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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朝……惜朝……”戚少商紧紧压住顾惜朝,双手急不可待在他光滑的皮肤上游走,一面疯狂地吻咬着他,一面喃喃地解释,“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惜朝,惜朝……”
?
没反应。
“惜朝,惜朝?”戚少商疑惑地低头,OMG,顾惜朝居然已经睡着了,肉嘟嘟的脸上带着酒后的酡红,红润的唇上满是牙印和口水,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吻咬的痕迹。一时之间,戚少商连跳楼撞墙的心都有了,他胡乱地扯过毛巾被盖住顾惜朝赤裸的上身,跌跌撞撞地冲进卫生间,衣服都没脱就站在花洒下面,用冰冷的水浇灭自己炙热如火的欲望。真是欲哭无泪,这算是哪一出。
疲惫地走出卫生间,戚少商湿淋淋地瘫倒在卧室外面的真皮沙发上,一直呆坐到天明。
宿醉之后醒来,顾惜朝头痛欲裂,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连云酒店,这种装修风格就是他设计的。
1502?惊慌失措地坐起来看向窗外,不是的,1502的窗外不是这种风景。松了口气,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他又倒在床上。
定了定神,看见两件撕烂的衬衫扔在一旁,上身红红紫紫到处是吻痕,顾惜朝这一惊非同小可,简直可以和十几天前戚少商的那一惊相媲美,赶紧一骨碌爬起来,胡乱地抓过一件衬衫穿上,遮住满是红痕的身体,心烦意乱之下,连错穿了戚少商的衬衫都没发觉,咳咳,他俩昨晚穿的衬衫其实是一模一样的。
顾惜朝抓紧四敞大开的衬衫,下床,找到自己的鞋子,穿上,走出卧室。戚少商像死人一样瘫倒在外面的沙发上,也不知道还活着没有。顾惜朝静静地看着他,面容憔悴,胡子拉碴,潦倒邋遢得像个难民。心里一阵痛惜,不由自主地伸出手。
手指刚刚要碰到戚少商的脸,顾惜朝突然想起了那个晚上……想起来就忍不住冒火!恨恨地缩回自己的手掉头就走,尽管动作很轻,戚少商还是像是有心电感应一样猛然惊醒。
“惜朝,惜朝!”戚少商冲进卧室,果不其然,人去屋空,只有一件撕烂了的衬衫扔在床上,应该是顾惜朝的,因为自己的那件没撕成这样。戚少商惆怅地跌坐在床沿,拿起那件衬衫。手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诧异地低头,是昨晚撕下来的衬衫扣子。
汴京大学图书馆善本书库。
沾导师诸葛正我的光,顾惜朝得以进入这个很多教师都没机会进入的书库查资料。终年不见天日的屋子里满是灰尘,还有浓重的樟脑丸的气息,呛得顾惜朝直打喷嚏。这样珍贵的图书居然受到这样的待遇,图书馆负责人应该拉出去,排排站,挨枪子儿。
书库的门一动,刚刚从崔略商那里得到情报的戚少商鬼影一样飘了进来。
“惜朝……”
“滚。”我天朝上国骂人的粗话虽然层出不穷多姿多彩,顾惜朝却连万分之一都没学到,这一句已经是极限了。
“惜朝!”
“滚!”这里是善本书库,顾惜朝再怎么发火都不会让其中的任何一本书受损,“我说过,别让我再看见你!”
“惜朝!”
大不了资料不查了,你不走我走。恨恨地转身,手一下子被戚少商拽住,人被戚少商压在书架上,书架一阵剧烈地摇晃,灰尘簌簌落下,烟雾在两人面前散开。
“你敢碰这里一本书,卖了你的连云集团都赔不起!”顾惜朝真的有点害怕,害怕戚少商会在这里胡来。
“我明白了……”戚少商缓缓点头,松开了手,“原来这些书在你心里,比我的分量重得多。”
“那是自然,因为你根本就没有分量,鸿毛兄。”顾惜朝勾起嘴角,冷笑,这一声“鸿毛兄”叫得无比讽刺。
“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你有火就冲我发出来,你打我出气吧,我一定不还手。”抓住顾惜朝的手,心中一痛,惜朝的手也瘦了好多。
“……”顾惜朝抓到红烙铁一样抽回自己的手,“我没工夫。我嫌恶心。”
戚少商的心刹那间跌到谷底,见顾惜朝又要离开,忙跌跌撞撞地跑过去挡在他面前,“惜朝!我们就这样……完了?”
顾惜朝见戚少商失魂落魄的样子,不是不心疼,但是想起那个晚上就忍不住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硬着心肠转过头不去看他:“我们分手吧。以后,你爱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
“不要!你还是杀了我吧!”戚少商大吼起来,“我只是喝醉了,什么都没有做,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子,更不是那些狗仔说的那样子,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就只会由着自己使性子!”
