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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见过父王。”听到消息赶来的两个嫡女见到浑身冒着凛冽杀气的信王,面色一白,畏惧的行礼道。
“嗯。”信王冷冰冰的回了一句,声音平静得令人不寒而栗。
眨眼间,信王那醇厚得醉人的声音变成了夺人命的利刀:“来人啦!把今天陪王妃逛园子的贱婢都给本王捉来。”
这时,只见院子的一角跪着两个女子,春儿和果儿,此刻两人早已吓得面色惨白如鬼,身子抖动如筛,浑身都湿透了,像两只可怜的落汤鸡。
两人痛哭流涕的跪爬到了信王的脚边,卑微的求饶道:“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啦!”
信王脸色压抑着怒火,一脚踹开了跪在脚边哭得分外恶心的两个婢子,凌厉的语气带着余斩尽杀绝的冷寒:“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两个婢子这会儿哪敢去看信王的脸色,只能哆哆嗦嗦的将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只期盼信王能大发慈悲饶她们一命。
“中午的时候,王妃觉得心里闷得难受就想要去清香的荷花池走一走。奴婢们见王妃实在难受,就扶着王妃一起去了。王妃见荷花池的荷花盛开很好,就走到了荷花池的石桥上想要摘一朵荷花,本来奴婢想要为王妃摘,可是王妃不许,然后,王妃就掉进了荷花池。”
信王表情似笑非笑,目光深邃如潭,陡然间,射出两道冷酷无情的摄人光芒,道:“大夫在哪里?”
守在院子里的老大夫,卑躬屈膝的来到了信王满前,额上已经冒出密密麻麻的汗水,恭敬的回答道:“禀告王爷,王妃的身子早已过了三月危险期,一般的落水不至于导致王妃小产。属下刚才在王妃的身体里发现有微量的落产之物,而且这落产之物用得极为巧妙,得每日徐徐渐进才会产生效果。或许是混杂在吃食里——也有可能是别的。”
信王背在伸手的一双手死死攥紧的拳头上爆出了青筋,但是他的脸上却丝毫不显,波澜不惊的模样更加让人恐惧不安。
“是呀!每次王妃用完膳之后都会感到不舒服。”两个婢子闻言,赶紧附和说道,希望这样能减轻自己的过失。
霍然转头,信王狭长邪诡的黑瞳蓄满暴戾之气,冷声道:“把厨房里所有人都给本王抓过来。”
不知何时,和顺搬来了一架椅子放在了信王身后。
信王轻轻的掀了袍子,端坐在椅子上,他的面孔冷酷又阴森,压抑的怒气让他全身肌肉紧绷,浑身散发的寒意和那份流散而出的杀意叫院子里所有人都惊恐万分。
不一会儿,侍卫就捉了厨房的一众人来到了王妃的正院,厨房的二三十号人齐刷刷的跪在了信王面前,哭嚎着自己的无辜。
一时间,院子里就像杀猪的菜市场一般热闹不已。
可是,这般好笑的场景却没有一人有观看好笑的心思,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信王烦恼要嗜血的前兆。
“闭嘴。”信王怒喝一声,所有的哭嚎都戛然而止。
“告诉本王是谁负责王妃的吃食?”信王放在椅子扶手的双手此刻已经松开,只是右手拇指上的玉白扳指被轻轻的转动着,那白色的玉光映照出信王一双暴戾的眸色格外的吓人。
一众人当中哆嗦着跪出来四五个人,几人纷纷赌天发誓的说道:“王爷,小的们绝不敢加害王妃呀!小的们冤枉呀!”
信王面无表情的看着几人,性感的嘴紧抿成一条线,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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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些话,厨房的众人这才提到了嗓子眼的心,往回落了一些。
随着信王冷酷的声音,众人的心又提了起来。
“每天都是谁负责传递王妃的膳食?”
