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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洞的街角和巷口让她蓦地想起那个恐怖的夜晚,魔鬼般的罗刹,还有他们手中明晃晃的刀尖。
意识到自己是独自一人,掩饰着心中没来由的恐惧,千鹤后退一步缩在墙角,慌乱的看向四周。
月色已晚,京都的古老传说,厉鬼出没之时来临。
千鹤心中越来越忐忑,她巴住身后的屏风慢慢站起。对京都的陌生让她摸不清方向,不敢轻易走动又不愿坐以待毙,她咬着下唇,左思右想之下,决定朝其中一个有桥的方向走去。
脚步还没挪动,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那清冷却熟悉的语气让千鹤顿时睁大了眼睛。
“在这里啊。”
千鹤惊讶的回头,看到那高大的男子正站在长灯下低头望着她,眼中没有一丝感情,额角的细汗却泄露了他方才的慌张。
“土……土方先生。”千鹤不由得开口,她看着面前这张冷漠的面孔,心中渐生莫名的微妙紧张。
“走吧。”土方扫了眼少女,转身朝一条街口走去,背过身的瞬间,眼中的失落毫不掩饰的流露,又在抬眼间消失殆尽。
长发被夜风轻轻拂起,男子的背影高大却无端透着落寞,千鹤似是看呆了,半晌才匆忙的跟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纯良的专业课是每周二三 于是这基本就成为以后的固定停更时间 当然偶尔会更新也是有可能的
大家不要讨厌千鹤~少女是无辜的 尤其炮灰更无辜… …
不过这文的千鹤不会炮灰 为了剧情平衡和发展度我定了个西皮给她
第三章修完 发现前后出现bug了……默
关于祗园节的部分花了不少时间查资料,脑补了部分场景不一定完全正确嘛……大家见谅哦哦哦哦哦哦~
不觉指渐停
高矮两个身影出现在八木家门口,这里自从被新选组征用以来,附近街道上的行人就渐少了起来。
千鹤还在犹豫着如何开口道谢,却被对方丢下一句“你先回去吧”就扔下她径自离开了。
那人的离去令千鹤不由得松了口气,她站在原地,看着那人的背影,莫名的又有失落涌上心头。
***
险些就问出口了。
黑发男子拉开房间的门,在这周遭无人之时终于忍不住露出疲态。
当日池田屋战后,他几近逃避地打断千鹤的坦白。
现在却又被这件事困扰得烦心不已。
他早该发现了。
每当千鹤出现时,都会看不到凉的身影。起初他只以为是凉玩心太盛四处乱逛,可事实显然不是这样。一旦出现,凉就会像影子一般在土方周围跑来跑去,跑到周围人都习惯了,跑到土方都厌烦了,又懒得斥责他,因为过不了一会他就会自己飞奔出去又不知去向。
土方每想到这都会觉得可笑,大半年的时间,他竟然一直都没有发现这件事。
真不知道他是忙昏了头,还是被凉这小子缠得昏了头。
而就在刚才,他看到是千鹤出现在祗园,这似乎更加印证了他的猜想。几乎是下意识地他上来就想令千鹤坦白凉的事,却又在开口的瞬间打消了这个想法。
看千鹤那天支支吾吾的样子,这大概是个重大的秘密。
这个秘密若被他戳破了,
是不是什么东西就会改变了?
他心里没底,更不愿冒这个风险。天下有太多离奇的事情,这件事,竟比他曾经以为凉是幻觉来的更加离奇。
他不自觉地想远离凉,就像他想远离罗刹一样。
并不是凉像罗刹一样可怕,而是他们都让土方感到无力且无法掌控。
这种感觉,真的很差。
他想将新选组变成全国第一的军队,他想将近藤推上更为宏大的历史舞台。为了这最初的梦想土方从当年的卖药郎变成如今的魔鬼副长,不惜做尽一切恶事,背负一切恶名。他没有丝毫怨言,因为一切都如他设想的一样缓缓前行。
可就在前景明朗之时,幕府突然横插一脚。
新撰组,这个莫名其妙的名字空降新选组。罗刹兵们像一个个隐藏在新选组背后蠢蠢欲动的钉子,时刻都让土方感到危机重重,却又不得不承认变若水对于力量提升的巨大能力,令人心动。
新选组就是那张妄图包住火的纸,而土方无疑正是那纸的最中心部分。幕府的野心,消耗的是他们的心力。人为臣子,不得不从,即使这任务看来是如此徒劳。
新撰组的重担,直直压在身为新选组实际执行者的土方身上。这毒瘤般的组织生生改变了新选组原本直行的方向。不停的闹事,引起市民恐慌,嗜血的罗刹竟是由维持治安的新选组所生,谁会相信,谁能接受?
