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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她得话并不代表赵询的话，士卒们并没有停止，继续走向李心言，准备押他出去。
“等等！少爷，且慢动手。”李心言的侍女朝着赵询连声说道。
“等一下！”看到这个侍女急的快要哭出来，赵询也感觉此人有些熟悉，就让侍卫停下了手。
“少爷，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如玉呀！”李心言的侍女来到赵询的身前，哭着说道。
“如玉？”赵询一下子想起了自己以前生活在平州赵府时，那个可人的小丫头，陪自己一起玩耍，一起制作袖箭，给自己因为练武导致的伤口擦药，和自己一起堆雪人。只不过那晚的一场袭杀，毁掉了一切。
“是啊！我是如玉，侍候少爷两年的如玉啊。”侍女抹了抹眼泪，连声说道。
“这个该死的赵询，竟然来真的！真是蛮横无理至极！”一边的李心言看着不远处的赵询，嘴上嘀咕着，似乎并未因为自己的侍女和别人说话而异常。
“你是如玉？”赵询有些难以置信。
“是啊！我和少爷一起制作过手弩，少爷每日习武，这些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赵宁没见过如玉，自然不知道她是谁，但也隐隐猜出，这个侍女应该是以前赵府侍候赵询的丫鬟。
忽然赵询激动的问道：“如玉，你是怎么逃出来的？那我的父亲呢？赵府其他的人呢？是不是也和你一起逃出来了？”
如玉脸色暗淡的说道：“我是被人救出来的，其他的人……其他的人都死了？”
赵询喃喃自语道：“也是，要是父亲还活着，岂会这么多年都不来找我们。”
“对了，你是被谁救出来的？”赵询问道。他也想知道，如玉怎么会和李心言在一起，李心言知道自己的事情，是不是如玉所说。
如玉看了看李心言一眼，发现李心言没有什么表情，便说道：“是被李……李公子的大哥救出来的，当日我被箭矢射中，本以为活不过那晚，没想到李公子的大哥经过平州，救了奴婢。”
赵询看了一眼李心言，从如玉的话语中就知道此人不简单，能从缇骑司手中救人，哪里是简单的事情。再加上此人知道缇骑司在燕州城里的密探、暗哨，就说明，这个李心言绝不是普通之人。就是暗影卫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暗查，也隐隐知道几个而已。
赵询淡淡的说道：“如玉，你辛苦了。既然如此，那大家就是误会，先前则是赵某的不是，赵某给李公子赔不是，望请见谅。”说完，对李心言抱拳一礼，不过脸上并无抱歉的意思。
李心言冷哼一声，轻声说道：“假惺惺，一点诚意也没有！算了，本公子不和你计较了。”李心言身后的护卫也脸色难看的瞪着赵询。
赵询不以为意地说道：“那李公子今日来找我所为何事？不会就是来告诉我，你知道我的身份吧。”
李心言冷笑道：“以为我想来啊，只不过我们听说燕州城的火麟军统领叫赵询，和如玉整日念叨的少爷同名，所以就想来看一看。怎么样？你满意了没有？当日我哥哥救了她之后，他一直不相信你死了，为此，我们还找过好多次，都毫无音讯，没想到，你竟然跑到近千里之外了，真是厉害啊！”
赵询闻言，也不由的被当初的小丫头所感动：“如玉，谢谢你。”
如玉挂满泪珠的脸上露出笑容说道：“当初要不是少爷，如玉怕是早就没命了，能为少爷做些事情，是如玉的荣幸。”如玉所说的就是当年，如玉流浪的赵府门口，饿晕过去，还是赵询心中恻隐，才收留了下来。
赵询也没料到，当日的一时心软，竟然让小丫头如此回报。
“现在燕州城情况不妙，为何你们不离开呢？”
李心言笑道：“我就是想看看燕州城的军队如何几百靺鞨人的，再说，你火麟军统领不也在吗。难道你忍心我们被靺鞨人杀死？”
赵询摸摸鼻子，无言以对，自己留在燕州城，那时为了获得利益，其中齐严的自己已经拿到手了。
“那好，既然李公子愿意留在燕州城，那就住在府上吧，也好有个照顾，毕竟，燕州城现在越来越乱了。”
“那敢情好，我正想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呢。”李心言到时毫不客气。
第八十五章 守城战（一）
感受到赵询和自己的疏远，如玉心里很是难过，却不明白为什么。不过李心言却感觉到了，心中暗笑，笨丫头，你是现在别人的侍女，他怎么能和你表现的太过亲近。
“赵统领，既然如玉找到你了，我就把她交给你了啊，你可不要再把她给抛弃了，说真的，除了身世不好，其余的可比一些大家闺秀强多了。”李心言一本正经的说道。
赵询听了眉头紧皱，不知道李心言的意思，但他很不喜欢送东西送女人的，虽然如玉曾经是自己的丫头。
看到赵询紧锁眉头，捂嘴笑道：“你不会是以为，如玉是我的……我可告诉你，我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绝非你想象的那般。”
