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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很快啊小子,”原田端着酒杯,挑眉看着凉。“就是走路的姿势……好僵硬。”
凉尴尬的咧嘴,一手缓慢的挠头,听到藤堂说土方的名字他下意识的看过去,蓦地撞上那个熟悉的目光。
而此刻,对方的眼神中却不知为何多了几分陌生的探究,让凉不由得一愣。
坐在角落的冲田打量了凉几眼,一脸了然的笑。“听阿一说凉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几天没见就几乎痊愈,看来还真是土方的石田散药起了作用呢。”
“不会吧,为什么我吃都没用?”藤堂怀疑的看着冲田,一手将面前的药包拆开将里面的药末一股脑倒在嘴里。
“呃,”他手僵在半空,一脸痛苦的吐舌头,“一如既往的难喝。”
众人一阵哄笑,冲田更是拍着腿大笑起来。凉听不懂个中缘由,茫然的看着众人面前手写着“石田散药”字样的药包,刚想上前拿起来瞧个端详,却迎面走来一个人,手里端着一杯水和一包药伸手递到凉面前,正是斋藤。
“副长吩咐给你留的。”他面无表情的说着,凉一怔,伸手接过。斋藤站在原地,目光有些在意似地停在凉的右肩,没说什么又转身坐了回去。
人世皆攘攘
凉坐在冲田旁边,被藤堂三人组互相吐槽逗得大笑,时不时装作无意的瞟一眼旁边的土方,却发现对方始终没有和他说话的意思,一直和近藤局长严肃的谈着什么。
似乎这目光过于明显,察觉到的近藤局长朝凉看过来,冲他温厚的一笑。土方看到近藤的笑容,不明所以的回头,直直对上凉尴尬的目光,他面容一肃,避开凉的注视,不在意似地回过头和近藤继续刚才的话题。
被晾在原地的凉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身后的冲田一拍肩膀,“想什么呢。”
“啊?”凉眨眨眼睛,一脸茫然。“没,没有啊。”
冲田一脸怀疑的笑,开口刚想说什么却被身边吐槽三人组一阵爆笑打断。
全屋的人都朝他们三人看去,凉转头看向身边的土方,发现被吵到的他明显的一脸怒火。
“哈哈哈哈哈……唔。”
注意到土方的眼神,藤堂双手捂住嘴憋笑,永仓和原田见了也马上紧闭嘴巴,但没几秒就绷不住了。
“噗哈哈哈哈!!!”
冲田一脸看笑话的表情看着土方。“你师傅可要暴走了。”
“哎?”凉不明所以的一怔,他实在无法将那样严肃的土方和暴走联系起来。
“没有一点干部的样子!”冲田小声的学着土方的语气,戏谑的表情让凉一囧。
“我我我肚子疼。”藤堂似乎见气氛有些不妙,憋笑着丢下一句就落荒而逃,原田和永仓也把脸绷成严肃状附和着跑了出去,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冲田有些无聊的从地板上站起来伸伸胳膊。
“我出去走走。”说着他看了眼没理会他的土方,低头冲凉一挤眼,没说什么就走了出去。
只剩凉独自坐在原地,不一会山南总长和井上斋藤也陆续离开,屋子里就只剩土方近藤和凉三人,而那两人似乎正忙于正事,凉无所事事坐在原地,出去也不知去哪,无聊得只好擦拭起手里的刀。
“这刀用着还顺手吗?”
凉听到声音一抬头,看到近藤关切的眼神。“还,还好。”他有些受宠若惊的回答。
看到凉紧张的反应,近藤不由得笑了。“阿岁一直单独照顾你,也不让我们去探望,原本我还有些担心,但看样子康复的很不错。”
凉愣了愣,犹豫着点点头。
“果然是阿岁的徒弟,”近藤一脸欣慰的表情。“有以一挡十的魄力,日后定会有一番作为。”
土方有些讶异的看着近藤,似乎没料到他会说这个。凉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谢……谢谢!”凉脱口而出。
“近藤先生……”土方似乎想要阻止他说下去,近藤冲他一挥手。“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阿岁你应该高兴嘛。”
土方看了眼近藤,眼睫一低没再说什么。
可他的沉默却让原本有些激动的凉顿时像被泼了盆冷水一般。
其实他从重回这个世界的第一秒开始就期待见到土方,期待土方对他那天的表现有个评价,就算只是一句“表现不错”也好。
确切的说,这才是他违背土方命令冲进池田屋的最终原因。
他想让土方正视自己的剑术,
他想听到土方亲口肯定他的努力,
当他看到那个站在长街中央面对对方成群士兵仍然背脊笔直的孤单身影,
