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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旁边惹祸的家伙又要说出什么灾难性的言语,优姬狠狠地瞪了一眼锥生零以示警告,捏捏对方的手臂,拖着他准备退场。
“那么,一会见了。”底下的话题可不是能站在大庭广众下谈论的,双方心照不宣地离开肇事现场才是最明智的选择。玖兰枢挥了挥手中的书,留下这么句意味不明的话语,便施施然走进了教室。
第三夜 共犯
正是晚饭时分,偶尔才能看到二三路人,都低着头,行色匆匆。夕阳染红了整个街道,拉长到变形的影子被摇晃的枯树枝切得七零八落,此时,也正是夜行者觅食的最好时间,在空荡荡的小巷中追捕到落单的猎物轻而易举。
锥生零紧了紧身上的风衣,与玖兰枢保持着五米外的距离,穿过一条条纵横交织的巷道。
“零,你不害怕么?”也许是受不了周围过于沉闷的气氛,玖兰枢开口问道。
“该害怕的人应该是你吧,现在我们的目的地是猎人协会!”
“呵呵,你真单纯,以为猎人协会就是完全的正义么?”玖兰枢笑了笑,毫无征兆地欺近身边的猎人,伸手温柔地抚摸着对方苍白的脸颊,“而且,你们……能杀得了我么?”
呼吸近在咫尺。锥生零皱着眉,低垂的眼帘上细密的睫毛微微颤抖着,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手……你的手……拿开!”
“刚才在学院的时候我就想说了,血的味道。”撤回按在锥生零胸口的手,玖兰枢试图解开他领口的风纪扣,“你受伤了?”
“我的事和你没关系!”又是这句话。锥生零咬着牙,吃力地避开玖兰的手,朝着另一条小路走去,“你走那边的路,一会猎人协会门口见。”
看着渐渐走远的身影,玖兰枢无奈地摇摇头,明明已经到了极限,还这么逞强。受伤的猎物可是会被野兽撕碎分食掉的,特别是如此甜美的血液……
正如玖兰枢所料,还没走出两个街区,锥生零就察觉到周围的躁动。炽热的空气不安地流动着,模糊了天与地的界限,眼前的事物都显得摇摇欲坠。
锥生零深深吸了口气,手指不动声色地搭上上衣内侧的血蔷薇,等待着身后的危险慢慢靠近。
风又呜呜地刮起来,吹得破旧的屋顶呼啦拉地响,连表面上的平静也无法维持。很快,压抑已久的躁动像是找到了突破口一样,扑面而来。
转身,避开袭向脑后的致命攻击,拔枪,瞄准,平稳熟练地扣下扳机,所有动作都在电光火石之间,一气合成,干脆利落。没有野兽能够避开强大而美丽的猎人娴熟精准的反击,地上新生的一抔黄土便是他们付出的代价。
风还在呜呜的叫嚣着,顷刻间便吞噬了地上的不洁之物。一滴滴殷红的鲜血印在惨白的大街上,触目惊心。锥生零咬着牙用力拔出陷入左肩的银色利器,金属掷地的刺耳响声像是在宣泄着伤口处的疼痛。
“哈哈哈哈哈哈……”放肆地笑声尖锐地刺痛耳膜,像是沙石恶意摩擦地面而产生的噪音一样让人无法忍受,“又见面了,美味的猎物……哦不,应该说是美味的同类!”
浓郁的血腥味弥散开来,激得嗜血的野兽们更加兴奋,一双双鲜红的眼睛锁在锥生零身上,毫不遮掩地表现出凶狠贪婪的欲望。
“昨天的见面礼还满意么?今天你不会再有那样的幸运!”为首的野兽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露出尖利的獠牙。
四周的包围圈正在渐渐缩小,最后的攻击一触即发。
该死!胸口的伤好像灼烧样的疼痛起来,应该是又裂开了。锥生零拆开系在脖子上的领带,手口并用地将左肩的伤口缚住,脸色越发的苍白。力量正在顺着血液一点点地向外流逝,握着血蔷薇的手甚至能感觉到枪体传来的刺骨寒意。
必须在敌人行动之前进行突围!绝决的目光出现在淡紫色的双眸上,锥生零双手托着血蔷薇,暗自提了一口气,快速地向一边废弃的仓库跑去。与此同时,碧绿色的藤蔓如潮水般涌向嗜血的野兽们,闪着暗色光芒的倒刺牢牢地锁住对方凌厉的攻势。
躲藏,各个击破。这就是锥生零在那一瞬间制定出的计划,一味的逃跑并不符合他的原则。只有完全的击倒敌人,才能获得真正的安全。
腐朽的木料味与浓重的机油味掩盖了从锥生零身上散发出的致命芬芳,高高的屋顶因为年久失修裂开一条条缝隙,由于震动而掉下的木屑在投射下的斑驳光圈中沉沉伏伏,凌乱的脚步踩得木质地板吱吱作响,离锥生零的藏身之处越来越近。
锥生零屏住呼吸,靠在阴暗处的帆布箱后,由于疼痛和紧张而流下的汗水打湿了衬衫,风一吹,格外的冷。
突然间,凌乱的脚步嘎然而止,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不留痕迹,只留下其中一个,在空旷的仓库中嗒嗒作响。锥生零紧紧握着血蔷薇,暗暗聚集起最后的力量,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总是要努力过,才能安心的最终倒下。
“零?在那里吧?”熟悉的优雅声线竟然带着笑意,“很高兴,你还没有死。”
