出门,他便看见前面停了一顶青色的小轿,但是没有出来人,里面似乎有人坐着。
林钰心里存了个疑影儿,却是装作无事走远了,到一旁的酒楼上看着。
没一会儿,便瞧见有人到那轿边晃了一圈,似乎得了什么令,接着那骄子就走了,倒是那得令之人去敲了林如海歇脚处的门,进去了。
林如海来这富顺的第一日,便叫了盐场的盐商来,问了盐工的事情。
沈德等人被林如海找去,一群人坐在一起商谈事情,沈德自己不是给那些个盐商面子,是为了给林如海面子,知道他是个清廉好官,定然能为无数的盐工讨回公道,所以盐场那边先行开工。
转眼,整个富顺自流井地区的大街上,都放起了鞭炮,不管是内地还是外地的商人们,都是喜笑颜开。只要盐场开始出盐,一切都好说。
看着现在富顺发生的一切,林钰的心思,也开始动起来了。
他必须,去找找沈无盐。
☆、第八章 交易
在看到林钰的一瞬;沈无盐知道;自己终究还是成功了。
她眼前这男子;有一颗心——野心。
说到底,账册是比较吸引人的;毕竟上面记录了太多太多的秘密。
一本出盐账册,说到底涉及到整个盐业的一条线。盐场出盐多少,官盐有多少,私盐有多少,这些盐又流向了哪里;这上面应该都有比较详细的记载。
只要林如海拿到了这一本账册,下面的难题几乎可以说是手到擒来。
这账册在沈德跟沈无盐这里不会有用,反而会为他们招来杀身之祸。
这种时候,要沈无盐放弃这样的一本账册;没有任何的好处,沈无盐肯定是不会干的。所以,她要在自己这本账册暴露或者被别人夺走之前,为它找好一个可靠的下家。而这一下家,必须能够带给沈无盐足够的利益。
很显然,交给任何一名自流井的盐商,对沈无盐来说根本没有什么好处。
沈德不会将这样的一本账册交给那些昧良心的人,所以现在来了的林如海,成为了一个很好的下家人选。只是这毕竟是一滩浑水,到底林如海是不是愿意涉身其中,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林钰坐在了沈无盐的面前,这里不过是蜀地最普通的一个茶馆,看上去没有什么要紧的。
台上唱着变脸的剧,台下一盅盖碗茶,悠闲极了。
沈无盐笑了一声,连着脸上那一块疤似乎也根本不见了,她并不觉得自己丑如无盐,甚至从来没有过这方面的自觉。见林钰来了,她便道:“我以为林公子不会来了。”
林钰之前从林如海暂时的落脚处出来,看到了那一顶奇怪的青色小轿,半路上便收到了人递过来的口信儿。
现在林钰不想跟沈无盐谈账册的事情,他反而问道:“我最好奇的不是前几日说的事情,而是——沈姑娘那一日给我递的纸条,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跟薛家算是有几分关系,不过那是这个身体。作为芯子里的卢瑾泓,他其实跟薛家是死仇。
当时纸条上说,不要跟薛家有什么牵扯——若说沈无盐什么也不知道,那才是假话了。
沈无盐看了他一眼,道:“我坐在这里许久,之前见这楼下过去了一顶青色小轿,向着林老爷落脚处去了,不知道林公子来的时候可看见了?”
“见是见着了,只是不知这之中有什么玄机?”
毕竟这忽然来的一个人身份不明,从旁边也看不出什么蛛丝马迹来。
“四川这一次盐业生产停滞了几个月,自流井这边更是颗粒无出,放在以前那都是大事,不出半个月都要传到皇上那里,可是这一次的事情,下面人传了那么久,却一直没有上达天听,若是没人作怪怎么可能?您不如猜猜,是何人在当中作梗?”
沈无盐他们的目的,不过是将事情闹大,给整个四川的盐商盐官场上洗牌,结果事情一直被压着,现在皇帝那边才有了消息,这当中定然有猫腻。
若是一切顺利,沈无盐是不会上京一趟的,自然也不会在路上救下林钰了。
林钰细细分析起来,又联想到薛家的事,只状似无意回头望一眼,周遭寂静,他于是似有似无压低了声音道:“是皇上下面那一位?”
沈无盐点点头,一点也没隐瞒。
“我也不跟林公子你兜圈子,林老爷现在应该是想要将这件事办好的,我能想您作为他的独子,应该很希望这件事完满解决吧?”
“……”林钰暂时没有说话,他只是抬头来,丝毫不胆怯地看着沈无盐。
这样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