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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了解少年的心思,一点小事他能自己翻来覆去想很多天。
原来的他什么都直说,可自从他来了虾夷,却越来越不愿和自己说他的心事了。
原来好几天的闷闷不乐,竟然是因为他?
土方微微叹气,手轻轻的抚上少年的额发,“别闹了,让我把工作……”
“我不。”少年猛地扑到土方怀里,声音闷闷地说:“师傅不要赶我走。”
土方无奈地伸手搂过他的腰,“那你想怎么样?”
“……”少年把脸埋在土方肩膀上,不吭声。
土方沉默半晌,突然一把抱起少年朝卧室走去,“你真是不让我省心啊。”
作者有话要说:……掩面
寒梅再著花
在土方的威逼利诱下,凉终于絮絮叨叨地把他那点小心事说了出来。
断断续续地嘟囔了半天,土方才明白过来他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有些好笑又好气地抱着少年,“你想做什么就去做。”
“怎么对自己这么没信心。”
凉低着头,不知该怎么说。
“还是你想跟我打仗?”土方试探地问。
他忍不住想将凉永远藏在身后,可是与其让他这么难受,不如亲自带着他出去。
至少,还有自己能保护他。
凉乐颠颠地赞成,他跟在土方身后,在军营里窜来窜去,最后发现在什么地方都插不上手。
谁也不让他动手,他跑到哪里去大家都僵在原地不敢动。
最后他发现自己完全延误了大家的工作,只好回到土方的军营里。
“逛完了?”土方没抬头,半晌没听见人吭声,这才抬头,看到一张郁闷的脸。
一把把他拉到身边,“怎么了。”
“我什么都不会——”凉的头顶在土方身上,拖着长腔,“我是废物啊。”
土方一笑,伸手挠着他的脑袋,“笨蛋。”
凉大字型地躺在土方营帐里发呆,土方批阅着文件,时不时偏头看少年一眼,片刻又收回目光。
因为平定虾夷而折损大部分舰队的幕府军计划偷袭新政府的甲铁舰,却因为天气和装备落后的原因而惨败,舰长被一枪射死,士兵更是大批死亡。
形势逐渐紧迫起来,土方现在每天都有大批的事情要做,已经无暇顾及凉的心情。
不过凉倒是一副心中有数的样子,他看土方忙碌的时候就自己溜出去,看土方忧愁的时候就来哄他开心,看土方疲惫的时候就守在门口替他把文件暂时接下来。
每天换着法逗土方笑,主动要读文件给土方听只为了让他能休息,他其实帮土方做了很多事,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觉得土方大人这徒弟又乖又贴心。却只有他自己深深认为那是理所当然,根本算不得什么帮忙。
他想帮师傅打仗,他想帮师傅打胜仗,可是他现在连枪都扛不住,更不用提什么挥刀杀敌。
为此他难过了许久,直到有一天他睡过了头,跑到军营里却看到士兵坐在土方军帐前。
“凉啊,你不来我们不敢进去打扰。”他们这么说,将文件交给凉,“土方大人最近挺累的,辛苦你了。”
凉顿时觉出自己也有了些存在感,他兴冲冲地跑进去,看到土方正坐在案边翻阅着积累的文件。
“师傅,我……我是不是能帮到你了……”
他睁大了眼睛,眼巴巴地看着土方。
土方看着他,半晌叹了口气,轻轻把他揽在怀里说是。
只要你在我身边,就是帮我最大的忙了。
土方暗念着,下巴轻轻摩挲着他的头发,是松软的触感。
手里握着的,是他温暖的掌心。
自他在虾夷和凉重聚,已经过了三个月了。
从一开始的耳鬓厮磨,到如今互相已经习惯了在一起的状态。
凉渐渐放下心里的疙瘩,找到了在土方身边的意义。
而土方,更是从一开始就牢牢把他拴在身边,一步都不敢松开。
他不想说原因,少年没向他解释,他也从没去找少年确认过。
他只是紧紧抓着少年,让他出现在自己视线范围之内。
否则他一步都不能安心。
三个月的日子,听起来很长,却似乎只是转瞬间的事情。
土方拉着凉的手,想起他第一次占有凉的那个夜晚。
他仿若用全身的力气去记住那个少年,生怕自己有一天会忘记他。
结果,根本无需担心。
他忘不了,也不用忘,凉现在近在咫尺,被他抱在怀里,抓在手中。
谁也抢不走。
土方想着,握着凉的手不自觉用力,直到凉忍不住喊疼,他才蓦地松手。
“师傅你忙你的,我出去了。”凉看着土方,觉得自己在他身边腻了太久,说着就要出去,却被土方一把拉回来。
