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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明显是冲少林来的,唉,百年古刹,风雨飘摇,江湖至此不太平了。”
……
“阿弥陀佛,不知各位施主造访少林所为何事?”玄慈朗声道。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奔出一个中年女子,只见她身穿淡青色长袍,左右脸颊上各有三条血痕,正是四大恶人中的“无恶不作”叶二娘。
叶二娘左右张望找到王禅的身影后,立马是跑了过去,跪倒在地,抓着王禅的双脚,激动道:“你说过只要我肯来少林就告诉我我孩子的下落,我求求你告诉我,我孩子究竟在哪儿?”
王禅微微一震,挣脱开叶二娘的双手,冷笑道:“这句话不仅你叶二娘想问,在场这么多无辜的百姓同样想问?是啊,我的孩子究竟在哪儿?”
叶二娘!?
在场群雄听到这三个字无不脸色大变,他们之所以如此,倒不是惧怕叶二娘的武功,而是叶二娘的所作所为实在是骇然听闻,实是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而且听那人的话,这数百名百姓竟然都是被叶二娘迫害的苦主。
而那数百百姓虽然不是江湖中人,但他们同样听过这个名字,不仅听过,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因为正是这个恶人将他们的孩子抢走,最后残忍杀害。
若不是有乌老大他们拦着,这群暴怒的百姓怕是早就冲过来将叶二娘撕成碎片。
王禅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玄慈,见他仍身居高台,不动如山,心里便越发厌恶。
伪君子比假小人更加可怕,他们满嘴仁义道德,实质上自私至极,做出来的事又禽兽不如,而且这种人隐藏至深,一般情况难于发现。
玄慈便属于这一类人中的佼佼者,他犯了**戒和叶二娘苟合也就罢了。可身为一个出家人,竟然没有丝毫慈悲之心,自己女人的丧子之痛他不理不睬,自己的女人到处杀生他不管不顾,自己的女人加入西夏一品堂成了卖国汉奸,他不闻不问。
说好的为了天下大义,为了大宋江山去雁门关伏击契丹狗贼呢,怎么不见他去西夏杀一品堂的这些余孽?
沉默?
呵呵,沉默就是他最大的罪恶。
雁门关外错杀好人时他不出声,萧远山杀他那些至交好友时他不出声,事到如今,他还不出声!
难道他玄慈真是为了所谓的少林百年清誉,若他真是注重少林清誉,当年又怎会犯下**戒?拔吊无情,自动进入贤者时间是吗?
这种高僧当得未免也太轻松了吧?
有些事情只要做了便注定要被钉在耻辱柱上,你可以忏悔,但永远无法解脱。
面壁思过,念经忏悔?
要是忏悔有用,那还要官府干嘛?
他可知道他在忏悔的同时,他的女人正在残忍地杀害一个又一个无辜的小孩。
王禅奇怪少林的佛像怎么就不泣血呢?
这一切的过错全部都是由玄慈一人造成,叶二娘的冤孽完全可以算在他的头上。他如果早些像个男人一样站出来,事情会变成如今这种局面。
正是由于他的自私,由于他的沉默。
然后,罪恶衍生出更多的罪恶,悲哀衍生出更多的悲哀,永远找不到出路。
王禅看了叶二娘一眼,开口道:“那孩子的父亲是谁?”
叶二娘全身一震,道:“他……他……我不能说。”
“你不说我也不勉强你,但世间从来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情,老的和小的,你只能保一个。既然你不肯将那个假和尚说出来,那我就只能将你的孩子交给这些被你迫害过的百姓处置了。”
“父债子还,你说对吧?”
“不,不……我不能说。独孤公子,请你大仁大义,高抬贵手,放过他,放过我孩子吧,他……他在武林中这么大的名声,这般的身份地位……年纪又这么大了,你就放过他吧。一切的罪过都是我一人造成,那些孩子都是我杀的,与他无关啊!”叶二娘悲苦道。
在场众人见了这种情形,均想道:“叶二娘恶名素著,但对她当年的情郎,却着实情深义重。只不知这男人是谁?”
有细心人注意到了王禅方才所说的话,说那人是个假和尚,此刻又听叶二娘说他武林中声誉甚隆,地位甚高,几件事一凑合,难道此人竟是少林寺中一位辈份甚高的僧人?各人眼光不免便向少林寺一干白须飘飘的老僧射了过去。
王禅再次看向玄慈,这老乌龟但凡还有一点人性这时候就该站出来。王禅也好给他个痛快,让自己女人替他承受所有非难与指责,真是个好男人啊。
叶二娘虽然是个人渣,但无论是对自己的丈夫,还是自己的孩子,她都是一片赤诚,总算没有完全泯灭人性。
此时萧远山不在,证据不足以指认。
玄慈在心中不断告诉自己,对方只是猜测而已,并没有确实的证据,他是少林的一面旗帜,他不能倒下,他要是倒下少林便会随之倒下。
他不能愧对少林的先辈祖师。
只是玄慈没有料到的是,他的师弟玄苦这时忽然站了出来。(未完待续。)
第182章 人间悲苦
“老衲受戒之日,先师给我取名为玄苦。佛祖所说七苦,乃是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这‘爱别离’的苦,原是人生必有之境,二娘你又何必如此,一切总总皆是我的过错,独孤施主想要为这些无辜百姓报仇雪恨,我绝不还手,宿因所种,该当有此业报。”玄苦往前走出一步,朗声道。
此言一出,群僧和众豪杰齐声大哗。各人面上神色之诧异、惊骇、鄙视、愤怒、恐惧、怜悯,形形色色,实是难以形容。玄苦大师德高望重,武林中人无不钦仰,谁能想到他竟会做出这等事来?过了好半天,纷扰声才渐渐停歇。
场上只有两人的反应与众人不一样,一个是当事人叶二娘,一个是王禅,因为他们知道谁才是那个真正的负心人。
王禅看着玄苦大师,开口道:“玄苦大师为佛门牺牲的精神我很佩服,只是出家人不打诳语,你当真认识叶二娘?”