他更想成为土方身边一个可以帮助他的队士,而不只是一个躲在屯所的挂名徒弟。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帮到忙,他对什么局势根本搞不清楚。但是照刚才近藤局长的话,他应该做的不错才对。
可是土方从头到尾根本没看他几眼,更不用说什么评价。
这种刻意的疏远和冷落让凉捉摸不透,他看着土方,满心的不解和丧气写在脸上还不自知,片刻干脆从地板上站起来,一手收刀回鞘向近藤一示意也走了出去。
走之前仍然不死心的回头看了一眼,看到那张冷漠的脸凉忍不住暗骂自己笨蛋。
***
若你有这样一个师傅,你会怎么做呢。
凉对土方并不了解。浑身杀意的魔鬼,或是不爱说话的师傅,这两个毫无关系的名词在土方身上划上了等号,对外人来说前者占了很大比重,而对凉来说,更重要的却是后者。
虽然每次相见都是刀剑相向,虽然他对凉说五句话就有四句是在责备他,可是凉却毫不害怕。
因为他能感觉到属于土方的关心和温柔,这个师傅并不可怕,他和凉所有同学的师傅一样都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嘴上说着“笨死了”却一遍遍耐心的教授。
而凉原本的师傅,却截然相反。
那个男人有和近藤局长一样温厚的外表,柔和的语言,可是心却比石头还要冰冷。这个从小将凉养大的男人,终于在失去耐性的那天大爆发,将凉轰出家门。
当然第二天他又从大街上把凉拽了回去,剑道社还有比赛,事关他的大笔奖金。
这个堪称如师如父的男人一如既往的温柔,可是眼底的不耐和厌恶愈加明显。凉什么也不知道,他只知道比赛完将奖金放到师傅面前时,师傅就会搂着他大笑。
这在平日里根本感受不到的温度是凉渴望的,他从小被父母遗弃,世界里只有师傅和剑道。
曾经在一次练习过后,土方问凉为什么要修习剑道。
“我要把所有胆敢在我面前拔剑的人打败。”凉一脸正经的说,却引得土方第一次对凉露出微笑。
但的确就是因为看到了这句话,才让凉握起了竹刀。他从被人瞧不起的弃儿变成剑道社第一主力,横扫大小各种比赛,成为学弟们敬仰的对象。
那些站在他对面的少年空有一副架势,面对每日苦练的凉无悬念落败。比赛愈加无趣,凉却从没停止对剑道的追求。
他已经不能去追求别的什么东西,剑道是唯一能证明他,也是唯一能让师傅开心的东西。但是师傅厌恶这样的他,有时候他喝多了会嘲笑凉似地喃喃的说他“不知变通的蠢货”“活该被你爸妈扔掉”。
于是这样的蠢货凉终于撑不住了,他每天晚上窝在剑道馆不回家,在学校看到师傅就绕道走,还没待师傅来把他拽回家,他就被撞死在了车下。
一切结束的毫无预兆,凉只觉得自己这短短十多年活得没有一丝意义。
从没感受过真实的温情,从没遇到过像样的对手。在死亡面前,一直的忍耐和坚持像泄了气的皮球般无力滑落,凉却无法阻止。
直到他来到另外一个世界,一个他心知会被历史覆灭的时代,遇见传说中那个土方岁三,阴差阳错之下拜他为师,不知该说是凉真的想做他的徒弟,还是凉单纯想用他唯一熟悉的称呼来称呼这个人。
他满心想靠近土方,他想靠近那个别人口中的魔鬼。不只因为他的剑法,更重要的原因凉从没对土方谈起。
确切的是不能谈起。
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太过离奇,他怕被当成怪人,他怕被土方像当初的师傅一样厌弃甚至杀掉。
曾经他一度以为自己再也不会相信别人,可是当土方对他稍有柔和,他就忍不住笑呵呵的凑上去。
而现在,土方对他刻意冷落,他就掩饰不了满心失落。
结论就是,他天生就是个容易被人左右的蠢货,即使死过一次还是一样。
想到这里,更加忍不住满脸失落,凉垂头丧气的跟在原田身后。
刚才他无聊的蹲在后院看那群小孩玩游戏,被原田揪住后领一把拽起来。
“现在的小孩子怎么都这么消沉?”永仓拍着他的肩膀,一脸坏笑。“新选组的队士可不能这样,走,大哥带你去看好玩的东西。”
“大哥?”凉无意识的重复一遍。
“噗。”原田从身后忍不住一笑,“厚脸皮新八哥。”
于是他就这么被揪了出来,跟在原田身后绕过京都的大街小巷,身后还有众多新选组队士。陌生的京都此刻已经提不起凉的兴趣,他目光扫过周围视自己如瘟疫的居民,最后还是茫然的停在前方空荡的街道上。
“做土方先生的徒弟很辛苦吧。”身旁的原田突然开口,将凉的思绪一下打断。
凉侧头朝原田看过去,发现原田比他高了差不多大半个头。
“土方先生这个人,阴险恶毒又冷血。”原田像背台词一般流利的说着,话音一顿。“但这都是做给别人看的。”
凉没答话,原田接着说:“你们都相处半年了,自然有属于你的一套和土方的相处方式。我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