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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蓉蓉还要靠着崔绛春上位,这事不会是她所为,贺远也没有别的莺莺燕燕,那就只能是沈玲伊做的,香芋也只说了两件事,类似的还不知有多少次,崔绛春真是命大,竟能次次逢凶化吉,活到十二岁。
崔小眠再一次怀疑自己的判断,莫非是自己眼拙,错把穿越女当做本土女?如果她不是同自己一样的假小孩,那一定是一位盖世奇女,贺远何德何能,竟然娶到这样一个良配。真是交了狗屎运,不过这样的小孩也真是挺可怕的,贺远要倒霉喽。
崔绛春vs沈玲伊——半斤八两。
贺远回来了几日,沈玲伊便登门几次。次次都有新的借口,第一天给崔小眠送荷包,顺便也给贺远一只,第二天给崔小眠送点心,顺便看看贺远,第三天给带崔小眠出去观景,顺便带上贺远,总之崔小眠是万用牵狗绳,怎么用都能牵住贺远。
“师父,我赶脚我像一盏明灯照耀着你们走上不归路。”并非崔小眠自恋。只是因为贺远不明白灯泡的作用,只能以明灯来自我比喻。
贺远:“玲伊同我哭诉过了,姑母让冯老头抓你过去是有的,玲伊给你吃药也是有的,只是她却不知那竟是能害人的毒药。冯老头告诉她,吃了那药无需同我本人滴血验亲,也能用你的发血为符,请法师开坛做法,召来天神地鬼,测算出你的身世。玲伊单纯,竟信了这等鬼神之术。害你受了委屈。”
这样都行?!
沈玲伊竟能编造出这样的谎言,而且竟然还能说得畅顺!
这一次崔小眠佩服的不是沈玲伊,而是她自己,本巫女太有远见了,提前装失忆,我就是要看看你这条美女蛇能想出什么花招。你尽管放马过来,本巫女也是闲来无事,就陪你玩个痛快!
“她这样说,你相信了?”崔小眠的声音冷得像冰,贺远你个蠢驴。如果你敢说相信,我就让你明天下不了床!
“相。。。。。。不信。”
喵了个咪的,崔小眠绝壁相信,这厮是迫于她那凌厉的眼神和她摸荷包的动作才临时改口。
“徒儿,为师饿了。”
这人是什么变的,说句“不信”也要条件交换?
崔小眠默默走过去,拿起贺远的爪子塞进他自己的嘴里,麻痹这叫猪八戒啃猪蹄,自残骨肉!
啃你自己去吧,魂氮!
因着他方才说起沈玲伊那些谎话时口气里带出的信任和怜惜,崔小眠决定有必要同他开启一轮冷战。
崔小眠大力摔了贺远的雕花木门,还不忘又踹了对过自己的房门,反正这是邱峦他家的门,她不心疼。
那夜天昏地暗,冷月无光,阴风阵阵,崔小眠蒙头大睡,只觉似又回到五岁之前,她流浪于巴掌镇时的寒冷夜晚,恶人恶犬遍于四处,衣衫褴褛寒风刺骨,头发身上爬满虱子,小小的脚丫生满冻疮。
白菜半夜被她不断发出的梦呓吵醒,才发现她浑身打着冷战,牙齿在格格作响。
李妈妈给她盖了三床棉被,她依然冷得发抖。摸摸脑袋,并没有发烧,李妈妈微微放下一半心,让小太监叫醒了王爷。
从小到大,除了那年出疹子,崔小眠几乎没有生过病,像只皮实的小猪跟着贺远东奔西跑,眼下倒也不是生病,除了冻得发抖,就是不停梦呓:“鬼地方,好冷,我不待了。。。。。。”
李妈妈煮来姜汤,贺远给她灌下去,又拿来两个汤婆子给她贴身放着,崔小眠一直在睡着,除了梦呓就是发抖。
贺远挥挥手,让丫鬟婆子们都下去,只留肥仔趴在床底下。
“崔小眠,你别装了,为师知道你不高兴,故意折腾人。”
说了也白说,崔小眠听不到。他用手指扒开崔小眠的眼睛,无奈熟睡中的人瞳孔都没有焦距,更别说看他说话了。
崔小眠缩在棉被中,抖得像深秋里残留在枝头的一片伶仃的花瓣,她的双腿蜷着,就是小小的一团儿,一如当年瑟缩在马背上的小光头。
贺远心头泛起温柔,夜里匆忙起身,他本就只着中衣,撩起被子一角,合衣上床,把崔小眠抱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
“小光头,别怕,师父在你身边。”
纤小的身子柔软稚嫩,似乎还带着奶香,贺远只是紧紧的抱着她,任她的口水打湿了他的衣裳。
睡觉流口水的毛病她是不能改了,从小就是这样。
天气越来越冷了,再过不久就要进入腊月了,贺远已经忘记有多久没有喝过腊八粥了,自从那年的腊月初九,小光头消失在他的视线中,每年的腊八,他都不让府里煮腊八粥,文绣园的老妈子不知就里,到大厨房领干果说是煮腊八粥之用,被他赏了一顿板子,他要警告所有人,小光头丢了,你们谁也别想好好过日子!从那以后,府里的人提起王爷更是谈虎色变,他也更少回去,直到崔小眠回到他身边。
满大街都是小孩子,他们有爹娘疼着,有家可以遮风挡雨,可小光头却只有他。
第二天,崔小眠是在温暖中醒来的,太舒服太暖和,她都舍不得起床了。她一睁开眼,就看到肥仔趴在她身边,睡得正香,抱着狗睡就是暖和,家有一狗,如有一宝。
早上喝粥时,崔小眠听到李妈妈和她说:“昨天小公子你冷得直打颤,怎么叫也不醒,灌了姜汤下去还是冷,再冷下去就要发烧了,多亏。。。。。。”
“多亏肥仔陪着我,用它的体温给我取暖,我才没有发烧,真是好狗。”
李妈妈:。。。。。。
肥仔:老纸是居家旅行冒名顶替偷香窃玉暗渡陈仓守口如瓶之必备良犬。
——摘自肥仔之《我做狗的那些年》
崔小眠喝完热粥,打着饱嗝儿,这才记起来她和贺远正在冷战中。
“李妈妈,我师父呢?”
