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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捭点点头,说:“回头我得吩咐一下外院的侍卫们,要是发现秦少郅去了百花楼,一定要告诉我。”
翠玉表示不解:“夫人……这是为何?”
凤捭挑了挑眉。
她用的东西,哪怕她没那么喜欢,用着不那么顺手,也不能叫别人同时享用。
毕竟秦少郅有过出现在百花楼的前科。
总之,他秦少郅要是再敢去百花楼,她就敢打折他的腿,同时也要活劈了百花楼里的小妖精。
咦,秦少郅还有一个小妾啊。
那个喜欢蹬鼻子上脸叫她姐姐的曹安清,凤捭一点都不喜欢。
长得丑,而且跟自己脾性不合。
凤捭勾了勾嘴唇,决定今晚上要跟秦少郅好好聊一聊。
如果他要去找那个小妾,那就必须把和离书写好。
反正离开将军府,她就算回不去木辽国,也可以用自己的嫁妆在这大周活下去。
这么打定主意,凤捭的心情开始慢慢好转。
不过,心情并没好多久。
晌午刚过,姚氏身边的碧玺就来请凤捭去偏院走一趟。
从碧玺的表情可以看出,不像是什么好事。
翠玉替凤捭问碧玺:“碧玺姐姐,是夫人叫少夫人过去的吗?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呢?”
碧玺鼻子翘得老高,说:“我们做奴婢的,哪里知道夫人的心思。左右不过是那曹姨娘身体不舒服了。”
翠玉很是困惑,心道,曹姨娘身体不舒服了,不去找大夫,找少夫人干嘛?
凤捭一面过去,一面在想,难道是自己昨天捏了她几下,把她捏出毛病来了?
这人也太脆了吧。
凤捭对自己的手感还是挺有信心的,就她那点力道,顶多是当时让曹安清感觉很痛而已。
带着未知的猜测,凤捭来到了偏院。
姚氏和大夫这时都在。
凤捭一进屋,姚氏便不由分说训了她一同,理由无非是她没有未来当家主母的风范,不守规矩,身为晚辈竟然偷奸耍滑不去请安,身为正室,竟然对偏房的妾室不闻不问。
“凤捭,将军府虽不是帝王之家,可要想在这后院里当家,须得叫旁人服气才可。”姚氏端起婆婆的架子,训斥了凤捭一大通。
凤捭站得笔直笔直的,脸上看不出半分情绪。
其实她压根没认真听,左耳进右耳出。唯独记得她那一句要叫旁人服气。你说要让将军府的所有人都佩服她,她不敢夸下海口,毕竟大周的琴棋书画歌舞技能,她统统没有;但是要让人服气,她的方法是有的,而且简单粗暴。
若是不服气,就打到服气为止。
目测将军府,这后院里的一干婆子丫鬟小厮,甚至车夫马夫,能和她一拼高下的人,几乎没有。
这时,大夫已经瞧完病,正恭敬地给姚氏报告。
这大夫说:“回夫人,贵夫人应该是寒邪入体,加之受了些许惊,才病得犯迷糊。我会开一些方子,回头按时让其喝下即可。”
丫鬟送走了大夫,姚氏这才皱着眉头说:“受了惊吓?”
姚氏默默抬头,看着凤捭。
她觉得,整个将军府里,最狠的当属自己这儿媳妇凤捭。
昨日在赛诗会上,她说的那个话,姚氏可是用心记下了。
凤捭被她看得一脸郁闷,说:“您盯着我的脸瞧什么?难不成我脸色有东西?”伸手摸了摸,“……没有啊。”
姚氏眼神闪了闪,说:“你是正妻,该有的大度还是得有的。”
凤捭道:“母亲,我昨天也就告诉曹姨娘,没事别叫我姐姐,我跟她又不熟。”
姚氏冷哼一声,说:“那果然是你吓唬她了?”
凤捭揉了揉眉心,心道:这姚氏怎么跟她儿子秦少郅一个德行,没事哼什么哼。我还想哼哼呐。
她说:“母亲,我只是遵循规矩啊,不是说在你们大周,妾和奴婢是一样的,哪有奴婢喊主子姐姐的?我说了她两句她就吓成这样,那以后岂不是都不能说她了?”
姚氏被凤捭反问得无话可说。
姚氏嫁给秦家,一直都没有什么糟心事,除了秦少郅的婚事。她的姐姐,旭王妃,整日都要被旭王爷的那些妾室庶子弄得头疼,还得应付皇家的各种关系。所以,她完全不会体谅正妻面对妾室的那种情感。
当她当了婆婆,心里有的只是儿子,只希望媳妇对儿子能做到三从四德,也没站在媳妇的立场去想过。
“你总是有理的。”姚氏无奈地白了她一眼,“规矩是得有,可想家和安宁,也少不了融洽。毕竟你和她都是服侍郅儿,没必要生分成那样。”
姚氏这话,凤捭就不开心了。
人偏心可以,偏得太过就不好了。
姚氏这话姚氏搁之前说,凤捭不仅不会生气,反而觉得轻松许多,因为这样的话她就可以顺势求姚氏让秦少郅休了自己,但是今日不同往时。她跟秦少郅圆了房,说不准没几天就添一位小小公主活着小小将军,她可不愿意自己的孩子管一个毫无关系的人叫姨娘。
她也学着冷哼一声,笑道:“是呢,婆婆您是最有气度的人。媳妇跟婆婆一比,真是差太远了。媳妇真的想跟着婆婆好好学学同妾室和平共存……咦,公公好像从来都没娶妾室吧?”