“施主要是不信的话,你尽可去问二娘。”玄苦大师双手合十,唱了一声佛号,开口道。
“真的是如此吗?”
“我……我,我不知道。”叶二娘颤声道。
“这等负心薄情之人,事到如今你还要替他隐瞒吗,你们在紫云洞中相会,他叫乔婆婆来给你接生,种种事情,要我一五一十的当众说出来么?”
王禅抬头看向远处的玄慈,开口道:“我既然知道你们孩子的下落,那么自然有办法验证你们的身份,滴血验亲,最简单不过,不过事情真要做到这一步吗?”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既造业因,便有业果。玄悲师弟,你退下吧。”
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玄慈方丈往前走了一步,朗声道。
叶二娘哭道:“你……你不用说出来,那……那便如何是好?可怎么办?”
玄慈温言道:“二娘,既已作下了恶业,反悔固然无用,隐瞒也是无用。这些年来,可苦了你啦!”
叶二娘哭道:“我不苦!你有苦说不出,那才是真苦。”
当武林大佬一当几十年,还真是有够苦的啊。
玄慈朗声说道:“老衲犯了佛门大戒,有玷少林清誉。玄寂师弟,依本寺戒律,该当如何惩处?”
玄寂道:“这个……师兄……”
玄慈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自来任何门派帮会,宗族寺院,都难免有不肖弟子。清名令誉之保全,不在求永远无人犯规,在求事事按律惩处,不稍假借。”
“玄慈犯了**戒,身为方丈,罪刑加倍。执法僧重重责打玄慈二百棍。少林寺清誉攸关,不得循私舞弊。”说着跪伏在地,遥遥对着少林寺大雄宝殿的佛像,自行捋起了僧袍,露出背脊。
群雄面面相觑,少林方丈当众受刑,那当真是骇人听闻、大违物情之事。
玄寂道:“师兄,你……”
玄慈厉声道:“我少林寺千年清誉,岂可坏于我手?”
玄寂含泪道:“是!执法僧,用刑。”
王禅见了却是一阵冷笑,到了这个时候,玄慈除了一死保全身后名外,再无别的路可走。这等低劣的洗白手段,竟然还有一大帮人相信。原著中那些武林人士在玄慈死后心中竟然还能升起由衷的敬佩之情,对此王禅只能写一个大写的服字。
而且玄慈在受刑之后立马便自绝心脉这事同样是他自私无情的表现,他这么做的时候,有没有考虑叶二娘和虚竹的感受?
当然王禅现在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了。
王禅之所以如此做无非是要向上苍讨要一个公道人心而已,这个念头自打他看天龙八部这部小说之时便一直郁结于心,如今竟然他有这个能力,自然要改写结局,以求念头通达。
王禅屈指连弹数下,那群看守百姓的三十六洞、七十二岛弟子膝盖一痛,弯了下去,一时间竟然没能拦住那群暴怒失控的百姓。
数百名暴怒的百姓朝叶二娘和玄慈冲了过去,有的一边跑,一边捡起地上的石子朝玄慈他们身上砸去。
此事少林本就理亏,且对象又是无辜的百姓,少林僧人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有个别想要阻拦的也被破空而来的石子点着**道。
这群百姓很快便是冲出了阻拦,来到玄慈和叶二娘身边将其团团围住。
“方丈,我孩子她死得好惨啊,当年她就是在少室山下给人掳走,待我们找到时已然成了一团肉泥。之后我****上山烧香礼佛,以求我孩儿早日超脱,我心中的痛苦,方丈你到底知不知道啊!”一个妇人上前抓着玄慈的肩膀,大声哭泣道,由于过于用力,五指指甲深深嵌入玄慈肩膀之中。
“我孩儿被这贱人掳走之时,刚刚满月,我妻子直接因为这事病死,方丈,你们出家人不是常说众生平等吗,为什么你的孩子丢了,就要让我们千千万万个孩子给你孩子偿命。”一满脸胡须的醉汉抓着玄慈胸前的袈裟,大声质问道。
……
这些百姓全都因为玄慈和叶二娘痛失至亲,而这仅仅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众人想到叶二娘那个每日杀必杀一婴的习惯,无不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本这些死去的孩子在他们眼中只是一个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