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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十二天的下午,唐茗忽然出现在两人面前,这令黄大眼与柳卿都颇感意外。
“厄……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好象还差了两天吧……茗叔祖你怎么就出现了?”黄大眼掰着手指划算着问道。
“厄……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不是无时无刻地想将我的辫子烧掉么?”唐茗模仿着黄大眼的腔调,不无谐笑的答道:“我自行送上门来了……”
黄大眼面色一红,暗忖这小白脸竟还这般记仇,不过确是自己骂得太过难听,一时却也不知该如何以对了。
唐茗见他满脸窘态,便也不再拿他的那些浑话来戏耍,只正色说道:“其实今天我来的目的……是想给你们一个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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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异支线…《撷异录》…卷二 063 递归
提示?黄大眼与柳卿的双眼刹时放出恶狼噬肉般的光芒,两人直盯着唐茗,迫不及待地等着他接着往下说。
“不要用这种眼神来看我,这个提示却也不是轻易便能参透的……”唐茗被两人那近乎于“凶光”般的强杀伤力目视迫得直退了几步,“且先耐住性子听我作个譬喻……”
“一个人,自从出生开始便需要靠不断地饮食来维系生命,饿了便吃,吃完又饿,依此循环,周而复始……请问,什么时候人无需再因循饮食呢?”
“这不废话吗?”黄大眼摆出一副“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的神情,撇了撇嘴说道:“自然是这个人死了的时候!都他娘的嗝屁翘辫子了,便无需再行吃喝拉撒了不是?”
“很好!”唐茗悠悠然地续道:“这个循环颇有些‘递归’的意味,记住……‘递归’!这便是我给你们的提示!你们可以这样来理解:一个人饿了,这便算是一项触发条件,通过这项触发条件进而得出需待进食的结果,而进食一段时间后便又会再饿,这般接连不断的因果相循,‘饿’这个触发条件被不断地调用激活,自然也就一而再,再而三地衍生‘进食’进程的执行……只有当‘人死了’这个是非判断成立时,这个循环方才被打断,厄……或是说已跳出了这个循环,因为死人是无需进食的!”
“我似乎有些明白了……”听到这里,柳卿在旁插上话来,“所谓的‘人死了’这个是非判断,其实便是这整个循环的关键所在,它应该出现于整个循环的末端,如果‘此人已死’这一判断是成立的,那么该循环便即宣告终结,也就是茗叔公所说的‘跳出循环’;但若是‘此人已死’这一判断不成立,那么又再度进入相同的循环进程,‘饿’则‘食’,‘食’罢‘饿’……直到‘此人已死’这一判断成立为止!”
唐茗一边听着,一边不断地点着头,“呵呵呵……柳家女娃娃的心思果然缜密,不愧撷异宗家传人的名范!我的提示就是如此……好罢,剩余的两天请细细思量斟酌,‘递归’,这便是得解‘炼躯’之路的突破所在!”
正待唐茗欲转身离去,柳卿忙脱口追问了一句,“茗叔公,我希望您能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您会否凭意念来再度改变当下对‘炼躯’之路的初始创设?”
“不会,绝计不会!你大可放心,既然能问出这个问题……我想‘炼躯’之路的修行,你们亦已完成一大半了……”唐茗丢下一句令人颇感费解的话,身形便已翩然疾逝了。
“他奶奶个熊!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所谓提示,怕又是另一出欺瞒你我混淆视听的好戏罢了!”黄大眼骂骂咧咧地喝斥道,殊不将唐茗的一番话放在心上。
每个人处理事情的方式都不尽相同,反观柳卿,她却似乎对唐茗的这般神神道道的说法甚感兴趣,当即也不待多言,心中便已有得一番思酌,直过了约摸一柱香的时分,方才转头对黄大眼说道:“其实,茗叔公几已将答案告诉我们了!”
若依时下流行的话语来评判,黄大眼此刻的表情惟有用“囧”字来形容最是恰当不过,毕竟对于这个顽贼根性未消之人来说,直来直去才是最佳的选择,这般打哑谜似的暗喻实在是扼杀万千脑细胞的不二良方,黄大眼的脸孔上随即现出一副“饶了我罢”的神色,只待柳卿来为他疏解一通。
“这么说吧,若将此‘递归’的思想放在‘炼躯’之路上,你便会发现其实这黄土大道便仿佛是一个周而复始的‘递归’循环,跑到终点,便又是起点,出了起点,便再朝向终点……而触发循环的条件便是‘越过陡坡’,只消出现了‘越过陡坡’这一前提事件,那便即将回归初始,从‘炼躯’之路的起点执行下一个循环进程……而当下我们需待解决的首要问题便是,宛若先前茗叔公譬喻的‘此人已死’这一跳出循环的是非判断……究竟是什么?”
