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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处,情况就好多了。
这帮人一走,我和田丽赶紧下来,老板娘也把饭端了上来,我们边吃边说话。
吃了一会,我就试探着问那老板娘:“刚才那帮人干什么的?不会也是收茶叶吧,看起来怎么鬼鬼祟祟,不象啥好人呢?”
老板娘很爽快的回答:“是啊,真的不是啥好人,最近已经来过两趟了,都是这样饭也不吃,急匆匆就走,哪里是什么收茶叶的,依我看那,八成是些扛天灯的,尤其那个花苗,听说很会用巫蛊,现在会这个的差不多都绝了,所以我是决不敢惹的,你们也要小心点,千万别惹到了他们。”
田丽插口问道:“什么叫扛天灯的?我怎么不懂这意思?”
老板娘叹口气说道:“要说起这些扛天灯的,还是这十年来才出现的,以前我们这里没这么坏的人,这十多年,不知道从哪个地方来了帮汉人,只听说是北京那边的一个老板组织的,和这里的一些坏的个别苗人不知道怎么就搞在了一起,带着一帮人,经常在这山里晃,要说扛天灯,是因为我们这山,又叫游龙山,无尾龙的意思,这些年在雪山顶上,有时候会黑气冲天,天上掉下来许多火石头,都落在雪山顶上,这些人就经常上去捡拾,就算拣石头,那倒不犯法,可他们每次拣完石头回来,都要把这附近的寨子折腾个遍,很多姑娘都被他们糟蹋了,还有些小孩子也被抓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唉,作恶的很呢!”
我很生气,脱口问道:“那政府呢?还有公安武警都干什么了?”
老板娘更不开心:“政府啊,远呢,这边出事,等他们来,什么都晚了,要不我也不会早早的让孔雀出嫁,去的远远的,我这也就要走了,等几天再回来,躲躲吧,我可惹不起这些人。”
田丽有点难受的问道:“那既然知道这些人坏,这周围的人没有防备吗?”
老板娘回答道:“防备?我们弄不到好枪,政府不让买,歹徒有枪,政府又抓不着,我们那火药枪根本不行,再加上对方人多势众,老是抢姑娘,抓小孩,我们打不过只好躲。因为他们每次下山,肩膀上都扛了很沉的东西,很多面色都不对,象是死人一般难看,抢不到姑娘,曾经杀光过一户人家,惊动了武警,来拉网一样搜捕了几天,后来这帮人和武警一起就失踪了好几年,这俩月才又出来。因为我们习惯上管那些天上掉下来的火石头叫天灯,一来二去就称呼他们是扛天灯的,后来听那些汉人还很生气,说这名跟点天灯似的,不准我们叫,对了,点天灯什么意思?”
田丽已经气的说不出话来,我只好回答老板娘说道:“点天灯是一种极其残酷的刑罚,一般来说,是把犯了大罪的人扒光衣服,用麻布层层包裹,放进油缸里浸泡一天,到了夜里,将他头下脚上穿在一根笔直的高高铁杆上,从脚上点燃,有麻布吸的油加上人体的油脂,往往烧一夜的都有,天亮才死,看他们这样没人性,真该被点天灯!”最后,我恶狠狠的骂道。
老板娘吓了一跳:“点天灯这么惨的!我的天。”
我们三个人不再言语,埋头吃饭,一时吃完,我就要老板娘告诉我们那个什么勒托森麻的在哪,我好去找他,早早收了茶叶快点离开。
老板娘叫我先别急,收拾好饭桌,又把粮食和水缸清空,锁好门,才对我们说:“你们也抓紧时间快点忙完就离开,不然等他们从山上下来,就麻烦了,我把这些吃的喝的藏好,再有来的人就知道出事了,不往里头走了,要是万一撞上,扛天灯的抢钱杀人都做的出。”
老板娘把我们送出好远,指了条路就回去了,说是要去孔雀家躲几天再回来,粮食和水藏在哪儿我们也知道,走的时候照原样藏好就行,我坚持给老板娘塞了些钱,这才告别。
我们到的时候已经是快黄昏了,勒托森麻的寨子里很不凑巧,正举办一起丧事,我和田丽背着包问了几个人才找着,一问,原来这勒托森麻的汉名叫徐群,三十岁左右,人很精悍,话不多,嘴里总是吧嗒吧嗒的嚼着草烟,身穿黑色的对襟短上衣、裤子又短又宽,头上包着白头巾,腰里挂着个棉麻织成的挂包和长刀。
我和田丽这才知道景顺人是景颇人的一个分支,迁居桂北后,逐渐自称是景顺人,其实保留的还全都是景颇族人的风俗习惯,我说呢,中华大家庭,我不记得有景顺这个民族,原来是这样!
