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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池田屋和禁门事变,新选组终于得到上面人的肯定。
冲田和藤堂因为有伤无法随行,除他俩以外的所有人,包括千鹤,都在这一次任务的队伍中。
而千鹤,负责的正是传令的工作。
“下一次换班是在亥时!”千鹤在巷道和城门间奔跑,细弱的声音渐渐传遍了所有有值班队士的地方。
“三组的人员请去中庭巡逻!”她这么喊着,朝对面另一组人员的营地跑过去,却在路中央的隧道处重重摔了一跤。
鞋带断裂,千鹤慢慢系上,却在一瞬间听到头顶上的风声。
弦月当空,一个金发男子正站在营地围墙的顶端,看到她抬头,那男人蓦地笑了。
“小雨燕,”风间说着,从高空中瞬间跳到千鹤面前,引得她不由得后退两步,惊讶地看着面前人。
“我来接你了。”
***
土方看着坐在他面前的女人,很明显,这个曾经帮新选组送过纲道消息的女人终于露出了她的真实目的。
“我要带小千鹤走,只有这样才能躲过风间千景那家伙的眼。”
而她身旁那位,自不必说,曾化妆成花魁的样子接近土方,自然也不必提她的动机是什么。
西方的风间,东方的雪村家,什么纯种鬼族,京都公主,千想在说一个荒诞离奇的故事,却与千鹤身上各种不能解释的东西一一吻合。
比如她受伤会自动痊愈,再比如狂化的山南吸她的血会快速复原。
“而风间对她的追逐正是因为纯种鬼族间的结合可以诞生更为强大的鬼族之力,他一旦强攻过来,你们是绝对无法抵抗的。”
千说得斩钉截铁,土方却沉默地看向千鹤。
她是鬼,土方想着这个论断。
所以那小子,果然也不是人类了。
“我我不走!”
千鹤看到土方的犹豫,几乎是瞬间脱口而出。
所有人都一怔。
“我要留在这里。”她确认似地说。
“小千鹤,你是有什么原因不想走吗?”千和君菊站在西本愿寺门外,对前来送行的千鹤说。
慢慢摇头,“我想和新选组的大家呆在一起。”
“可是跟我们走,无论是躲避风间千景还是对你的复生都极为有利,你实在很鲁莽。”站在一旁的君菊平淡的语气,对千鹤却似是重重一击。
“复……复生?!”她一愣,“你们怎么会知道?”
“因为帮你复生的人是我呐。”千一笑,“一直不知道会不会成功,很担心会失败呢。”
“如果失败了,我就丢死人了。”
送走了千和君菊,千鹤回到前厅,关上门的瞬间,一个身影从墙角边忽然隐现。
方才千说的那句“风间千景是个为了强大鬼力不惜牺牲一切的亡命之徒”还在他耳边。
禁不住轻轻皱眉。这算什么,说得也太难听了。
“同样都是鬼族,也不给我留点面子。”男人摇摇头,冲身后随时准备冲进来的不知火和天雾一示意,三人瞬间消失在西本愿寺深夜的雾气中。
***
训练场外的高台上,伊东和随行的服部武雄扶手站立,他们的目光集中在场边一个独自练剑的身影上。
“打得还不错,只是远远没有先生说得那么好吧。”服部诚恳地说,在他看来那人放在同龄中或许还能算得上顶尖,但和新选组几个干部却无法相提并论。
“他厉害之处不在这里,而在他是那个土方的徒弟。”伊东语带嘲弄地说,“换我教,一定会比现在出色得多。”
服部一笑,“先生自然厉害。”
“看起来明明是个呆子,却能把土方岁三哄得死死的,怎么说也算个人才。”伊东这么说,“只可惜,仍然是个胸无大志的家伙。”
“哦?”服部一怔,“难道……”
伊东点点头,他想起自己今天早上向近藤和土方说明“不是脱队是发展性分离”这个结论后突然冲过来找他的凉。
“你是想跟我走吗?”伊东笑着说。
凉却点点头,“伊东先生教过我剑法,无论如何我都要来送您一程。”
真是傻小子。伊东忍不住笑叹,却把旁边的服部看得有些糊涂。
庆应元年,伊东携包括藤堂平助、斋藤一在内同为尊王攘夷派的十四名队士集体离开新选组屯所,另组御陵卫士,开始他们的勤王大业。
***
凉不知道土方在想什么,他看着面前一个个空荡的酒瓶,心里越来越不安。
下午还好好的师傅,此时却像入了魔,那个严肃而冷漠的他仿佛被这酒精融化了一般。他眼中全是郁狂之气,捏着酒杯的手指越攥越紧。
“师师傅……”凉轻轻唤了声,土方却丝毫没理会他将杯中物仰头喝尽。
“你别……”凉伸手上去想将那酒杯夺过来,却反被土方抓住手一把拖到身前。
后背紧紧抵着墙壁,凉惊恐地看着面前的男人,这个卸去了冷漠外表的人此刻却用极为陌生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你……”土方的声音低沉地难以辨清,“究竟是人是鬼?”