姚氏被她的话讥讽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气得拂袖而去。
凤捭见姚氏走了,一刻都不在偏院多呆,立即回了自己的院子。
她已经做好准备,和秦少郅谈谈人生。
心中的白益已死。
眼前的秦少郅可是活的。
要是和秦少郅谈不妥,那就直接往崩里谈。
自从陆沁没了,曹安清病了。院子里的丫鬟看凤捭的眼光也有些不一样。
譬如十分迷信的翠玉和丹玉,总会时不时过来问一声:“少夫人,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们觉得,将军的命还是挺硬的,少夫人需要万事小心。譬如,吃饭千万不能吃多撑着,也不能吃块噎着,喝茶也不可烫着,走路更要小心。
下午,等陈清授课结束,她想去骑射场伸展拳脚,练练骑射,以免生疏。结果翠玉和丹玉一直劝她。
“少夫人,您还是小心为好!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凤捭快服了她们了。
作者有话要说: (^o^)/~
☆、第 27 章
凤捭不相信自己骑了半辈子的马,还能摔下来?
她要是能从马背上摔下,那大周中原之地的人,没几个能不摔下来的。
除了翠玉,另外三玉都是很早就伺候凤捭的丫鬟,虽然凤捭公主也不常在王宫里待着,但是她们也晓得公主就是头顺毛驴,不能逆着来,越是逆着来她越是要去做。当年木辽王听了凤捭说要去军队里,就硬是不同意,结果凤捭和木辽王犟上了……最后,还是木辽王和王妃妥协,同意她去军里,但是只有十天。
她们都以为从小养尊处优要什么有什么的公主,应该只是一时兴起,想去玩玩而已。
可到最后,谁也没想到,木辽国最小的公主竟然将木辽军队带得有声有色,还打了一场漂亮的仗。
这之后,她就替代了自己的哥哥,成了木辽国的统帅。
丹玉想起这些陈年旧事,赶紧拉了拉翠玉的袖子,用眼神示意她别讲话。
翠玉虽小,如今却已是凤捭的忠实奴婢,一心希望自己的主子能不受少爷克妻的影响,平平安安地和少爷相亲相爱,回头再多给将军府添上几双儿女。但是,丹玉告诫她不要多讲话,她同样也敢多嘴。
丹玉见公主铁了心要去骑马,就说:“公主,那奴婢陪着你一起。我去给公主挑一匹好马。”
丹玉说完,转身动作麻溜地往马厩跑去。
因为现在秦睦就是在管马匹,对于一些生下来就有些缺陷的小马,秦睦都弄回家,亲自伺候。丹玉是木辽国的,也是会骑马,并且识马的。她在马厩里转了两圈,最后给凤捭挑了一匹侏儒马。
凤捭看见她牵着这匹小马朝自己走来,脸快比得上那墨汁一般黑了。
“丹玉,你觉得这匹马合适吗?”
丹玉装傻道:“公主,别的马都不行,这还是最健全的一匹了。您别看它矮小,可是它的腿多粗,肚子多大,走路多稳。”
凤捭嫌弃地看了一眼,她蹲下都快比得上这匹马了,让她骑上去,那不是丢死人了?
她拂袖而去。
翠玉问:“丹玉姐姐,少夫人这是什么意思啊?”
丹玉道:“看来公主是要自己去选马了。”
凤捭到了马厩一看,发现要么马还很小没长大,要么就是病恹恹地趴在地上。
凤捭奇怪地拍了拍这些马,不解地自言自语:“难道都病了?”
她拿起一根木枝,泛着马槽里的饲料,闻了闻,好像没什么特别的不对。又伸手试了试马的体温,感觉也正常。
待她一抬头看见马的排泄物时,好像明白了什么。
这马应该是刚被下了泻药不久。
她又凑着鼻子在饲料里闻了半天,好像有那么一点点辛辣的气味。
大概是巴豆。
她一开始怀疑是丹玉搞的鬼,为了不让自己骑马,后来一算时间,丹玉根本来不及喂食巴豆,而且,丹玉她应该和自己一样,不知道巴豆长什么样子。
丹玉牵着那匹侏儒马,对凤捭道:“公主,奴婢说的没错吧。你看这几匹马,根本是跑都跑不动的样子。”
凤捭嗯了一声,决定继续观察。
后来,她发现一匹的有单独大圈舍的白马看起来很正常。她仔细看了看,想起来了,这是秦少郅的马。昨天从外面回来,秦少郅就是和她共骑这匹白马的。
看着白马毛色发亮,眼睛乌黑,小尾巴甩得啪啪的,正欢快地吃着饲料。
一看就是千里良驹,而且被照顾得很好。
凤捭决定,好了,就这匹马了。
她刚要过去解这匹马的缰绳,翠玉跟在后面小声提醒说:“少夫人,这是少爷专属的,少爷很多年前就养它。都十余年了,少爷从来不给人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