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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默默地哭着,又怕被父亲看到,隐晦的擦干泪水,思绪却飘向了远处的白云之上。天空中偶有鸟儿飞过,在天际划过漂亮的弧线。一架飞机从平流层飞出,在高空滑行。她觉得自己一家人就是无根的浮萍,永远也无法落叶归根。
如果有一天,能安安静静的待着,不用再四处逃亡了该有多好?只需要一年,不,哪怕半年也好。
她愿意付出生命的代价!
Chapter 1聚会牵扯出的奇怪人物她没来多久便转走了,那时候不是流行招灵游戏吗?据说也死了好几个人。说起来,死人的时候,夜不语同学也都在场呢。 有的人,有些事,似乎在时间的流逝中,总会或多或少的留下些感慨。随着经历的增多,光阴的转移,记忆变得模糊,人与事渐渐不再记得,也就只剩下感慨了。
从德国西行的飞机上,我用手撑着下巴,看着窗外发呆。
平流层的朵朵棉花般的白云有着千奇百怪的模样,远处的夕阳彷如落入海平面的番茄一般沉浮。我思绪万千,心中充满了感慨。
很久没有自我介绍过了,我叫夜不语,二十岁,是个总是会遇到古怪遭遇的古怪的人。
有时候我常常会想,为什么同样是生存在如此蔚蓝的天空下,人与人之间的差别欲那么大?有的人能幸福终老,而我欲只能四处奔波忙碌,无力的看着本该被救的人在自己眼前一个个死去。
这,算是一种诅咒吗?
“阿夜,吃葡萄吗?”坐在一旁的黎诺依仔细的将葡萄皮剥干净,递到我的嘴旁,我伸手去接,她的手立刻躲开了。
“啊。”她漂亮的脸庞,小巧的嘴微微撅着,做出让我张嘴的模样。
我挠了挠头,脸再次偏向了窗外的方向。
“好了,不给喂就不给喂嘛,闹什么别扭。”黎诺依眨巴着大眼睛,她轻轻地将一碟剥好皮的葡萄递到我面前的折叠桌上,顺着我的视线也往窗外望去。
飞机外的景色一如既往的一成不变,除了云就是湛蓝的天空。她实在想不明白坐在身旁的那个家伙为什么能看得如此专注。
“老实说,这次非要跟你回国,你是不是有些高兴?”她考虑了一下,突然问。
“没有。”我摇头。
“那你为什么满脸不开心的模样?”
黎诺依伸出手将我的脸捧住,用力的掰过来跟她对视。她的小手很柔软,碰在皮肤上满是水分充足的触觉。她长长的睫毛近在咫尺,仿佛就要碰到了我的额头。
我不由自主的往后缩了缩,“不是因为你,你这家伙厚着脸皮跟着我到处跑的案例太多了,犯不着生气。”
“可你自从上了飞机就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她有些好奇。
“感慨,感慨而已。”被她潭水般洋溢着感情的双眸注视得有些不好意思,我拼命挣脱了她的手,“高中时期的两个朋友,去年结婚,今年竟然已经有了小孩,实在是太令我震撼了,有些缓不过劲儿!”
我苦笑连连。高中的两个死党,徐露和沈科,两人才二十一岁而已,貌似大学都还没有毕业,居然就连小孩都生出来了!
是我跟不上时代,还是这个世界的变化太快?这真的是令自己很唏嘘。说实话,自己也快二十一了,可对于将来的事情,欲根本没有任何头绪。(注一)
“小、小孩?”黎诺依没有预料到我会说这番话,她莫名其妙的微微颤抖了一下,脸颊发红,双手还轻轻的搓着衣角,用谁都听不清楚的音量小声道:“你愿意的话,我也可以。”
“嗯,你一个人在嘀咕些什么?”我看了她一眼。
“没、没什么。”黎诺依紧张的偏过头,偷偷望向我,“那个,阿夜,你想结婚了吗?”
“当然不是。”我耸了耸肩膀,苦笑。
说实话,这辈子,我真能结婚吗?身旁的女孩死了一个又一个,虽然并非全是我害死的,可弄得我早就有了心理阴影。害怕失去最亲近的人、害怕失去后的痛苦,一切的一切,都令人心生恐惧。或许,注定自己一辈子都会独身吧。
“其实,父亲大人说过,我们俩可以先上车后买票的。”黎诺依咬着嘴唇,说出了一句让我摸不着头脑的话。
“拜托,我们现在坐的是飞机。”我嘴唇咧开笑容,嘴里的苦涩味道浓得化不开。
这世界没有谁真傻,黎诺依和守护女对我的感情,我也清清楚楚,可欲总是瞻前顾后的不愿接受。或许,在心里总有种预感,接受了她们的感情后,就连她俩,我也会一并失去吧。
命运弄人,但是命运玩弄的并不仅仅是人,还有承受不了的痛苦。
“又跟我装傻。”黎诺依从鼻腔里发出哼声。
“话说,你老爸老妈早就去见佛祖了,哪里还有父亲大人。”我岔开话题。
“是你的父亲。”她嘟着嘴,似乎恨不得抓过我的手狠狠咬一口。
我连忙下意识的往后边使劲儿的缩,“我的老爸,你应该从没有见过才对。话说,我也快半年多没跟他联络过了。你俩什么时候搭上线的?”