“老实坐着。”土方把他搂在怀里,双手绕过他的脖子拿起文件。
他定力极强,把少年放在身边只为了安心。
可少年就不行。
他被师傅的气息包了个紧,即使师傅早把他吃了个底儿透,而他也对师傅的身体完全了解。
亲亲抱抱就和吃饭一样平常,一时兴起还会做些别的事。
可是现在坐在土方怀中的他,还是不可避免地脸红了。
师傅的气息落在后颈的皮肤上,凉努力克制住颤抖,却在土方执笔不小心碰到他的肩膀时猛地一哆嗦。
土方一怔,一手把他掰过来,就看到一张红得猴屁股一般的脸,羞愧地闭着眼睛。
这小子学坏了,土方想。
他伸手探进少年的底衣,对方敏感的反应让他忍不住一笑。
……幸好是我教的。
***
数十天之后。
凉从营帐偷偷跑回土方的卧室,把邻居大婶帮他做的饭团从包裹中拿出来放在盘子里。
最近土方忙得不怎么吃饭,凉在营帐里翻滚赖皮了半天他也没吃几口。
为此凉绞尽脑汁想了很久,猛然想起自己在新选组吃过的那个好吃的饭团。
他跑去跟军营的伙食营问能不能做饭团,结果那帮老爷们只会捏最普通的而已,在里面加鱼肉豆子什么的对他们要求实在太高。
凉一脸失落地回去找土方,却在门口遇到邻居的大婶,他一直在大家面前装得很乖巧的样子,如今对方看他那么失落,一时心软就说要帮他做几个。
虽然形状很奇怪,但是味道却很像,凉缠着大婶又帮他做了许多个,大婶笑呵呵地答应了,说要做好了给他送来。
中午的时候凉偷偷跑回去,对大婶千恩万谢,然后把它们藏在土方卧室的柜子里。
等晚上师傅回来,再拿出来给他一个惊喜。
他盘算地很好,坐在饭桌前左等右等,却就是不见土方回来。
他饿得肚子咕咕叫,眼看着天色越来越黑,终于坐不住了带着刀就奔回了军营。
这时候的军营早已没人,大家吃饭的吃饭,休息的休息,只有值班的几个士兵在门口守着巡逻。看到凉跑过来,他们都皱着眉头:“土方大人又说今晚在这工作。”
“连着好几天了,凉你快劝劝他。”
凉匆忙点头,好几天了,师傅一直留在军营里工作,一刻都不休息。
他快步跑进军营,直直冲进土方的营帐,却看到土方正背对自己伏趴在桌案上,文件什么在周围洒了一地。
“师傅……?”凉心里一惊,快步上前,一下看到土方紧紧捂着头的指间银色的头发。
“别……过来……”
土方咬紧了牙齿,声音嘶哑而难听,手指深深掐到头皮中,看起来非常痛苦。
有多少次,师傅自己在军营里,是这样度过的?
凉愣愣地伸手过去,扶住土方的时候却感觉男人整个都在颤抖。
“师傅……”他扑到土方面前,抬头看着那双因为痛苦而睁大的红眸。
“我的血……可以吗师傅……”凉说着,伸手就要抽自己腰间的刀,却被土方猛地扯开。
“可以……”他重喘着,却很在意似地将凉腰间的刀扯下来一下丢到远处,“……我自己来……”他说着,手哆嗦着搂住凉的腰,慢慢吻住那已经张开的唇。
凉微闭着眼睛,静静等待土方咬破自己好流出血来。
可是什么都没有,土方紧紧搂着凉的手攥得发白,似是一再克制着自己的吸血冲动,每当凉有想咬破自己嘴唇的意图时,他就用力按着凉的头不许他动作。
一个绵长的深吻,凉全身发热地倒在土方怀里,而土方,却因为终于扛过了罗刹之力而力尽地倒在墙角。
“师傅我们回去吧……”凉低低喘着气,从土方身上坐起来,却瞬间感觉到什么东西抵在自己下面,他僵在原地,话说到一半,蓦地停住。
只有土方尴尬地笑了笑,他已经好几天没碰过这小子了,一直以为没什么,现在却只因为一个吻而有了反应。
好几天没碰,除了忙碌,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土方有一天发现,凉在他进入的时候总会很害怕地闭上眼睛。
他似乎很恐惧,虽然渐渐的他也会沉迷其中,但只要一当土方的手指移到他身后那里,他就会立刻全身紧绷地僵硬起来。
自己以前,竟然一直没有注意,还以为他只是因为没有经验而紧张不已,而他自己又一直闷着不说。这样想来,土方决定尽量减少和凉做的事情。他不想让凉感到害怕,最起码,在自己身边不用害怕。
而凉,也一直在纠结这件事。一开始师傅说要留宿军营,他还暗暗开心不用做那件事,可没过两天他就焦躁了。在师傅跟前跑来跑去,绕来绕去,亲也亲了,抱也抱了,可师傅就是没有动他的意思。
难道师傅对他……失去兴趣了?
什么嘛,不碰他就算了,饭也不吃。凉烦了几天,想各种办法来哄土方开心,今天还想出了饭团的主意。
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