景颇人的丧礼要通宵达旦的跳舞,日子愈多,主人愈显得光荣。屋子外头跳舞的“喔热、喔热”的吼叫着,动作粗犷有力,屋内舞者随着深沉、中速的歌声和铓锣节奏绕尸起舞。
他们唱的歌声不怎么悲哀,而有点欢乐的味道,内容我们听不懂,勒托森麻解释说主要唱的是人为什么会死,再追叙死者生前的为人处事并且教育后代怎么做人、要辛勤的劳动,感激死者的养育之恩等等。
勒托森麻是个性情中人,已经知道我们要来,怕我们劳累不习惯那场面,早早引了我俩去他那儿休息,过门口的时候告诉我:“我们这的人,住房一般都有三道门,第一道门是家人、客人出入的;第三道门是通往晒台的;第二道门叫鬼门,专供人死后抬出和鬼出入。鬼门是禁止家人和外人出入的。你们相信万物有鬼魂吗?我们是遇到不祥之事就要祭鬼,还挺灵验的。”
我见田丽已经很累了,于是老老实实回答道:“勒托森麻大哥,说真的,我不相信。”
勒托森麻眉毛一挑:“哦!是吗,我在你们汉人的地方生活过,好多人都是拿鬼来吓唬别人,而自己却压根不信,呵呵,不过人各有志,我明白。你们往后就叫我老徐吧,顺口点。”
景颇人是个朴实好客的民族,老徐的老婆孩子在寨子里那家人处帮忙,家里只有自己一个人,不好意思的收拾了一桌酒菜招待我俩,殷勤的劝我们多吃多喝,我和田丽中午没有吃饱,都是饥肠辘辘,也不客气的闷头苦吃。
第二十六章 关系微妙
我想那帮扛天灯的人暂时先不要告诉老徐,这次上山定能碰到,以田丽的身手,我们躲在暗处,说不定就能除了这一害,我还担心这伙冒出头来的人,或许和我要找的‘黑焰楼、履真阁’有关系。
看看吃的差不多了,我就和老徐攀谈,游龙山好不好上,要多长时间才能上去,秦建军有没有留下什么话给他。
老徐看来在内地呆过不少时间,汉话说的不错,习惯也知道不少,这时酒喝的差不多,凑近了拉住我肩膀跟我说:“小冯你上过雪山没有,看你身子骨怕是还不如你老婆呢,咱们明天一早就走,一切顺利的话,天黑时能到半山腰处露营,到顶上时候,应该是后天中午吧,路不好走,真是不明白胡大哥为什么要我带你们上去,那山顶有很多奇怪的地方,万一出了什么事儿,我可真不知道该怎么交代,不是胡大哥照顾我,我也不会有今天,当年我哥牺牲后,也就胡大哥来家里看过,还一直给我寄钱,真是好人啊,兄弟你放心,我老徐怎样也要把你和老婆带上去,一定完成胡大哥叫我做的事情。”
田丽被老徐一口一个你老婆说的很尴尬,加上主人盛情之下,不得已喝了一点酒,脸色愈加红润,瞪了我一眼,叫我赶紧说明,我却被这一眼瞪的心神一荡,觉得田丽穿着便装,说不出的俊俏,矮桌边蹭着她鼓鼓囊囊的胸脯,万般风情迷人,而一头短发看起来更是清爽可爱,我顿时傻傻的望着,一时呆住了,没吭气。
田丽见我这般模样,更是尴尬,可能猜到了我在想什么,一扭头,也不看我了。
我回过神来,暗骂自己居然见异思迁,这许多天来,想韩叶娜的次数越来越少,真是极不应该。
我看老徐有些发困,赶忙问他:“山顶有什么古怪?老徐先别睡,咱们合计合计,带些什么东西上山?”
老徐迷迷糊糊的嘟囔道:“古怪的很呢,听说上头有妖怪,还有好多死人,不用带什么东西,胡大哥都准备好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别咯唧咯唧弄的太晚,明天要赶路。”
别弄的太晚,还咯唧咯唧的!什么意思嘛!这话一说,让我极度的不好意思起来,摇晃着老徐问他:“我的老徐啊,你可真要命啊,我们不是夫妻,你得给我们弄两间房子呢,快,快醒醒!我操,什么酒量啊,我还没醉你倒是先睡了!”
田丽白了我一眼,起身就走,抛下句话说道:“冯一西你这下满意了,不过别担心,景颇女孩婚前有一夜情的自由,不知道现在这风俗还有没有,你可以出去试试,找地方将就一晚就是,我这楼上,你想都不要想!”自顾自上楼去,把我一个人扔下了。
我没有办法,坐在老徐家楼下,迷迷糊糊的打盹,听着远处举办丧事那家的鼓声、歌声、跳舞声,一会就睡着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想起来上厕所,走出门一看,也没什么合适的地方,看到一个不高的小木桩,象是竹子搭成的,我就扶着上面圆圆的顶部,准备就地解决。
这个短木桩我摸上去时,才觉得很凉,触手冰冰的,有点象是要把我手掌都粘上去的感觉,我彻底醒了,心想怎么这么邪门?
沿着木桩往下滑,费了好大劲,我终于抽回被粘住的手掌,想饶过木桩再走远点找地方,转身却被地上一堆东西绊了一下,差点摔趴下,借着月光仔细一瞧,地上蜷着一个软乎乎的东西,象是个人,又浑身长满黑毛,说是动物吧,又有点太大,看不见四条腿在哪,这他娘的是什么东西?
那东西被我踢了一脚后,蠕动下身子,往旁边躲了躲,我好奇的凑近了去看,真的是一个活物,只是寒气森森,不知道是不是雪山下来的稀有物种,我转了个圈,饶过去看另一面,刚一挪动身子,这黑影里竟然伸出两只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