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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ro~”突如其来的无礼话语在原本一片喜悦的氛围下显得格外刺耳,虽然能明白吸血鬼与猎人之间的矛盾根深蒂固,优姬还是无法理解锥生零此时突然发难的原因,坚定地站在了看上去分外无辜的玖兰枢这边。
“呀来呀来~既然都晚了,枢君也留下一起吃饭吧!”出来打圆场的父亲完全没有看见锥生零危险的目光,脸上洋溢着梦幻(?)般的幸福笑容,“小零也同意吧?”
“哼!”不置可否。慢慢冷静下来,也知道自己掉进了对方挖好的小陷阱中,在别人眼里,刚刚突兀的举动根本就是无理取闹。锥生零恨恨地看了眼身旁气定神闲的肇事者,转身走出客厅。
“zero,去哪里?”
“做饭!”两个字说得咬牙切齿,铿锵有力。
“哎呀哎呀~”黑主灰阎无奈地叹了口气,转眼,又一脸兴奋地拉着优姬围着桌子转圈,以至于再次完全没有看见跟在锥生零身后离开的玖兰枢,“优姬,和爸爸一起摆放温暖幸福的家庭餐桌吧!”
“你就是因为这个目的才留枢学长一起吃饭的吧……”可爱的女儿一脸黑线。
“零……”磁性的嗓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温柔,故意挑高的第一个音节让锥生零一阵心悸。
“嗯。”不由自主地答应。
之后便是默契的一片沉默。
玖兰枢斜倚在门边,看着锥生零忙忙碌碌。那双平日握着血蔷薇的手,原来使用起各种厨具也可以这样轻车熟驾,动作优美。
“很久没有看到这样的场景了呐……”径直走过去,玖兰枢一只手揽着对方柔韧的腰身,另一只手随意地拈起案板上刚刚切片的食材,轻轻地笑,“我的母亲也是这样切番茄的,小时候觉得这样的花纹很漂亮,也会忍不住像这样偷吃。”
横向切出的截面,能清楚的看到晶莹剔透的胶状基质被果肉划分出纵横交错的小格。热情的火红,艳丽的明黄,娇嫩的翠绿互相揉和渗透着,有种眼花缭乱,恣意灵动的美。
“玖兰……”从来没有想过玖兰枢会提起自己家族的事情,锥生零有些疑惑,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脸,撞上那双深不见底的酒红色眼眸。
温柔的吻带着酸酸甜甜的果香,轻轻碰触,还没等锥生零反应过来便已离开。
“已经是遥远得快要遗忘的记忆了。”幽幽的陈述说不出的哀伤,“有时候甚至觉得那样的幸福根本没有真切的存在过。”
张开口,却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印象中总是从容不迫的暗夜君主,锥生零只能伸开手臂,笨拙地抱紧对方。
“我的母亲喜欢穿纯白的长裙。”玖兰枢继续诉说着,“她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人,温柔,强大。在她的身边,很温暖,也很安心。”
“嗯。”低低的应和不知是赞同还是叹息。
良久,玖兰枢没有再说话,静静地相拥,似乎就能回想起曾经温暖安心的旧时光。
“我知道,这对你很残酷。”两人之间出现的裂痕不尽早揭开,只会随着时间的推延越来越深,无药可救,“为什么不直接问我?”
毫无防备。在潜入了自己柔软腹地之后,对方竟然突然转换了话题,温柔的一刀正中心口,连躲避的机会也没有。
“你现在的做法简直就是犯规!”
锥生零知道,玖兰枢指的残酷是什么——被诅咒的双子。
那天清晨与一缕的对话,说不在意也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虽然与双生的弟弟分别已久,但锥生零了解一缕,幼年时孱弱的身体状况,让他对死亡一直抱着近乎自虐的嘲讽与轻视态度。只要是想得到的东西,即使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取,也在所不惜。
从一缕的话语中不难察觉其中必然牵扯着整盘棋的布局者,有几分玉石俱焚的味道。当面质问玖兰枢,显然不够明智。
几番思量,锥生零还是从黑主灰阎那里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猎人家的双子必然要吞噬掉一方才能得到生存下来的权利。而对于称得上奇迹的锥生家这对孪生子,所背负的诅咒恐怕更加残忍与血腥……
“我等了你很久。”你却没有再次出现。玖兰枢说,“告诉我你的决定,我想,你不会愿意我帮你做出选择。”
原本以为只要自己主动斩断那根相缚的红线,双方心知肚明,玖兰枢和锥生零便会回到原点,行同陌路,只是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却没有想到,对方会采取正面交涉的行动。玖兰枢,你身为王者的骄傲在哪里?迟迟按兵不动,只是为了等待我毫无意义的决定?