“王爷回京去了,昨夜。。。。。。”
“师父又回京了,太好了,自由啦!”
崔小眠高高兴兴地和邱峦玩汪先生去了,至于沈玲伊编谎话的事,她已经懒得去生气了,人生苦短,去日苦多,何必时时感伤抱怨,抓住童年的小尾巴,穿越,真好!
汪先生已经被小世子玩得如同文玩核桃,圆润光泽却又坚硬刚强,他早就误出人生真谪,什么样的学生就能培养出什么样的师父,这是不变真理。
崔小眠觉得邱峦很幸福,有一个爹和一堆妈,还有个好玩的老师,听说府里还有两个又美又骚的通房丫头。可邱峦却觉得崔小眠才最幸福,没爹没妈没人管,还有个酷毙的师父,自己还开着个大酒楼,不用伸手要钱,赚的钱自己花。
所以说,这就是人生,两个人生阅历不同的半大孩子凑到一起也是缘份。
崔小眠没想到的是,用过午膳,她的十二岁人生中另一痊有缘份的人就出现了。
“小公子,咱家庄子里来了一位姓苏的公子,说是来找您的,您快回去看看吧。”
姓苏的?
崔小眠生平只认识一家姓苏的,五柳镇的苏家!
五柳镇上只有一位苏公子,浣之哥哥来啦!
崔小眠激动地原地转了几个圈儿。
“李妈妈,我的头发乱吗?”
“不乱。”
“白菜,我的脸上脏吗?”
“不脏。”
“那我穿上裙子会好看吗?”
“唔。。。。。。别!”
这也太伤自尊了,不过崔小眠也顾不上了,她已经撒开脚丫子向着清悦庄跑去了。
两个庄子离得并不远,没有骑马坐轿,崔小眠也只用了一炷香的功夫就回到庄子里。
“苏公子呢?”
郝氏指指不远处的山坡:“他说在那里等着您。”
崔小眠用袖子抹了把汗,浣之哥哥,我来啦!
一一一
☆、第一九一章 那一场风花雪月的事
越清山的东麓没有蓝颜花,一朵也没有,但浣之手中却提着一只竹篮,篮中是满满盛开着的蓝颜花。
蓝颜的小花并不艳丽,却有着动人的妖娆,魅惑得一如面前少年的颜。
浣之穿着一聋月白的衫子,淡色的衣裳在寒秋中并不突兀,反而托显出静谧空灵,如同一泓清泉自石上缓缓流淌,长眉入鬓,秋水连波,皎洁的面庞清雅高华。
崔小眠一路跑来,满头满脸都是汗,巴掌大的小脸上亮晶晶、红彤彤,似晨露中的果子,从内到外透着甜美。
崔小眠看着浣之,浣之也在看着她,眼波潋滟,似月华微露。
“你是。。。。。。小眠弟弟?”
面前的小小少年眉目如画,细看与小光头有七八分相像。
“浣之哥哥,我是小眠,也叫妙言啊,只是我不是弟弟。”
远山含黛,霜叶金红,又有微风拂面,崔小眠想要的景致都有了,可惜她今天没有穿着轻纱的衣裳,她伸手解开头上的小抓髻,瀑布般的秀发倾泻而下,发丝被风吹得微微摆动,很多年后,崔小眠每每忆起这场景,她都深信这一刻的自己一定是很有几分诗情画意的。
浣之哥哥一定也是这样想的,因为崔小眠在他眼中除了看到震惊,也看到了喜悦。
“浣之哥哥,我是女孩子,因为要和师父行走江湖,所以才扮成男的。”
“你是。。。。。。女子,真的?”
是啊,我是女子,真的不能再真,我们开始早恋吧,再不早恋我就超龄了。
“小眠弟弟,不对,小眠。你。。。。。。你为何是女子;让。。。。。。让我如。。。。。。如何是好。”
隔了好几年,浣之哥哥的结巴还是没好,但他结巴的样子真的好可爱。
对于和浣之哥哥重逢的这一幕,崔小眠已经想像过无数次。还在心里排练过好几回。浣之哥哥看到她是女子,一定是这样惊讶的呆住,具体情节可以参考一本养雕的戏本子,里面的女主恢复女装时是在船上,男主当时就是像浣之哥哥这样呆住了,说话也是结巴的,那女主接下来做什么呢,吃糕饼,男主给她带来的,已经压碎了的糕饼。
浣之哥哥没带糕饼。却带来了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