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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发呆的时候,水牛竟然不见了。我深深狄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走了进去。此刻若是大龙或者大狗、大虎在我身边,我也不至于这么害怕。团结就是力量,这句话是多么正确啊。我此刻一个人,方才发觉自己是多么孤独啊。
我轻轻地推了一下门,也提防着里面有什么东西。大门很重,这轻轻一推竟然没能推开,我使了劲,门才缓缓地打开。门槛很高,是一个大理石之类的长石头砌成的,上面有一处痕迹,显然是日久踩踏形成的。大门的颜色十分奇怪,我以为是红色的,此刻发现是黑色的,很有能是夜晚的原因。我走了进去,用手电筒环顾了一下,我看大门是开的,就轻声叫道:“有没有人啊……我进来也是有事要查的。”我大声地说了一句,是为自己壮胆。很有可能我白天就看错了,这大门很可能没有锁住。
进门是一个很小的院子,但是从摆设来看,很精致,花草都恰当地生在地合适的地方。我走了几步,才发觉到不对,这若是多年没有人居住,为什么这花草都长得十分工整,莫非是有人来打理过。我不敢往坏处想,只想把这个事情都和人联系起来。
走了几步,是一个天井,天井的石板上积了一些水,很可能是傍晚那场雨留下来的。我绕过天井,慢慢地走进客厅,这三面都是两层楼,西边有一个房间,很可能就是厨房之类的。整栋古宅都是木料,这倒是少见,而且还有雕花的门窗和梁柱。正大厅的中间,依稀看以看到几张木椅子,除此之外很难看到别的东西了。若是白天来看,或许会好一些。
手电筒的电池好似快用完了,很明显变得昏暗起来。身后忽然想起一个沉闷的声音:“你怎么来了?”这声音差点没把我吓死,但是我马上恢复过来,只见青烟停着一个灯笼走了过来。我拍拍胸口,说道:“吓死我了。”
青烟看了我一眼,显然有些意外。我接着问道:“你在干什么?”青烟道:“我来找些东西。”青烟说话的时候,漆黑的眼睛闪过一丝不安,这灯笼的光芒让我感觉到青烟的美丽。有些看呆了。青烟看着我,道:“你看什么?”我正不知道如何掩饰的时候,忽然发觉在青烟身后有一副画,刚开始我还以为是人,但是它随风飘动的样子,让我发觉是一幅画。
走进一看,才发觉是一幅观世音菩萨的画像。画工很精美,好像真人一样,可是她手中的瓶子让我发觉她应该就是观世音,只是这个观世音有许多特别之处,她不想我在寺庙之中看到的那样,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画里的画像反而给人一种亲近但是还有一点诡异的感觉,而且美丽得有些奇怪,多余的感觉我无法得知。这整张画若是只有一个菩萨倒也不奇怪,在菩萨身边竟然还画着一只蝴蝶,这蝴蝶虽然很小,但是画家安排得很合适位置,反而将整幅画的灵魂全部寄托在蝴蝶身上,这么一只洁白的蝴蝶很有可能随时飞出来,我确信只有这一只蝴蝶会出来,整幅画的灵魂就会失去,这一幅画也有可能死去。
青烟见我看的出神,也转头和我一起看,这一幅画青烟也应该看过,只是不知道我为什么看得这么好奇。我又问道:“你在这里找什么?”青烟道:“我来这里找一个东西。”
青烟说完这话的时候,忍不住地看了我一眼,她肯定想从我的反应里面得出我对于她回答的态度,但是很明显,我没有任何反应,因为我知道,青烟找的东西,很可能她自己也不知道。青烟很失望地往里面走去。青烟很显然对于这个地方很熟,而且我可以确定这个地方,青烟一定来过很多次,她到底在找什么东西,为什么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倒是这一幅画让我觉得很奇怪,至于菩萨和蝴蝶的含义,我后来才有所体会。菩萨可以说是一种慈悲的表现,蝴蝶很可能是一种转化,从毛毛虫转变为蝴蝶,但是这二者之间有什么关联,或者只是画画人毫无意识的一个偶尔安排吗?这肯定是说不通的,但是为何会在这客厅的一个角落里面,挂上这么一幅画像,从整个古宅主人的布置下,主人的品味都可以体会出来,这主人一定是个温润如玉的读书人,为什么要挂上一幅菩萨的画像在里面。
我紧紧跟着青烟,青烟忽然问道:“你读过庄子的书没有?”我摇摇头,道:“没有,这有什么关系吗?”青烟没有回答我,后来我在庄子的书上读到了一个蝴蝶的典故,但是当时我确实没读过,除了能被几首唐诗,其余的东西我确实不知道。
青烟又说道:“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
(山村迷雾9)古楼猴骨
青烟说完话的时候,露出了情人般的微笑,我发觉今日的青烟和往日还是有一些不一样。在客厅后面有一个楼梯,我本以为青烟要带着我上去的,但是从另外一道门穿到后面去了,然后往另一方向一折,就到了一个暗黑的屋子。这个屋子很有可能是一个存放柴火一类杂物的东西,再往里走,很有可能是我进来时候看到的厨房了。
