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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有阵图不代表他们就能花得出来。还需要经验丰富的灵阵师才能够做到。他们就是找不到这样的灵阵师,才迟迟画不出灵阵来。
没想到云烈一来,三两下的功夫就搞定了。
顿时,百里芳就忍不住为自己下午主动出手结交的决定感到万分庆幸。
用一枚原价的太玄丹和一柄笛中剑,就能够换来与百里家交好的云烈,这生意是百里家占了便宜。
她看得出来,云烈将来的成就远不止如此。或许借着他的势,百里家将来会有难以估量的前途。
当然,百里芳之所以这么优待云烈,不仅仅是因为她在他的身上看到了光明的前途,也是因为云烈的为人。
她看得出来,云烈行事随性,也有底线。洒脱不被俗世所束缚,更不为眼前的利益所驱动,这样的性格,对于像是云家这样的大家族出来的公子哥来说,非常难能可贵。
这么想着,百里芳忍不住又朝云烈的方向看去。
只一眼,她不禁又怔住了。
此时云烈只是安静地盘腿而坐。
闭着眼,神情安详。
短而浓密的白发贴在他的耳际、额前和颊畔,虽说这不是少年人应有的发色,可是此时看去,却令人觉得这少年本就该拥有这样的发色,他本就该与众不同。
五官深邃,剑眉入鬓,睫毛纤长。鼻子挺而直,薄唇微抿勾起一道含笑的弧度。
这张俊脸天生带着三分的笑意,令人一眼便心生亲近之意。
更令百里芳惊讶的是,此时已经进入深层冥想的他浑身像是罩着一层浅浅的光罩。
灵气缓缓在他的周身回旋,丝丝缕缕慢慢地进入他的身体。
他吸收灵气的速度竟然也如此之快!
百里芳深深看他一眼,心头的决定更加坚定——她一会儿就要修书一封给父亲。将来百里家与云烈的羁绊若是能够加深,或许对百里家来说,将会是一件好事。
……
两天的时间悠然而过。
不管云家在这两天内如何天翻地覆,关键的人物云烈就是不出现。
这两天里,回春堂大肆宣传凝灵丹,拉走了本草堂十之八九的顾客。只剩下一部分已经与本草堂签了长期契约的顾客。只不过,他们也差不多都私下派人去购入凝灵丹。
才两天时间内,回春堂起死回生,再次一跃成为燕云城内最热闹的商户。
孟掌柜笑得合不拢嘴,心想之前云烈开出的价码虽然高,可是如今一看,这桩生意做得实在值得!
光是第一天,他就赚了数百银币,而后的利润更是成倍数增长!
另一头,云翔的日子就不太好过了。
本草堂的生意一落千丈,他的收入大部分就是来自于手下的本草堂。他身为云家代理家主,如果想要不经过账面存下私房钱,本草堂就是一个极好的洗钱渠道。
可是眼下本草堂连生意都快做不成了,反倒全亏了进去。
云翔能不呕吗?
再加上他之前刻意与杜城主交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云非那天带着杜月月上百里商会回来之后,杜城主总是有意无意地回避他。他登门拜访,也被以各种理由拒之门外。
更令他措手不及的是,原本修为一直不弱的老三也突破到了地元境。
这么一来,家族中一些长老的目光便落在了一直低调的老三身上。
族中甚至开始有流言,说云家在他云翔的手中一直不见有什么发展,不如换一位代理家主。
这怎么行?
他好不容易才将这一切抓在手中,岂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失去一切!?
云翔咬着牙,瞪向才刚跨步走入房间的云耀,目光如炬。
云耀走进房中,躬身一拜:“耀儿见过大伯父,不知道大伯父找我有什么事?”
云翔恨恨地一拍扶手:“你会不知道?云烈毁了我本草堂的生意,你父亲还得到了太玄丹晋入地元境!好啊!看看你们父子联合一个野种干的好事!”
第15章 云家长老
都说盛怒之下口不择言,但云翔积怨已久,说的全是自己的心里话。
云耀安静地垂着眸。
“七哥从小就被大伯送上凤鸣山,他对云家本没有什么感情,因此将药方出售给回春堂也无可厚非。至于太玄丹的事情,我父亲并不知情,只是七哥他知道我想要送太玄丹给父亲帮助他修炼,这才买下给我。大伯,您是长辈,怎么连这点是非黑白都分不清楚呢?”
云耀从来行事低调,可是不代表他就是一颗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语气徐缓,条理清晰。
几句话听得云大伯的脸逐渐涨得通红。
云耀说的是事实,可是就结果而言,他们父子吃了这么大的亏,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云烈?
可恶的云烈!
可恶的云腾!都死了这么多年了,你的儿子居然还来兴风作浪!
“七哥?他不是你七哥!云家早就没有那个杂种的容身之处了!你要是真的想认他,那就跟他一起滚出云家!”
云翔怒极,抓起手边的茶杯就朝着云耀丢了过去!