“是,小的。”一个干瘦的中年男人低低的回答。
信王幽沉的眸子掠过一抹冷光,道:“大夫刚刚说过了导致王妃小产乃每日吃食中被人掺杂了落胎之物,而且掺杂得极为巧妙。”
“不,不,小的怎么敢谋害王妃和世子呢!王爷,您要明察。”干瘦的男人一听,吓得尿了裤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磕头说道。
信王盯着哭嚎着的干瘦男人,若有所思,院子里陷入了死寂般的安静,出了王妃院子里撕心裂肺的吼声外,院子里的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这时,王妃的屋子里安静了下来,一个产婆用布蒙着一个小盆子端了出来,战战兢兢的跪着禀告道:“王爷,孩子已经成型了,是一个男胎。”
霍然间,信王面上骤然变色,目中随之凝起冷森森的寒意,一字一顿逐一吐出道:“给我将厨房里所有人,还有这俩婢子统统给本王杖毙,叫整个王府所有人都给本王好好的看着,敢在本王眼皮子底下玩弄手段的下场。”
信王缓慢吐出的声音似从地狱深渊幽幽传出,无情得胆寒刺骨。
身体虚弱的林侧妃差一点就挺不住晕过去了,幸好给身旁的宁侧妃扶着才勉强站稳了身子。
宁侧妃和其他几位姨娘也是脸色剧变,娇美的容颜苍白得吓人,眼神皆为惊惧。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安静的院子里响起了鬼哭狼嚎的声音。
“把他们的嘴都给本王统统的捂住了。”信王起身往王妃屋子里走去,听到身后的喊声,冷森森的出声命令道。
话音一落,被一群侍卫按压住的人群中,有一人高喊出声道:“林侧妃每日都会去厨房。”
闻言,信王顿住了脚步,双目迸射出骇人的冷光,湣鹗扇说氖蕖�
而体弱的林侧妃刚刚说出一句:“你,血口喷人。”就晕了过去。
厨房所有人湣鹂吹搅松娴墓饷ⅲ追滓炜谕谋硎玖植噱咳斩蓟厝コ俊�
宁侧妃看着晕倒在地的林侧妃,惊惧着一张脸对信王说道:“爷,林姐姐一向老实,而且她没有理由这样做。”
信王听到宁侧妃的求情,寒戾的双目死死的锁着她,里面闪过一丝复杂的亮光。
“不,她有!”一旁吓得哆嗦的陈姨娘,细细弱弱的说出一句话。
信王冷眉一挑,示意陈姨娘说下去。
“王妃这些年一直都苛待林侧妃,就是最近顾妹妹去了林侧妃院子后,王妃才对林侧妃好了些。王爷不信,大可以问问院子里的奴才。”陈姨娘虽然面露恐惧,但是还是咬牙将话说了出来。
“对对对。。。王爷,林侧妃身体一直不好,本来一直用着人参和灵芝,可是因为王妃每日也用,为了节省开支,王妃就减了林侧妃的人参和灵芝。。。。。。。。。。”
厨房里的众人七嘴八舌将林侧妃的惨境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部说了出来,也是在落实她杀人的动机。
听完了这些话的信王非但没有饶了他们,反而寒声命令道:“好一堆见风使舵的奴才,给本王打,打倒断气位置,至于林侧妃——”
信王停顿了一下,看着躺在地上身体单薄得宛如纸片的林侧妃道:“关入地牢。”
晕倒在地的林侧妃就被侍卫粗鲁的拖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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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王府里所有的下人都被召唤到了正院里。行刑的下人们纷纷的哆嗦着,脸色露出惊恐之色。
院子里的板子声音此起彼伏,打得十分富有节奏感。
被鞭打的下人嘴巴全部都布条塞满了嘴巴,他们无法喊出一句话,只能像个哑巴一样绝望的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院子里,一些胆小的丫鬟们早已吓得嘤嘤哭了起来。
信王疾步走入了王妃的房间里,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王妃,他的心中泛起一丝厌恶之情。
就算林侧妃不受他喜爱了,她作为王府堂堂的信王妃也不能苛待一个病弱的侧妃。这完全没有一点身为信王妃的气度。
信王沉黑着面孔,紧锁着眉头,冷声丢下一句话:“好生照顾王妃。”便拂袖而去。
刚刚踏出房间,就看见了惨白一张绝美小脸,脸上尽是倔强和坚强之色的顾清蕊,她贝齿咬着小嘴,疾步穿过血腥味弥漫的院子前,向他走来。
顾清蕊扬起故作坚强的小脸,水亮澄澈的双眼覆上丝丝水雾,微微颤抖的软呢声问道:“大姐姐,怎么样了?”
信王寒沉沉的瞪着顾清蕊,咬牙切齿的呵斥道:“你现在也长本事了?也敢反抗爷的命令了?看来爷都养了一群废物。”
听到信王冷酷的呵斥,顾清蕊小脸一白,倔强的剪水大眼都渗出了晶莹的泪珠,娇糯的唤了一句:“梁郎。”带着脆弱的声音拖得长长的,绵绵的,有着青稚的可怜。
顾清蕊有些怯弱的伸出小手拉住了信王的衣角,扬起惨白的小脸,倔强而坚定的说道:“梁郎,清蕊不是柔弱的小花儿。不论发生任何事情,清蕊都想要和梁郎共同承担。”
“你好大的胆子,共同承担?你现在也不过是一个卑贱的妾室。”心情不佳的信王没有心情听这些虚伪而无用的话,严词厉斥道,话语间毫不留情,湣粼凸饲迦锊嚆哪腥耍静皇撬话恪�
顾清蕊并没有被信王冷酷的呵斥吓到,绝美的小脸上倔强之色反而越发浓了,犹带几分傲气,一字一句的说道:“就算清蕊在王爷心中是一个卑贱的妾室,但是王爷在清蕊心中仍然是清蕊的梁郎——死都不变。”
娇软的声音有着石头般的坚定,听着让人感动。
信王脸色铁青,阴鸷的双目死死的盯着满脸坚持和倔强的顾清蕊,性感的唇紧紧抿着。
他怎么忘了,这单纯的小丫头胆子大着呢!小白兔也是狡兔。不过,也就这小丫头敢挑在这个时候来向他表达赤*裸*裸的爱慕和忠心。
顾清蕊扬着头,清润的倔强目光毫无畏惧的与信王对视着,带着不达目的不摆休的坚持。
院子里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来回在信王和顾清蕊身上转动,都纷纷等待着信王的发怒和顾清蕊的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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