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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之王-第3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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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琴弦上的袅袅余音。如果它出现在古装电影当中,或许会引起观众们的思古幽情,但现在,只会叫人毛骨悚然。   
飞鹰的第一反应便是手枪出鞘,“喀啦”一声子弹上膛。   
古洞、古门、水声,足以证明无穷无尽的石柱后面,隐藏着一个至为神秘的世界。   
我站起身,向飞鹰做了个“少安毋躁”的手势:“我去看看,你跟飞月守在这里,省得被人抄了后路。”   
在人员安排上,飞鹰太过大意,总以为这种偏僻之处不会有敌人出现,连洞外的警戒哨都免了。这一点只能归结于沉闷的丛林跋涉让他的思维能力下降的缘故。   
“风先生,你多加小心。”飞月仰着脸,关切崇拜之情不加丝毫掩饰。   
我并不想刻意把自己突出塑造为英雄,只是很多时候,局势所迫,必须要有人挺身而出。比如现在,飞鹰已经失去了方寸,领导大局的重任只能落在我身上。   
“没事。”我向她微笑着。   
就在回头的一刹那,一声叹息遥遥传来,声音虽邈远,却像一道惊雷狠狠地撞击在我耳膜上,因为我可以百分之百地肯定,那叹息是来自于苏伦的,这一点毫无疑问。   
“苏伦——”我禁不住提气长啸,回声震动山谷,比起飞鹰呼唤唐清的那一声更强劲十倍。唐小鼓、巴昆兄弟、李康同时被震醒了,惊慌失措地揉着眼睛,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叹息声来自洞里,我心里突然燃起了希望:“苏伦一定在里面!虽然不清楚与她相隔多远——”   
“风先生,你干什么?”飞月推开唐小鼓,起身向洞里张望着。   
“我听到了苏伦的叹息声,一定是她。”我相信自己的听觉和判断力。   
飞鹰用力摇头:“不可能吧?某些回声经山洞折射后,会变得跟人声很相似,你肯定是听错了,苏伦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隧道深处?”   
他指向来路,无言地耸了耸肩,意思不言而喻:“既然没有足迹,苏伦是从哪条路进入隧道的?”   
江湖上有踏雪无痕的轻功,但苏伦是探险者,根本没必要隐藏自己的行踪。   
我无法解释,转身向洞口走。   
飞月跟上来:“风先生,我陪你一起去好不好?”   
我摇头拒绝了她:“不必,留在这里,当心有敌人跟踪。”西南马帮的人随时都可能从暗处跳出来,给他们瓮中捉鳖的话,那就栽到家了。而且我知道,隧道里有危险,飞月太年轻,一旦发生不测,我将终生无法原谅自己。   
隧道里阴森森、凉飕飕的,比外面的温度至少要低五摄氏度。   
我急步向前,从石柱的间隙里穿过,大约走了三十米,便看见梁威正双手抱着冲锋枪,面向正南,凝立不动,似乎正在沉思之中。   
电筒光柱像无数巨大的剪刀,肆意地剪切着无边的黑暗。没有人说话,只有遥远的山洞深处,偶尔有像风声也像鸟鸣的奇怪动静传来。石柱的数量和直径并不随山洞的横截面积增大而同比例增加的,时粗时细,到了后来,根本没有两根相邻的石柱是直径相同的。   
在我手边最近的一根,直径约一米半,高度接近二十米,摸上去浑圆冰冷。跨出两步后的另外一根,直径却缩减为半米,两者对比,更让人感觉无比怪异。   
诚如梁威所说,这种奇怪的建筑格局,世所罕见。   
“风,我在想,制造这些石柱的,根本不是人类,或者说,不是跟你我相同的种族——”梁威终于开口了,但语气低沉颓废。他没有飞月那样的想象力,但并不缺乏对危险的提前洞察。   
再向前去,石柱是交叉错位的,电筒的光根本无法笔直穿过,所以永远都无法看清对面有什么,必须要不停地绕过一根根柱子。   
他摊开掌心,伸到我面前,那是一枚小巧的指北针。这种出产于瑞士的军工产品,以高稳定、高精度闻名于世。   
我敏锐地意识到他这个动作的含义:“怎么?指北针失灵?”之所以第一时间联想到这一点,是因为此前早就有过腕表被磁化的经历。如果洞里存在某种不明磁场的话,指北针必定会变成废物。   
梁威惊叹:“风,你有未卜先知的神力吗?看都不看一眼就知道?”   
我微笑着摇头:“神力?太抬举我了吧?”   