赵询看到李心言的笑容，恍然觉得有些怪异，耳边传来如玉的声音：“少爷，李公子是女的！”
赵询恍然大悟，怎么一直觉得李心言怪怪的，原来如此。真是：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不知为何，听闻李心言的话后，赵询的心情放松了许多。对着李心言抱拳道：“那就多谢李公子了，日后赵某一定报答。”
“报……”一个急促的声音打断了几人的说话。
“报！大人，靺鞨人骑兵已经出现在燕州城东十里外，都尉府已经封锁城门，各个军队已经上城布防。”
赵询闻言脸色一变，对李心言道：“李公子暂且在府上休息，我前去东城看看。”
“等等！我也去，我倒要看看靺鞨人是个什么样的。”
赵询一顿，说道：“那好，那就随我一起吧。”
出了赵府，街上来来往往的都是士卒，在将官的喝令下，急匆匆奔向城墙，原本路上的行人，此刻甚少看见。
“赵询，你来了，靺鞨人已经到了十里开外，看来不多久就要到达燕州城了。”一上城墙，就看到都尉府的官员和刺史府的官员脸色严峻的立在城墙，远视东边。
“来了！”有人失声说道。
众人仔细一看，之间天地相接之处，人影绰绰，奔着燕州城而来。
“不对呀！过来的似乎不是骑兵而是步卒。”
“不！那不是靺鞨人，那时我们的百姓！”一人苦涩的说道。
渐渐看的清晰了，真如那人所说，奔来的不是靺鞨人骑兵，而是百姓，无数的百姓犹若被狼群追赶一般，奔赴燕州城。
“呜呜呜……”
一阵号角响彻天地，在无数百姓的后方，终于出现了无数靺鞨骑兵。
“该死的，他们故意驱赶百姓，好瓦解我们士卒的抵抗之心。”一个将校怒声说道。
城墙上的众人眼睁睁的看着无数的百姓被靺鞨骑兵追赶上，被砍翻在地，更多的百姓被骑兵乱马践踏，活生生的踩死。
“快开城门！让我们进去！”最前面的百姓已经靠近城门，带着哭音高喊道。
可是这种情况，谁敢开城门，一个不好，就会被其后的靺鞨骑兵杀入城内。
“杀！”
一个高壮的靺鞨骑兵借着战马的冲力，掀飞了一个燕人的头颅，嫣红的血液溅在脸上，靺鞨骑兵举刀狂啸。
不远处一个靺鞨骑兵带着狂笑，纵马从一个年轻女子身上践踏过去，胸腹骨骼断裂的脆响，让他充满杀戮的欲望。
“快开城门啊！靺鞨人杀来了！”
“救命啊！我不想死！”
城下数千百姓哭喊道，让城墙上的士卒双目圆睁，直欲滴出血来。
“乌拉拉……”两里开外的靺鞨骑兵带着怪笑，肆意的冲杀着身前的燕国百姓。
“弓箭手……列阵！”
“长枪兵……集结，准备！”
“火油……快把火油准备好……”
“滚木呢，快摆在这里！”
城墙上各军的小校厉声高呼，指挥者手下做好战斗准备。各自麾下的士兵迅速开始集结、列阵，然后一队队开上城楼，沿着女墙内侧摆开了阵势，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在天地间无尽地弥漫，许多从未上过战场的新兵早已脸色惨白，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燕州城外。
五里之遥的靺鞨人首领呼延遥指燕州城，对身边的诸将道：“开始驱使百姓攻城！”
“左户长有令！开始攻城！”
五个千人队在急促的号角声中，快马奔向燕州城，两个千人队下马抬着云梯，紧随其后。
急促的马蹄声中，五千靺鞨骑兵冲进百姓队伍中，开始奔向燕州城。
“不好，这是骑射！”一个小校厉声喝道。
“举盾，躲避！”小校话音刚落，无数箭矢如雨般从城下飞了上来。
“咻咻咻……”“嗡嗡嗡……”
“啊……我的腿……”
“我中箭了……”箭雨落在盾牌上的声音伴着士卒的惨叫声响彻城墙上下。
“别抬头……”
一些新兵刚想抬头，就被第二轮箭雨射中，倒下一片。
赵询转身看看一边的李心言，发现，她并没有被眼前凄惨的场面所惊吓，而是恼火的盯着头上不断飞入的箭矢。
“咚咚咚……”
“擦擦擦……”
伴随着激昂的鼓声，两千下了马的靺鞨骑兵，朝着燕州城疾奔而来。
“往前走！不然就杀了你们！”靺鞨人厉声高呼。逼迫着燕国百姓随着攻城步卒一起，靠近城墙。
“放箭！”一个小校厉声高呼。
可是飞出的箭矢也不过几十只而已，还大多落入百姓身上，毕竟士卒有一定的躲避能力。
“不行啊，大人，下面的可是我们的人啊！不能射啊！”无数士卒立刻嚷嚷开来，尤其是新招募的青壮。
苏允赵询面面相视，不由的松了一口气，好在自己也有准备。
“赵青山，立刻让怒锋营压着靺鞨人上城。”
赵询发完令，站起身来，取下背上的巨弓，抽出长箭，一连三箭。
“咻咻咻……”三箭不分先后的没入正欲砍杀城下百姓的靺鞨士卒额头，当即身死。
“好……”周围的士卒无不为赵询的箭术欢呼。
赵询不为所动，继续搭弓射箭，箭矢如同地狱的无常，接二连三的勾取靺鞨人的生命。
“厉害！这人是谁呀，箭无虚发，还都是一箭毙命！”不远处一个小校吃惊的说道。
“我说，你不会连他也不认识吧，火麟军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