“我的决定一点也不重要。”深吸了一口气,锥生零推开玖兰枢,转身冷冷地说,“我也没有义务告诉你。”
“你以为和我断绝关系,棋盘就能回到原来的布局么?”完美的推测,丝毫不差。
“我和你本来就没有关……”系。
被打断的话语消失在粗暴的吻中,没有以往的温柔怜惜,灵巧的舌撬开负隅顽抗的贝齿,一味的攻城略地,宣布着对于领地的占有权。修长的手指从宽大的衬衣下摆探入,熟门熟路,揉捏着每一处私密的敏感地带,迫使对方按耐不住细细呻吟。
强行压住锥生零兀自反抗的手脚,玖兰枢向大敞着的门外一瞥,戏谑地轻笑:“我不介意请别人来鉴定一下我们的关系。”
“滚!”刚刚能喘口气,锥生零也顾不得言语是否得体,发泄着心中的恶气。
“不要得寸进尺……” 挑起对方尖尖的下颌,对上那双似乎蒙着水汽的淡紫色眼眸,意外的,里面盛满的不是愤怒,一句话没有说完,转为长长的叹息,“又勉强自己,我早该猜到的。”
在听完黑主灰阎的解释后,闪现在锥生零脑中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去找玖兰枢。冲出大门,风一吹才冷静下来,一直说着不会相信玖兰枢的不正是自己么?到底该当面斥责他什么?欺骗?背叛?或是玩弄?是他锥生零本身忘了做为棋子的本份。这个棋局原就是玖兰枢的,让自己的小棋子吞食敌方的兵力,变得更加强大理所应当,即使这两颗棋子本是出自一颗象牙……
“是你,太贪心。”既想吃掉黑王,又不想丢子,世上哪里有这样的便宜事,做任何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如果这仅仅是一盘棋,那么玖兰枢的布局无懈可击;如果没有那根纠缠在两人中间打了死结的红线,一切也顺理成章。
“可是我有必须贪心的理由。”玖兰枢站起身,拉平外衣上不平整的皱褶,心情恢复平静,“只要愿意付出更多,贪心一点也无可厚非。”
“玖兰……”我不懂你的意思。迟疑了片刻,锥生零忍不住呼唤对方的名字,却不知到底要说些什么,有些不知所措。
“零,站在你原来的位置看着吧!”玖兰枢轻轻一笑,“百分百赢的棋局太无趣,该换个玩法了!”
十三。最后的舞会
“哇,真美!”看着镜中俏丽的容颜,若叶不禁称赞,“人靠衣装,这句话一点也不错!”
“喂喂~后面那句就不要说了吧。”向密友丢了个大大的白眼,优姬扭过脸,故作气恼,“不理你了!”
“是是是,公主殿下今日如此精心打扮,是要与谁共舞呢?”强忍着笑意,若叶沙赖一本正经地问。
“呃……”一抹红晕悄悄爬上脸颊。
“哎呀~~~玖兰学长和锥生君,到底要选哪个呢?真伤脑筋吖!”
“沙赖!!!!”羞得小脸通红的公主殿下也不顾此时的淑女形象,一把提起长裙下摆,满屋子追着若叶,作势要打。
“呐,沙赖,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过分?”坐在床沿,转头看向还没喘过气来的若叶沙赖,黑主优姬轻声说,“总是犹豫不决着想独占他们的温柔。”
再也不想回忆起那个只有自己的雪夜,即使只是表面上的温暖,也想要更多,只要能不感觉到冷就好……
“不会啊。如果是我的话,一定会更过分吧,希望得到更多的关注是每个人都有的私心,没有谁会去拒绝。”尽量放柔软音调,若叶沙赖安抚着密友,“而且,优姬也是有了决定,才会以不同的态度对待他们吧?我想他们心里也是明白的。”
“他才不会明白。”小小的怨怼掩不住羞涩的少女情怀。
“真可爱呢,盛装的公主,就由我来主持你的苏醒仪式吧!”隐在树后的一双异色眼眸注视着站在学院礼堂门口的娇小女孩,“在此之前……”
“zero,至少在今天好好整理一下自己再出来吧?”踮起脚尖,尽量伸长手臂,优姬一边为完全不配合的友人系好领带,一边念叨,“好歹也是风纪委员呢,本身就在标准以外可不行!”
“罗嗦。”任凭面前的小小女孩摆弄,锥生零有些心不在焉地四下张望。
“啊,整理完毕!”女孩满意地笑着,又摘下领口装饰的红色蔷薇,仔细地别在锥生零上衣的口袋上,“如果zero能保持微笑,那就更完美了!”
“根本就没什么值得笑的事情吧?”撇开目光,不去看那张满是期待笑容的脸,锥生零叹了口起,小声说。
“zero真狡猾,把别人的笑容都看在眼里,却不愿让别人分享你的笑容。”说完,扬起头装作气恼地转身,棕色的发丝随着动作轻轻飘起,“小气鬼,我离开一下,一会来找你!”
“……”背对着女孩,锥生零试着扯了扯嘴角,心虚地抬眼,撞进不远处一双似笑非笑的酒红色眼眸,又强装着若无其事地避开。
快步走出吵闹的大厅,锥生零习惯性地拉松领带,长长呼出一口气。冷冽的夜风灌满衣袖,卷走指尖仅剩的热度。
“抱歉……”低低的嗓音刚出口便被风吹散。如果和她在一起,一定能自然地绽放出发自内心的笑容吧。
“不会说道歉的话就不要勉强自己,一点诚意都没有。”感觉到背后的温暖与抵在肩上的重量,锥生零闭上眼,“而且,也没必要。”事已至此,说什么抱歉,有意思么?更何况一开始就不敢奢望拥有那样的笑容。
“真是羞涩的告白呢!我会铭记在心的。”
温热的气息拂在耳边,锥生零不用回头看,也能知道此刻那双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