土方接受了,新选组接受了,他们这样坚持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坚持,只知道必须坚持。
日本有句古话,男人选择的路就要这么走到底,即使这路错了也一样。
这就是罗刹对于土方的意义,一如凉对土方的意义。他下意识退避,却又必须接受。
只是不同之处在于,罗刹是幕府塞给土方的,而凉,是土方塞给自己的。
教他剑法,带他入队,甚至无意间引他上战场,亲眼见到他为自己的组织毫不犹豫地赴死。尽管后来他一点事都没有地又出现在土方面前。但事实已经铸成,让土方再也不能装作无视。
那小子是为了土方才做到这一步的。
土方承认了这一点,因为一切都被周围的新选组队员看在眼里,几乎成了所有人的共识。
“副长会收什么样的徒弟,当然是不怕死的杀人工具。”
人人都说副长慧眼为队里找了一名绝好的人才,却又背地里议论他竟然忍心让这样稚嫩的少年上战场。
土方简直恨得牙痒痒。用一副天真的样子,又给他添上一条罪名。
而更重要的是,他用一条命让土方没有理由赶走他,更没有理由无视他。
出现时粘人的纠缠,消失时又无声无息,这般的任性嚣张,令人心烦气躁,可真正面对面时,又一脸无辜的可怜相,让土方只能无奈的随他去。
谁能想象新选组那恶魔般的土方岁三,竟是被一个少年搞得心绪不宁。
“真是自找麻烦。”土方把刀轻放身侧,喃喃着伸手揉了揉眉心。
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
***
午后的庭院,夏蝉无休止地鸣叫,屯所的庭院里吵吵闹闹,小孩子们围在水井边玩着捉迷藏的游戏,乐嘻嘻地唱着童谣,反倒显得廊间坐着的两个人格外的安静。
“大家都对我很好。”千鹤喃喃的说,只是除了那个冷淡的土方先生罢了。
“大,家……?”冲田看着庭院里小孩们的嬉闹,似是无意识的低声重复这个词。
“嗯,送衣服时岛田先生经常送糖给我吃,前几天斋藤先生还教了我几招防身之术,说是……”
“等等!”冲田目视前方,突然抬手打断了千鹤的话。“阿一?”
千鹤一愣,点点头。
冲田没反应的眨了眨眼,半晌一撇嘴:“阿一对谁都很好呢。”
“冲田先生和斋藤先生关系很好吗?”千鹤下意识地问出口,本以为这种问题冲田会不予理睬,却见他几乎是瞬间一笑,似乎毫不介意地说:“一点都不好。”
“可是总见你们在一起……”千鹤口无遮拦地说,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多话了。
冲田却似乎在想什么,千鹤的话让他有些厌烦地打断:“都说不好了。”
“从试卫馆第一次见面就恨不得杀死对方,这种关系怎么会好呢。直到现在阿一每次练习都拼了命要了结我一样。”冲田似是无奈地一笑,“阿一他才是烦我烦得要死。”
“怎么会……”
“怎么不会,那家伙一向讨厌我……”冲田脸色渐渐有些难看,沉默了半晌又突然笑了。“我跟你说这个做什么。”
千鹤不知道该怎么接冲田的话,而冲田似乎也没有和她继续聊的意思,他一脸津津有味地看着那群孩子玩游戏,似乎已经忘记了刚才有些尴尬的话题,当看到最后一个孩子被发现时他还会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冲田先生……为什么不和他们一起玩?”千鹤憋了半天终于决定打破这种沉默,话刚说出口她就后悔了。
因为冲田突然转过头来,满眼的惊讶,似乎她说了什么糊涂话一样。
“我这么高大的身材和他们玩捉迷藏,你不觉得吃亏吗?”冲田看着千鹤的眼神中明显带着嫌弃,“拜托动动脑子嘛。”
“我……”话锋突然变得如此刻薄令千鹤一时语塞。
不过这就是属于冲田的缓解尴尬的方法。
冲田看她的样子又忍不住露出调笑的表情。
“人看起来呆呆的,果然真的不聪明嘛。”他一脸的得意,“不过你还是比凉那家伙强一点,他看起来机灵,人却意外的迟钝。”
千鹤心中一个激灵,可冲田似乎又只是随口说说的样子。“……凉?”
“你不会没见过凉吧?”冲田拍了拍衣角,从地上站起来。“凉是土方先生半年前收的徒弟。”
千鹤还没消化掉那句“土方先生的徒弟”,冲田突然从背后猛地一拍千鹤的肩膀,令她忍不住惊呼一声。“土方先生,的,徒弟。”
“很难想象吧。”冲田坐在千鹤另一边,双手撑着头直直仰倒在走廊上。“那个人……看起来无论是性格还是什么都和土方先生完全不同嘛,土方先生护得死死的,让人很好奇呢。”
“是……吗。”千鹤慢慢应着,心中渐渐对那个她没见过的灵魂有了丝异样的感觉,又说不清是什么。
“而且那小子呆呆的,总觉得可以从他身上抓到土方先生什么把柄。”冲田一起身,一脸的不怀好意。
“土方先生已经对俳句免疫了,无论怎么调侃他都没有反应。我可是背了很久才背过他那半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