青烟忽然问道:“你今年多大了?”我不知道青烟为什么这么问,还是老实地答道:“我今年满了十二岁,虚岁是十三岁了。”青烟嘟嘟嘴说道:“以前的孩子成亲蛮早的,十五六岁就结婚了的。”我大声说道:“我记得是以前的人药短命一些吧。所以要早结婚吧。”青烟抿嘴笑道:“其实不是这样子的……”这个杂货房间里面很大,青烟四处看了一眼,显然是在回忆,又自言自语地走到一个角落。
四处找了一下,我的手电筒上的灯光已经基本上暗了下来,只见一丝淡黄的灯光溢出,就像一个死人最后的气息,我索性将手电筒关掉收在身上。青烟找了一会,道:“大宝,你过来看一下。”我走进一看,青烟的灯笼下面,昏黄的灯光下竟然是一个白骨,只是白骨有些奇怪,我初看之下以为是一个人的骨头,但是在白骨四周有一些毛发,可能是因为柴房要放柴火,所以当初在建造的时候,这个房间应该做了特别的处理,所以这尸体身上的发毛没有烂掉,这个白骨不过半米,而且双脚坐立在地,我不由哑然叫道:“这个不是人的骨头。”
青烟点点头,道:“我知道,那这个是什么?还有更奇怪的是,它的肚子四周的骨头都是红色的。”起初我以为只是因为灯笼里面蜡烛的原因,此刻细细一看,这肚子四周的肋骨竟然都是红色的,而且这红色更是深入骨髓之中,显然不是死后染上去的,我也听说过,若是中毒骨头会发黑的。我捡起一丝毛发,感觉有些熟悉,这农闲时分常有杂技班来我们村子演出,根据这白骨的身高和毛发,我很肯定这个白骨就是猴子。我想了充足的理由,道:“这是一只猴子。”
我说出这话的时候,窗外忽然响起一声奇怪的声音,我吓得一跳,但是青烟还是沉浸在我的答案之中,道:“怎么可能是猴子呢?……最开始我以为是一个畸形的小孩子……这里为什么会有一只猴子?”青烟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之中,对自己的想法不断发生疑问,然后是不断质疑。过了好一会,青烟才恢复正常,我本打算快速追出去的,但是看到青烟魂不守舍的样子;我还是留下来,再说这山村夜晚发出几个鸣叫声也是正常,很有可能正在我说起猴子的时候,外面的叫声被我联想成为猴子的叫声。
青烟找了一跟木棍,用劲拨动了猴骨,猴骨慢慢地散落一地。青烟忽然被在散落一地的白骨吓到,急忙往后退了一步,这个时候我刚好站在她的身后,她这一退,连带把我撞了,我也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我扶住惊恐的青烟,青烟是个精巧的女子,约莫一米五六的样子,但是我当时候的身高只有一米五,还要比青烟矮一些,但是我这么一扶住青烟,道:“不要害怕,我在你身边。”青烟的脸在微弱的烛光下显得格外苍白,人类之所以发明了电灯,很多程度上市为了克服对黑夜的恐惧。
青烟不自在地走到一边,道:“这个猴子生前是不是被什么人饲养的?”我想起小时候听到的一个故事,道:“我其实以前听到一个故事,有人用了什么方法能把一个人的灵魂锁到猴子的体内。或许这个猴子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
青烟激动地说道:“在哪里听说的,我怎么没有听说。”我不知道青烟为什么会受这猴骨的刺激这么大,而且她激动的时候,有时候另外一只没有那灯笼的手就会情不自禁地抓住我的手,她的手完全和一块冰一样,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寒冷。我安慰道:“我也是听说的,可能就是一只普通的猴子。”我生怕青烟再一次失控,道:“我们再去别的地方看一看吧。”青烟点点头,我看了一眼猴骨,只觉得它忽然发出一股刺耳的声音,一种难以表达的愤怒。
它的头骨已经滚落在一旁,我有些不忍,将猴头骨捡起来,放到那一堆零落的骨头上,这个猴骨竟然也是一样的冰冷。这只可怜的猴子很有可能是被主人虐待而死,我小时八岁的时候,见过驯猴人如何对待猴子的,猴子本是大自然之中最为灵活,在树木之上,自由自在,本来就有自己的世界,但是人类强权加入,开始控制猴子,取乐于人类。这小生命里的悲哀,又怎么会是人类能够体会。我此刻的伤心,很多程度也只是一时自责,等我走出这里,我再一次见到驯猴人的带着猴子表演的时候,我还是会看得很开心,在我身上,有些人类难以取消的劣根性和自我中心的优越感。
青烟惊奇地看着我做的一切,只是远远地站在出口,为我照明。此刻外面起了大风,很有可能会下一场很大的雨。
只听见一声雷鸣,闪电将世界照得通明,在青烟的身后,我隐约看到了一个飘动的身影。青烟本来十分警觉的,但是进了这个院子之中,我发现她变得十分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