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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舞·青梅-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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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擦了擦眼泪,勉强地笑笑,说:“我早就不难过了,真的。我想通了,王爷说的不错,非把他留在这里也不见得好,只要孩子将来平平安安地,那比什么都强。” 
子晟没有说话,很留意地看着她,看了好久,才有些疲倦地合起眼睛来。过了一会,忽然又睁开眼睛,说:“青梅,我在想,我要是死了,你……随我去吧?” 
青梅一震,看着子晟呆住了。 
“我知道,这话不近情理。可是,把你一个人留下,我实在不放心。” 
“王爷!”青梅终于惊醒过来,“好好地,说这些做什么?王爷的病静养几天就好——” 
“我不是说这次。”子晟很平静地打断她:“我是说,万一……万一我有什么,倘若是将来孩子们大了,能照料你了,那自然另当别论。可如果不是,青梅,这里实在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说到这里,轻轻叹了口气:“当日胡先生曾经劝我,不要娶你。那时我没有听他的。现在想起来,当时我一念之差,或者真的是害了你。” 
青梅再也忍不住,扑嗦嗦流了一脸的泪,连身子也微微抖颤起来,嘴里喃喃地,仿佛辩白、仿佛自语似的说着:“那是我心甘情愿的,是我心甘情愿的……” 
是“心甘情愿”不假,然而正因为有这一层情愿,而忍耐了种种的不情愿,这更叫子晟不胜内疚。默然半晌,竟无言以对。良久,微微苦笑了一下:“话不是这么说……你别哭,咱们不提这些了。”说着,手一撑,作势要坐起来。 
青梅忙止住泪,掏出手绢抹一抹眼,一面劝他:“王爷还是睡着吧,要说什么,躺着说也是一样的。” 
“不是——”子晟笑了:“我有点饿了。” 
“哦、哦。”青梅也笑了,一面站起身要给他去拿吃的。子晟一把拉住她:“嗳,你就别去了,叫他们拿就是。” 
青梅一笑,扬声叫进一个丫鬟吩咐她去拿碗粥来,自己扶着子晟坐起来,又在他背后垫上一个枕头。等安置妥当,粥也端来了。青梅接过来,丫鬟又退出去,依旧还留他们两人单独相处。 
子晟就着青梅的手喝了小半碗粥,阖着眼睛,舒舒服服地往后一靠,忽然叹了句:“唉!还是生病好。” 
青梅“噗哧”一笑:“这话从何说起?哪有人喜欢生病的。” 
“那就是我喽。”子晟声音很弱,但兴致挺好:“我小时候最喜欢两样事情,一是过年,一是生病。都不用上书房,好吃好伺候的,犯点错也听不见重话。所以那时候总变着法,想得点小病。” 
子晟说得累了,停下来喘口气。眼光与青梅的一碰,相视笑了笑,都想起以前的一些快活日子。 
“青梅,咱们再像那年春天那样,出去玩一次吧?”子晟说。 
青梅其实也很想,但是呆了一会,还是说:“那总得等王爷身子好了才行。” 
“等我身子好了,又得忙朝政上的事情。”子晟不胜其烦地皱皱眉:“东土这场仗,还得有两年要打。” 
青梅随口问:“不好打呀?” 
“仗能打起来,就没有好打的。不过文义有反心也不是一天两天,这是早有准备的事情。等过了今年,到了明年下半年就该顺利起来了。只不过现在也不能大意就是。” 
这些事青梅也不大明白。想起御医千叮咛万嘱咐,不能让子晟再操劳国事,就有点后悔问。正思忖着怎么把话转开,听见子晟问:“青梅,你好像从来不肯叫我的名字?” 
青梅脸微微一红:“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 
青梅扭开脸,轻轻说:“你是王爷呀。” 
子晟便不说话了。过了好一会,轻轻叹了声:“唉,不该生在帝王家。” 
青梅一怔,留意地看了看他。见他阖着眼,低喃似的说:“最近我常想,要是我们两个生在民间多好,有份薄产,也不用多么富裕,能度日就行。拣山清水秀的地方,建个小宅子,什么千秋荣辱、什么天下社稷,从此都不关我的事……” 
越说,声音越低,渐渐地什么也不说了,仿佛睡着了一样。 
许久许久,在青梅以为他真的睡着了的时候,忽然又长叹了一声:“青梅,我……身不由己啊!”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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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子晟所说的,经过一年多的胶着,到了帝懋五十二年的秋天,局势逐渐变得明朗。赵延熙在南,傅世充在北,分两路向端州成合围之势。然而正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东军在东土四百年的基底,亦不是善与之辈。好在君臣都很沉得住气,并不强求躁进,赵延熙、傅世充又都曾是败军之将,更懂得稳扎稳打之道。终于在帝懋五十三年的夏天,将文义残部团团合围在勃垒山,消息传到帝都,上下都松了口气,知道平定东乱,指日可待。 