“那便不要越过陡坡,从上面跳过去,或是从地底掘过去……”黄大眼的话尚未说完,便已被柳卿打断了,“这两种做法你我也不是没试验过……成功了吗?显然没有!无论是从陡坡上跃过亦或是从地底挖通隧道穿过,所见的依然是起点的那樽碑示,其实我所谓的‘越过陡坡’只是一个泛指,想来这是茗叔公所布下的一块肉眼无以得见的区域,一旦有人通过这块作为触发判断的区域,便立时触发‘回归起点’的进程,所以说,这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所在!”
黄大眼直听得头皮发乍,眼冒金星,当下忿忿然地嘟囔道:“那便是无解咯?真他娘的受不了,竟耗了十来天的时间与这唐老头玩一个全然没结果的游戏!”
“却也不是无解,亦或是说……这个‘无解’便是最后的结果!”柳卿的双眼中闪过一线精芒,“你还记的先前茗叔公给我们的时限么?两个星期……我想这两个星期的时限,便是跳出‘炼躯’之路‘递归’循环的那项是非判断!”
“哈哈哈……有意思,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远处密林茅屋内的唐茗忽然爆发出一阵酣畅淋漓的笑声,显然他对自己所给予的提示,以及柳卿针对该提示所作出的反应及推断甚是满意,这‘炼躯’之路的修行时限尚余两天,不过,在唐茗心目中这项修行已然完成了,且完成得异常精彩。
“接下来这两天……却不知两个小家伙又会做些什么呢?好象且得找些乐子来消磨消磨才是……”唐茗摸着嘴角,有些玩味似地自言自语道:“不过,既然答应了柳家女娃娃不再改动对‘炼躯’之路的初始创设,我便不能食言,那么……厄……就来戏弄一下那出言不逊的混帐小贼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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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异支线…《撷异录》…卷二 064 五倍重力的考验
“无解……便是最后的结果?”黄大眼依然一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的模样,“怎么跟老和尚念经似的,绕来绕去,端的想不明白。”
柳卿直气得连番跺脚,怎奈何黄大眼是一条巷子走到底,全然不会拐弯的榆木脑袋,当下的情境竟仿若是“秀才遇到兵”,纵是有理也说不清了,“好罢……听不明白我也不待多言,且等两天后再见分晓!”柳卿也便懒得理会这死不开窍的黄大眼,只凝神臻注地盘坐在地上,凭生息的感受去触探地气,她已然打算就这么耗尽最后两日的时限,待时间一到,想来这“炼躯”之路的“递归”循环便能豁然开朗。
黄大眼被她一番抢白噎得说不出话来,心中暗骂一句小娘皮脾气倒挺大的,便即走到了一旁。
“弄不明白就算了……反正已经身处这‘窨界’,纵使两天后完不成唐老头交待的任务,我便死赖着不走,看你能把我怎么样!嘎嘎……”像黄大眼这般神经大条之人,却也容易混日子,正所谓“难得糊涂”,不过像他这种“始终糊涂”之人,较之思虑纠结繁杂的柳卿而言,倒也落得逍遥快活。
黄大眼弹了弹腿,又伸展了一番筋骨,打算再行跑上一圈,他业已做好了打算,纵使跑到尽头依然还是起点,也要在剩余的这两天内在头尾行程的耗时控制在二十分钟之内,这也算是对自己的一个激励与锻炼罢,否则,他不甚爱动的脑筋里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能支撑着自己继续跑下去的理由,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当今世上十公里公路赛跑的世界记录也便是二十七分又十三秒,这‘炼躯’之路的距离虽不及十公里,却也相差不远,此刻他的脚程速度及耐力,已然在不知不觉间跃升至远超常人的地步。
当然,这也契合了唐茗先前所定的磨练两人体能基础的目的,只不过是黄大眼自己未能明瞭而已。
“哼哼……就是现在,臭小子,且让你体味一下五倍重力的感受!”身处茅屋的唐茗目不转逝地直盯着窗外,一声沉喝之下,仿佛便将当前“窨界”的某些物事衍转变化了一般。
黄大眼正待抬步起跑,不想忽觉脚下一沉,恰好比有什么东西紧拽住他的踝胫部似的,直拉得他猛一个趔趄,便即身形不稳地扑倒在地上。
“真他娘的倒霉!所幸没人看见,否则这‘恶狗吃屎’的糗可就出大了……”黄大眼嘴里不干不净地骂咧着,正欲支起身子,怎奈何脊背处仿佛压着一块千斤巨石,他施尽了吃奶的气力方才勉强撑起身来,接着又是一番堪比电影中重伤之人的垂死挣扎,方才坐直了身形,当下便已筋疲力竭,牛喘不息,哪还有余力站立起来。
直过了五六分钟之后,黄大眼这才逐渐缓过了劲,他抹了一把额前的冷汗,纵是这平日里再寻常不过的动作,此刻也像是要拼尽了全力才能做到一般,周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