第二部 一笑倾城   
— 第 10 章 … 小关突然出现—   
在黑暗中绕着石柱穿行,没有指北针的协助,很容易迷失方向。这还只是进入了隧道的一小部分,越向深处去,迷路的可能性越大。   
梁威在手边的柱子上“笃笃笃”地敲了几声,悲观地长叹:“受磁场影响,非但指北针失灵,向前推进一百米左右,只怕无线电通讯也会受到强烈干扰。到时候,我们将变成一群瞎子、聋子,困死在这里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七十。”   
我点点头,这不是耸人听闻的怪论,我们的任何讨论都是基于科学理论上的,绝不会意气用事。   
左后方有一名队员突然惊呼:“没电了!”随即纵横交错的光柱开始次第减少,惊呼声此起彼伏。粗略计算,我们在洞中探索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两小时,已经是电筒供电的极限。   
我拍着梁威的肩膀:“让大家先撤出去吧,明天继续进行。”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面对这么巨大的困境,轻装上阵的队员们根本不足以应付,我们需要更多的器械和工具。   
转身向洞口走的时候,我有一种奇怪的预感——这个怪异的隧道,如同军方的鱼雷模拟发射系统,我们所有的人都像是一颗颗即将出膛的鱼雷,受身后巨大的爆破动力所左右。   
梁威也感觉到了,一边向前走,一边不住地扭头向后看。   
我没提听到过苏伦的叹息声这件事,无法通过石柱阵势,说再多都没有用。迈出洞口的刹那,梁威忽然自语:“怎么总感觉像是子弹出膛一样呢?难道这个隧道,是按照枪管来复线设计原理构造出来的?”   
空气推动、旋转、发射,这是一颗子弹运动的全过程,但如此巨大的空间,是用来发射什么的?况且,它是正方形漏斗的结构,与枪械的工作原理并不相同。   
梁威表情复杂地看着我:“风,以你的江湖阅历,能解释这个隧道是用来做什么的吗?”   
我毫不考虑地摇头:“不能,但我想一定有办法到达石柱的尽头。”   
这些石柱的分布像是世界主题公园里的迷宫,迷宫是死的,人是活的,所以我才那么肯定能穿过去。   
暮色已经从四面垂落下来,队员们忙着搭建帐篷,巴昆兄弟生起了四堆篝火,映亮了这个荒凉的山谷。每个人都显得情绪低落,精神疲惫,匆匆吃过几片压缩饼干后,便钻入了帐篷。   
我坐在篝火旁,电话已经在掌心里翻来覆去几十遍了,很想打给关宝铃,但极力克制着。苏伦正处在未知的困境里,我不想在这种关键时候,再惦记着个人的情感世界,那是对苏伦的无形伤害。   
梁威攥着一只扁扁的俄罗斯军用酒壶,踢踢踏踏地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我身边,满身都是酒气。   
“风,听我的话,咱们回头吧。”他没喝醉,声音冷静清晰。   
我无言地拨拉着火堆,抓了一把枯枝丢上去,立刻发出一阵“噼噼啪啪”的怪响,随即被火舌吞没。   
“把你换成老虎,我也是这么说,谁叫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要么不说,要说就要讲真话。前面很危险,这支队伍里已经莫名其妙地损失了不少人,如果一味地向前闯,别人死不死,我都不在乎,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送命。”   
他举起酒壶,咕咚一声喝下一大口,残酒沿着嘴角滑落在下巴上。   
“我回不了头。”我平静地回答他。   
“为什么?你到底要找什么?”他听懂了我的话,但却不明白我的追求。   
“我听到苏伦的叹息声,从隧道深处传出来。她一定是在里面的某个地方,所以,我已经给自己断了退路,除非是找到她,一起离开。是朋友的话,不必再劝我。”   
苏伦的叹息声让我心碎,自从与关宝铃相遇后,我几乎很少考虑苏伦的感受,更不会反思自己爱上别人对她的巨大伤害。这一刻,我把自己的心看得清清楚楚,苏伦始终都在里面,不过是给光彩夺目的关宝铃压制住了,无法及时浮现上来。   
梁威又喝了一大口酒,拍着大腿赞叹:“好,不再劝了,你跟老虎一样固执!不过,我喜欢——”   
他是流亡江湖的杀手,老虎则因为沙漠盗经的事件,也成了埃及人与曰本人联手通缉的逃犯,他们两个,才真的有共通之处。   
男人与男人的交往,很多时候没有可供遵循的固定规则,更不会讲究名望、势力、地位,往往一秒钟、一瞬间,就决定了肝胆相照的一生。如果时间重新回溯,再次面临沙漠里的那种情况,我还是会义无反顾地协助老虎盗经,无条件地相信他。   
男人是凭热血和豪情活着的,数千年历史长河中,所有的英雄豪杰莫不如是。   
“我,梁威,一定陪你找回……苏伦小姐……可惜老虎不在这里,我们不能在一起开怀痛饮一番。我这条烂命,随时都可以为朋友撇舍。风,任何事,只要你吩咐下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梁威连喝了几大口,已经有了醉意。那些被江湖前辈们反复念诵了千万遍的兄弟誓言,只有带着酒意说出来,才会具有震撼人心的力量。   
我按住了他的酒壶:“每个人的命都是自己的,真正的朋友,不会要兄弟替自己挡箭送命。我,或者老虎,都希望你好好活着,希望有一天,四海平静,你再恢复狼谢的身份。隐姓埋名、逃亡江湖,不过是暂时的困顿,明白吗?”   
在我的人生词典里,每个人都该活得堂堂正正,做自己,而不是丧家之犬一样背井离乡,活在虚伪的外壳下面。蜀中唐门再强大,也会有盛极而衰、多行不义必自毙的一天,而梁威也终能结束这种漂泊不定的日子。   
梁威愣了愣,陡然哈哈大笑:“对,对,总有一天,我会让江湖人都知道,四川狼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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