果然,文义勉强支持到了八月十一,终于山穷水尽,自尽身亡,属下献棺受降。至此,两年半的东土之乱,以天军大获全胜而告终。赵延熙、傅世充联名具折,捷报飞送帝都。到的那一天,是八月十七,距离天帝万寿刚好还有一个月。上至王公府第,下到蓬门筚窦,无不奔走相告,举额欢庆。喜事连在一处,自然有一番大庆贺,直到十月初八白帝寿诞,足足热闹了快两个月。其间料理善后、褒奖功臣,上上下下忙得不亦乐乎,可是这份心情与当初一夜数惊相比,不啻天上地下了。 
但也有些比较冷静,又对局势十分敏感的人,在兴奋之外,还怀着一份莫名的忧虑。因为还记着三年前天帝与白帝之间的那场风波,知道两人为东乱所掩饰的嫌隙,也到了水落石出的时候。 
“这件事,就要看王爷肯不肯缴回兵权了。”白帝过寿的第二天,虞简哲下朝无事,便在私下里悄悄跟夫人议论着。 
“对了,我是听你说过。”虞夫人多少也了了其中的利害:“如今连魏老将军手里的兵,也都悬空不在了——” 
“不能说全部。”虞简哲接口:“总是十里去七八。” 
那是前年初,东土战况吃重的时候,天帝以魏融年迈,下旨命天军大部暂归白帝调度。在当时是势在必行的事情。既然是“暂归”,此刻东乱已经平定,白帝就应该缴回。然而两个月过去,不见白帝请旨,天帝也只字不提,表面上仿佛是被一片忙乱喜庆“淹”了。但这是何等大事?虞简哲也是带兵的人,深谙其中的关键,自然看出祖孙两人都在有意规避,这就印证了自己的想法不错,只怕这中间还要起些波折。 
虞夫人想到的却略有不同。“那,”她心直口快地,“王爷自然是存心的。” 
虞简哲怔了怔,觉得夫人的话有些意外,是他以前不曾想过的,倒不是想不到,而是不敢想。“既是存心的,王爷怎么肯再缴回去?”虞夫人紧接着又一句话道破了。 
这真有些点醒梦中人的意思,虞简哲惟有微微苦笑:“还是夫人想得明白。” 
“你先别说我明白,”虞夫人又说:“其实我还是不明白。王爷就算握着兵权不放,难道就真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这……”虞简哲迟疑着,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才能让她明白,想了好久,才慢吞吞地说:“是不是真会有什么事情,那也确实不一定。可是夫人呐,有兵权还是没有,那可是大不一样,就譬如五十年底那场风波,倘若放在现在,结果就难说了。” 
话说得不是很直,虞夫人还要想一想,才能明白。正思忖着,听见虞简哲又说:“不过,王爷此时还不会动,因为他还顾忌一个人。” 
虞夫人问:“谁呀?” 
虞简哲一指自己:“我。” 
虞夫人一愣,但随即明白了,虽然白帝已经拿过了中土大部分的兵权,但禁军仍在虞简哲的手里,至少照目前来看,也等于是还在天帝的手里。 
“夫人,我就是要和你商议这件事情。”虞简哲神情凝重地,“你说,倘若真的事到临头,我该当怎么办?” 
虞夫人脸色也不由一沉,她能掂出这句话的份量来。她与虞简哲成婚二十多年,丈夫比她大十岁,然而对她既且敬,有什么话都不曾避讳过她。但,像这样的大事,还是第一次。这不光是虞简哲的一个选择,也关系着不知多少人的身家荣辱,不知多少人的未来。想到这一层,虞夫人顿觉双肩沉重,由压力而生怯意,好久都不得作声。 
虞简哲试探着说道:“我想来想去,如今天下大势所趋,确在王爷这一边……” 
这句话惊醒了虞夫人,反倒把她推向另一面:“天理伦常,难道都不要了么?” 
“夫人呐……”虞简哲叹息着,犹豫着,半晌才说:“可是你有没有想过,王爷把青梅送到咱们家的那天,就已经把我们给卷进去了?以咱们家与王爷的渊源,即便我持正不动,将来又何以自处?” 
虞夫人扬起脸来,一板一眼地说道:“国事是国事,家事是家事。”顿了顿,忽然又问了句:“老爷既然看得这样明白,当初又何必答应接青梅进府?” 
一句话,把虞简哲说得微微红了脸。他当初未尝没有要与白帝走近的心思,但,“那时我确实想不到事情会到现在的地步。”虞简哲为自己辩白说。 
“再说,”虞简哲狼狈之下,倒要岔开话题了:“也未必一定有事。” 
“对了。”这句话虞夫人很听得进,不由转忧为喜,展颜一笑:“还一点准定的风声没有,就自己吓自己。”顿顿又说:“前两天我听青梅说起,他们进宫里,王爷跟圣上有说有笑的,高兴得很。” 
几年下来,虞简哲也已经心知肚明,青梅那里是什么确实情形也探不到的,况且天帝和白帝都是极深沉的人,就算真有什么,表面上也不会露出端倪,所以只是笑笑,没接话。 
虞夫人其实也明白,话便说不下去。默然一会,叹了口气,有些悻悻然地说:“寻常人家总是爷爷最疼孙子,孙儿也最孝顺爷爷。偏偏天家的事情……” 
正说到这里,听见仆人在门外高声禀告:“老爷,宫里来人了。” 
两人俱都一愣,虞简哲看了夫人一眼,站起来:“我去看看。”说着吩咐更衣,然后迎了出去。 
虞夫人独自坐等了一会,却是个小侍童回来告诉,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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