云翔不擅修行,年过五十,修为还在玄元境的中期,不过即使只有玄元境,要对付初入黄元境的云耀,也不过信手拈来。
看来他是想要朝云耀撒气了。
云耀不避不让,因为他根本想不到,云大伯居然真的敢下死手!
陶瓷的白玉茶杯在空中划出一条几近笔直的线,直直地朝着云耀额间飞去。
修行者的灵池就在额间,一旦被冲破,一身修为立时散尽不说,恐怕连命星也会受到牵连。
云翔这是想要废了云耀!!
就在这时,突然横里伸出一只手,不,严格来说应该是一只执扇的手,以扇骨非常及时地一打。在茶杯距离云耀的面门不过几寸的地方,将之拦截了下来。
云耀诧异地抬眸望去。
一道白衣的身影出现,上前两步,挡在自己的面前。
“七哥……”
云翔皱起眉头,这是近几年来第一次看到云腾的儿子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往年几乎都是他上凤鸣山,名义上是代老家主看望孙子,其实不过是例行前去冷嘲热讽而已。
最近几年,他也懒得去了,都是派他的儿子们过去。
他不自觉地打量起眼前的少年。
云非说得没错,云烈已经成长为一个十六岁的少年郎,而且,他果然走火入魔,导致发色变白。
可是,在对上那一双含笑的眸子的时候,云翔心头隐约觉得不对。
云烈是这样的吗?
他印象中的云烈,分明是个畏畏缩缩,性格十分内向的孩子。
每年他上凤鸣山,这孩子就一直躲在椅子后面,不敢跟他对视。现在的他看起来——倒是没有从前的怯懦了。
眼前这个少年,就是这两天内将他的计划搅得天翻地覆的罪魁祸首!
云翔此时乍一看,倒是没能将他与之前的那个胆小的孩子联系在一起。
房间内安静下来。
云烈上前一步,将云耀完全挡在自己的身后,随即打开扇子,轻轻一摇:“大伯,许久不见,没想到你不仅对我如此,对三叔的孩子,也是这样的态度。如果叫三叔知道,云耀刚才差点被你给废了,你说他会怎么做?”
云翔心头一紧:“你敢威胁我?”
“大伯您说笑了,侄儿就事论事而已,你别紧张。”
云烈悠悠一笑,挑眉看云翔:“不过,无事不登门,我本来是没什么打算再进云家的门的,但是考虑到你可能会对云耀不利,所以在离开燕云城之前,我还是得来一趟。”
“你……你想做什么?”
“也不是什么大事。”云烈轻巧地耸耸肩,“我只是恰好得知一件事。自从老家主不管事之后,你就成了云家的代理家主。可是你身为代理家主,却私吞云家的产业,不仅是本草堂,还有其他一些产业,每年的利润有一半进了你的口袋。”
冷汗滑下。云翔皱眉紧盯着云烈:“你什么意思?”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觉得大伯你这么多年贪下的钱也够多了,想要你吐一些出来,顺便将代理家主的位置让一让而已。”
“开什么玩笑!”云翔“噌”的一声站起来。
一只手猛地一砸手边的桌子,瞪着阴厉的目光看着云烈,“你外公这么多年究竟教了你什么?居然敢来威胁我!?”
“威胁说不上。商量,商量而已。”云烈笑容可掬,丝毫不被云翔的脸色所影响。
“大伯,大家都是明事理的人。你私吞利润的事,难道就不怕被人知道?今天我的话就放在这,只要你愿意交出代理家主的位置,并且将这些年私吞的钱吐出来,我可以不把你的事宣扬出去。”
没办法,他就是这么嫉恶如仇。
虽然现在的云家跟他也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可毕竟有一丝血脉在,他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云家内里如此腐朽?
啊,当然了,翻译成大白话的意思就是说,他不想看到云非父子继续在这里耀武扬威罢了。
所以云烈打算随便出个手,收拾收拾他们。
云翔恼怒不已。
瞪着云烈看了半天,忽然诡异地笑了起来。
“不把我的事宣扬出去?我怎么相信你不会宣扬出去?”
云烈摸摸下巴想了一下,认真的点点头:“也对,我的话连我自己都不信,更何况是你呢?”
耍他吗!?云翔愤怒地一拍桌子,咆哮道:“所以,我信你还不如信一个死人!云烈!云耀!今天你们别想走出这个房门!”
他认真考虑过了,以他的修为来说,玄元境中期的修为,对付两个才黄元境初期的小孩子,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到时候杀了他们,他也大可以找个借口说他们被土匪暴民杀死,推得一干二净。
神不知鬼不觉!
说时迟那时快,云翔抽出放在椅子后面的长剑,“唰”的一声,直冲云烈而去!
玄元境的修为啊!
即便是云烈,也没有办法抵挡!
这时候,猛然一声略显苍老的暴喝声传来:“云翔!你在干什么!?”
云翔眼皮一跳,不敢置信地转头看去,随即一脸灰败地“咕咚”一声跪了下来。长剑落地,敲起一声脆响。
来了三个人,基本都上了一些年纪。
他们是云家的三位长老,更是老家主当年的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