“……”终于来了,还有脸提,顾惜朝扬眉,“我知道你没做什么。但是我明明让你少喝酒的,你到底听了没有。你但凡听我一句话,就不至于到今天这一步,你还有脸理直气壮地在我面前大呼小叫,说我使性子。”
“……”戚少商脸上全无血色,连嘴唇都发青,“我对天……对灯发誓,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
“永远都不会有以后了。”顾惜朝退后一步,“让开。”
“惜朝……”戚少商上前一步,这个时候他怎么可能让开。
见戚少商不肯让道,顾惜朝不再理他,自顾自地去翻书查资料。戚少商真的把书架子全推倒的话也不关他的事,自会有人找他算账。
“蝴蝶装,”顾惜朝喃喃自语,“原来是这个样子的。”
戚少商茫然地看顾惜朝,什么蝴蝶装蜜蜂装蜻蜓装,他听不懂。善本书库的书架足足有三米高,顾惜朝爬上梯子,抽出一本书看了两眼,又放回去,然后爬下梯子,推着它去另一边。
“我帮你推梯子好不好。”戚少商讨好地道,“省得你爬上爬下的,麻烦。”
脸皮厚就是有好处,这样子冷落他无视他他都受得了,I服了YOU。
“多谢……不用!”
“不用客气,”戚少商推着梯子就走,“这个书架要不要看?这个呢?”坐在梯子顶上的顾惜朝吓了一跳,紧紧抓住梯子扶手:“你干什么!”
“帮你忙吖!”抬脸冲他灿烂地笑。
“……”顾惜朝真的很想破口大骂,可惜他虽然平日里舌灿莲花,骂人的词汇却着实贫乏得很。张了张嘴,一句粗话都不会,气呼呼地转过头不去看他。
“惜朝,既然你知道我是清白的,你就原谅我吧,惜朝,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戚少商只顾推着梯子不断碎碎念,没看见前面是个小斜面,不禁趔趄了一下,手一推,梯子带着顾惜朝滑了出去。
“惜朝!”戚少商大惊失色,赶紧扑上去想抓梯子,但是四个轮的梯子远比两条腿的他跑得快,一马当先砰的一下就撞到了墙,可怜顾惜朝从将近两米高的梯子上重重地摔到地上,痛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惜朝,惜朝!”戚少商赶紧扑过去抱住他,上下打量,“你哪里痛?”
“你应该问我哪里不痛!”顾惜朝抬手对着戚少商英俊的脸就是一个嘴巴,“我哪里都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知道这些书有多贵吗?”
“书书书,你就是知道书,我一个大活人还比不上一堆破书?”戚少商伸手捂住火辣辣的脸颊,本来脸就够肉的,再打就成包子了。
“破书?”顾惜朝扬眉,指着左手边的一本书,“这本书现在海内无双,是价值连城的孤本,你居然说它是破书?”指指另一本,“梵夹装,认得吗,知道你也不认得。你要是觉得它们不值钱,大可以把书架子全推倒,玩一个多米诺骨牌。只是被拉出去挨枪子儿的时候,千万不要害怕。”
“说到底你就是担心我,”戚少商心花怒放,“怕我闯祸。”
顾惜朝红着脸啐了一口:“没人担心你,你少给我自作多情。”腿上的一阵剧痛让他停止和戚少商打情骂俏,皱着眉头卷起裤腿。
“哎呀!膝盖磕破了,”戚少商惊叫,“疼不疼?”
“……”还有脸说,这是谁害的。伸手使劲撑地想站起来,身体却骤然腾空而起。
“我抱着你去包扎包扎。”见顾惜朝没有挣扎,戚少商大乐。
顾惜朝乐得有人服侍,纤细的手指递过一串钥匙,“别忘了锁上书库的门。”
“遵命!”
5
还疼不疼?”戚少商把顾惜朝放在宿舍的床上,自己坐在小马扎上,拿着蘸了红药水的棉签在他的膝盖上涂来抹去,一边涂一边轻轻地吹气。
“行了行了,这是我的腿,你以为是涂鸦板吗,”顾惜朝被戚少商吹得浑身痒痒,赶紧一把推开他,放下被他卷得高高的裤腿遮住雪白的腿,“你看够了没有!”
“不瞒你说,很久没看了,一时半会儿还真的看不够。”戚少商毫不掩饰,“搞不好这辈子都看不够。”
顾惜朝忍不住一阵恶寒,刚想损他几句,突然有了新发现,不禁皱眉:“你的爪子怎么了?”
“你的爪子怎么了,我的爪子就怎么了。”慢慢地牵起他的手,十指紧紧交扣,戚少商忽然嘿嘿地傻笑起来。
“什么事儿这么可乐?”顾惜朝诧异。
“你从一开始就准备原谅我的,你还准备和我一起打下个月的比赛呢。”戚少商笑得阳光灿烂,一颗心终于回到了原处。
“何以见得?”顾惜朝把手往回抽,无奈戚少商死抓着不放,只好由他。
“你是个左撇子,却用右手砸玻璃,到时候即便恢复不好,也不会影响你持拍,搞不好还会当带伤上阵的英雄呢,你即便是生气,也一样考虑周详。”戚少商拿起顾惜朝的右手放在嘴边,使劲在他手背上亲了两亲,痒痒的感觉让顾惜朝忍不住想笑:“彼此彼此,你还不是一样。”说这话等于是承认了戚少商的猜想。
“不一样吖,我不过是凑巧而已。”戚少商眨眨眼睛。
“我也是凑巧。”顾惜朝作无辜状。
“你觉得……我会信吗?”这样一个事事都考虑周详的男朋友,真……可怕,可是,他就是喜欢他。
“我们讲和好不好?”戚少商从小马扎上站起来,坐在床沿上搂住顾惜朝的腰,“惜朝……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