“就两个多月前啊,有一次你把手机忘在侦探社的沙发上,刚好父亲大人有打电话过来,我就帮你接了。”
她堂堂正正的喊着“父亲大人”的称呼,完全没脸红,“父亲大人很风趣,讲了许多关于你的事。他说很想你,希望你有空去看望一下自己这个寂寞孤单的老人。”
“切,别被他蛊惑了。那老家伙也就嘴巴能说而已。”我瞪了她一眼,没准备在这件事上多浪费口水,“最近老男人安排了很多工作给你吧?”
“嗯,是不少。”黎诺依看我不愿意再谈论父亲的事,也就善解人意的转移了话锋,“都是些简单的有关财务的案子,我都能处理。说起来,最近从老女人哪里听了些关于杨社长的事迹,他真的很可怜。”
“初恋就是不伦爱情,情人还被自己的同班同学给杀了;读大学爱上的女孩,又跟自己最好的朋友跑了;最后又爱上了初恋情人的妹妹,结果她又被同伴的女老师给杀了。我真的有些佩服他,如果换了是我,估计早自杀了!”(杨俊飞的故事,请参看夜不语第四部番外篇《鬼涂鸦》)
这样的感情线从黎诺依嘴里说出来,少了分凄惨,多了分更难以理解的错综复杂。不知道详情的人,估计会被她的话给绕晕。我轻轻地摇了摇脑袋,“他的经历,确实有些悲壮。”
“所以帮杨社长的忙,我心甘情愿,毕竟还有回报拿。不像为某人付出,劳心劳力,还得不到一丝好处。”黎诺依白了我一眼。
我苦笑:“有些事情,我也不想说太多。老女人林芷颜,不要被她给蛊惑了。她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如果你不想进侦探社工作的话,最好适当的跟侦探社保持距离为妙。”
“为什么?”她有些诧异。
“你认为,杨俊飞和林芷颜拼命地收集特殊物品以及陈老爷子的骨头,究竟是为了什么?”我反问。
“林芷颜的原因我不知道,可杨俊飞,大概是为了复活自己心爱的两个女子吧?”黎诺依有些迟疑地回答。
“这些都是林芷颜有意无意透露给你的资讯,对吧?”我问。
“仔细想来,确实是如此。”黎诺依本就是冰雪聪明的女子,自然一点就通。她想起了在侦探社的点点滴滴,一丝疑惑也慢慢爬上了眉梢,“难道,他们俩还有别的目的?”
“是不是有其他目的,我不清楚。总之,人与人的关系,就算再亲密,有些深藏在心底的秘密也不会挖心掏肺的说给别人听,他们有他们的秘密,我也有我的秘密。虽然同在一个侦探社,可是……”
黎诺依突然打断了我的话:“对你,我从来没有任何秘密。”
“我知道。”我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柔软的发丝,滑的令人心碎。这样深情的女孩,我越来越不知道该怎么对待。
“你不相信社长跟林芷颜?”她微微眯起眼睛,一副很舒服的样子。
“杨俊飞的故事太轻描淡写了。”
“一个十八岁的少年,攀上远洋的巨轮,将自己最爱的人的尸体藏在轮船的制冰室里再偷渡到加拿大。然后组建了影响力范围极广的侦探社,学会了大量搏击术以及锻炼出人类极限的身手,这一切的一切,只用了十二年。”
“你认为可信度有多大?”我慢慢说着,语气很淡然。
“要做到现在的程度,需要多大的人力物力财力?况且,他十八岁前没有什么打架经验,就算不眠不休的接受锻炼,身手也不可能像现在一般敏捷。总之,我不相信他一个人能做到。在他身后,恐怕还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老男人看起来一副懒懒散散的模样,可是嘴巴紧得很。就算我帮了他那么多,他也从来没有透漏过太多我想知道的东西。”
“那你为什么还留在他的侦探社里,还毫不犹豫的签了正式的员工合约?”黎诺依十分不解。
“不跟他混,我还能去什么地方呢?难道投靠陆平?”说到这,脑子里不由得闪过了一个叫做陆筱筱的女孩。
她是陆平的亲生女儿,有着轻微自闭症以及幻想症,也可以用通俗的语言亲切的称呼她为电波女。
那小妮子大概以为自己死去的母亲去了天鹅座阿尔法星球吧,所以也认为自己是外星人。(详见夜不语501《森灵》)
陆平,他收集陈老爷子的尸体,以及世间诸多神秘物品的原因,又是什么呢?我无法揣测,从前的猜想到现在为止全都证明是错误的。就连老男人,我都搞不清楚他收集物品和陈老爷子尸骨的目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说起来很轻松,可我多多少少也在意着、防备着。但,还好,老男人杨俊飞那家伙,我至少清楚,他不会害我,这也是我跟他合作的基础。
“嗯,阿夜,我发现你这个人还真是矛盾的统一体。”黎诺依用水汪汪的眼睛注视了我片刻,她的眼睛里流露出些许明悟。这个聪明的女孩已经清楚了我跟侦探社的立场,自然不会令我难做。
这一点也确实是她比守护女强太多的地方。
“总之,我希望你独立于侦探社之外,明哲保身最重要。”
最近老是有股风雨欲来的预感,许多从前沉于表面的人与物都逐渐浮出水面,守护女李梦月姑且不论,没有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