“什么?”凉一怔。
“告诉我。”土方的面孔近在咫尺,凉下意识想要躲闪,却被土方猛地扯回到面前。
“我……”凉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干涩地几近不能出声,“……不是……鬼……”
肩膀被狠狠压在墙上,就像只待擒的鸟儿,黑夜的烛光将凉的脸染得愈加煞白,他睁大了眼睛,眼神中满是惊恐。
土方眼神中的怒意,让他心里越来越沉。师傅他……发现我了?
他……凉已经不敢想下去。
“我不是鬼……”他拼命念叨着,嘴唇甚至有些哆嗦,“师傅你相信我……”
“我不是鬼我真的……”
他已经不能确定现在的自己是不是人,却也绝对不应该是鬼啊。
土方紧盯着凉的眼睛,危险的目光令凉更加恐惧。
“师傅我没有骗你……你相信我我不是……”
无措的话语被瞬间打断,土方手一用力,将面前慌乱的少年紧紧拥入怀中。
伊东带来的人,在新选组混得风生水起,此番一走,更是将新选组生生扯去一半的羽翼。而原本要受到惩罚的伊东用来要挟的东西,竟是山南的秘密。
罗刹,伊东,鬼族,新选组如今的千疮百孔,皆是自作自受。
土方的痛苦无处诉说,平日的压抑借着酒精终于崩溃,却在凉面前,无法爆发。
他才不在乎凉是人是鬼,他下意识的质问,似乎只在等待凉为了他而慌乱无措的瞬间。
那瞬间像是一针镇静,将土方的烦躁一扫而空。
他该是变态吧,土方的手紧紧按住凉的后颈,向上摸索着他的细发。
柔软而乖巧,就像凉对土方的态度。
始终如一。
可是自己却忍不住要刺激他,让他慌张,让他痛苦,让他一遍遍喊着“师傅相信我”。
土方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想从中得到什么,证明什么,他说着让凉惊慌的话,在他难过的瞬间又忍不住将他拥入怀中。
“师傅……”胸前传来闷闷的声音,语气慌乱而焦急,“我不是……”
“是也无所谓,”土方低哑着声音,蓦地松开箍住凉的手。
“真……真的吗?”凉睁大了眼睛说。
苍白的嘴唇还微微颤抖,那一瞬,土方竟有想要吻上去的冲动。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实习从26日开始要停更一周,所以从现在起到26日作者君要变身鸡血狂人疯狂更新,到时候更到哪里算哪里,直接完结了更美。
唯有羽鸟伴
“师傅……”凉看着土方的眼神,一怔,“师傅?”
土方这才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他低低一笑,似在嘲笑自己刚才的失神,“没事,你去睡吧。”
“哎?”凉愣住。刚才那个吓死人的土方,怎么瞬间好像恢复原样了。
可是……这也未免太快了。
“你……不难过了吗?”
土方一皱眉,“谁告诉你我难过了。”
“明明就是啊。”凉指着土方身后一地的空酒瓶,“借酒消愁。”
“大人的事你小孩操什么心。”土方敷衍似地说,站起身将凉也拉起来。
“如果有别人问你是人是鬼,你怎么回答。”
“是人。”凉说得斩钉截铁。
“刚才怎么不说。”
“因为我不想骗你。”凉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背,讷讷地说。
土方意会似地点点头,“不是人,也不是鬼。”
沉默半晌,凉突然抬头,“我是什么,对师傅很重要吗?”
一脸的倔强,似是在难过地赌气。
“你是什么,对师傅很重要,对我不重要。”土方说着,轻轻搂过凉的肩膀,“快去睡,别闹了。”
***
直到几天后,凉才明白那天师傅醉酒的原因。
伊东先生带走的人,三个番队长,两个伍长,还有文武师范不少人,加上伊东自己是新选组的参谋。
新选组简直就像被挖去近半的矿山,千疮百孔,凉看着训练场气势低迷的人群,还有土方始终簇起的眉头。他暗暗对伊东有些生气,觉得他实在有些不地道。
“平助那个家伙,竟然一声不吭就走了!”永仓一摔茶杯,低吼一声。
“志向不同,即使在一起也无法继续奋斗,走了反而是好事。”土方语气平淡地说着,他放下碗筷,突然起身走出门。
凉看向他面前的木凳,才发现他几乎一口都没吃。
“什么志向不同?在试卫馆的时候明明大家都想得一样才一起来的!”永仓怒气冲冲地说,“不知道那小子在想什么!”
原田几人在旁边始终沉默,凉看着这情形,放下碗筷也跑了出去。
“师傅~!”转了几个拐角,终于在训练场找到土方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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