一条人影飞快的闪出,带着暴戾的杀气向玖兰枢扑来,过于激烈地碰撞与措手不及使玖兰枢难以保持平衡,向后倒去。
倒地的刹那,能听到背部的木板痛苦的悲鸣,过大的冲击力震得屋顶的碎屑簌簌的下落,像极了漫天大雪。冰冷的血蔷薇抵在喉间,能感觉到枪口不住的颤抖着,之后便是一滴滴鲜红的液体。
玖兰枢仰面躺着,双手紧紧地抱住暴戾的袭击者。有一瞬间,甚至觉得,如果不这样紧紧抱住,手中这颤抖的身躯将会随风吹散,一去不返。
“你就是这么迎接前来搭救的王子的?”玖兰枢伸手推开指着自己的血蔷薇,甚至还有心情打趣,“真是热情呢。”
急促而紊乱的气息在耳边回荡,锥生零粗鲁地扯开玖兰枢的衣领,尖锐的獠牙毫不犹豫地刺入颈边的动脉。
“嗯……”压在玖兰枢胸口的受伤小兽死死抓着他的肩膀,满意地享受着用尽最后一丝力量而得到的美味晚餐。
“有些热情过度了啊……”如果让锥生清醒过来看到这位似乎能将一切掌握在手心的优雅高贵的吸血鬼,也会流露出凡人皆有的无奈苦笑,一定会惊讶不已。如果得知罪魁祸首竟然是自己的话,会有如何反应,连LZ我也不敢多想。
长长舒出一口气,这个吃饱喝足,毫无自觉地强行霸占别人身体(趴着),进而上下其手侵犯别人肉体(吸血)的轻度昏迷者,心安理得地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用柔软的银色发丝轻轻蹭了蹭身下温暖舒适的垫背,闭上了眼。
风终于停了,周围静得出奇,只有萦绕在颈边有些过热的呼吸,绵长轻柔,平稳且安心。玖兰枢无奈地叹了口气,皱起了眉头。
危机并没有因为锥生零的沉睡而消失,肩头缠绕的领带早已被丨干涸的血液染成了酱色,浓烈的血腥味挥之不散,玖兰枢甚至能感觉到压在两人中间的衣物,温暖的湿气在逐渐扩大。
伤口,没用愈合……这怎么可能,即使锥生零没有吸血鬼的体质,在吸取了纯血种的鲜血后,情况也应该很快得到改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血液渗出却无法阻止形势的恶化。
压得麻木的手指有些不听使唤,再加上完全没有自觉配合的沉睡者,玖兰枢拉着锥生零风衣上的搭绊犹豫再三,最后狠下心,托住对方的后背,小心地翻了个身。
居高临下,能清楚的看到下方苍白而秀美的面庞上出现痛苦的表情,纤长的眉纠结着,大概是过大的翻动扯到了伤口。
情况比想象中的还要糟糕,左肩反复凝固又撕裂的血痂粘在几乎被鲜血濡湿的衬衫上,根本无法揭开,胸口缠着的层层纱布下也沁出斑斑点点的血迹。
玖兰枢不禁暗自咒骂:明知道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还敢如此乱来!
深吸了一口气,玖兰枢咬着牙,用力将粘在伤口上的衬衣挑起,鲜红透亮的血珠随着揭开的伤口一颗颗迸出。
“啊……”所谓在伤口上撒盐莫过如此,更何况是对生命垂危的人做出如此惨无人道的行为。锥生零一把抓住玖兰枢的手臂,修长的手指狠狠地陷入皮肉中,指节泛白,淡紫色的眼眸瞪着面前的施虐者,原本愤怒的目光因为疼痛蒙上了一层水色,真真楚楚可怜。
“……!”手足无措。没有比这四个字更好的来形容玖兰枢现在的状态了,虽然不想承认,可是这样的伤口,在身为纯血种的玖兰的漫长生命中,完全没有经历过,如何处理也只是凭着直觉而已。强装着镇定,玖兰枢轻声问道:“真的……很疼么?”
“哼!”失去的血液使呼吸变得短而急促,头痛欲裂,心脏突突地超负荷运作,根本就没有闲暇回答玖兰的问题,好不容易才出声以表现此时的态度。
“哎……”低低的叹息,玖兰枢慢慢俯下身。
“你……做……什么?”
抵在玖兰枢胸口的血蔷薇不住的颤抖着,显示着主人的虚弱,但锥生零没有要放弃的意思,眼中的杀意也丝毫没有动摇。
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让玖兰枢失去了耐性,今天的状况在玖兰枢看来实在是狼狈不已,一直的忍让对于高高在上的纯血种来说,已经到了极限。
酒红色的眼眸一暗,银色的血蔷薇高高抛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重重的摔在仓库的角落,与此同时,双手紧紧地捏住锥生零纤细的手腕,冷冷地笑道:“如此美味的鲜血放在眼前,让它白白流逝,岂不是浪费了?锥生君。”
“野兽……啊……嗯……”湿软的舌舔在灼热的伤口上,竟然有着一丝舒适的凉意。棕色的细软长发来回撩拨着锥生零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引起一阵阵战栗。
某只坏心眼的高贵吸血鬼故意放慢了舔舐的速度,使得产生的若有若无的莫名快丨感更加难耐。锥生零紧紧地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不住的颤抖着,支离破碎的言语显得分外无助:“你……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