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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飞尘淡淡地扫过云兮,徐徐启唇,“天下兴亡,匹夫有责。阻止魔星出世,不是谁一个人的事情,诸位都怀着一颗维护正道之心。在下以为,既然大家都有心参与,不若我等同去。”
李曦当下点头,“言之有理。”
风遥等人亦不反对。
云兮轻皱着眉,他的儿子他竟是半分也看不懂,若是他同莲亦同他那徒弟一般反对,他还能放心些。他与那女子关系匪浅,他竟要请命亲自去捉拿她,他到底想做什么?
“仙尊?”
被人一唤才醒过神来,“可。”
席飞尘快速跟道,“几位仙友若是不介意,我等便当着仙尊的面,点到即止的切磋一番,最后胜的那人便是队长。如何?”
声若流泉,温润低醇,让人听了便生出几分好感来。
除了风遥年龄稍长,其他几位都阅历尚浅,正是争强好胜不懂收敛锋芒的年纪。经他这么一提,便觉切磋切磋也无不可,平日里师兄弟之间也是经常如此。能在仙尊和众仙面前露露脸,或许还能得到几位尊者的提点。
他们互看一眼,欣然同意。
席飞尘深深地看进云兮眼底,密语道,你若指望我回来,这便是我回来最好的契机。
云兮思忖着,他肯主动亲近自己,已是万分难得了,万不可将他再推得更远。不管他意欲何为,现下便由着他吧。
云兮点头应允,示意去殿外空地,便率先走了下来。
目前自愿加入到此次行动的有,云游散仙风遥,梅花谷主李曦,琼玉仙子,还有三位昆仑神域的弟子,寒林,陆乔,宁书莫,是近来年轻一辈中,风头最劲的人物。加上席飞尘,总共七人。
“谁先来?”
因着规矩是最后留在台上的那一个是胜利者,第一个上台的最吃亏,便有些踌躇。风遥倒是不介意吃亏不吃亏,只是他自恃身份,修为也较他们稍高些,他若第一个上台,怕其他人会有压力。这切磋按他本意自是不参加的,只是仙尊都已应允,他便不好推拒,权当是指点晚辈。
“我来。”温润的嗓音打破沉寂。
一般比试者都会选择华丽飘逸的轻功上台,引得台下一阵喝彩。席飞尘却是提脚迈上台阶,缓缓走上去,站定在擂台中间。台阶有些高,他便费了些时。
人群里唏嘘声不断,雾淼隐在其中,暗笑,主上竟也玩这种把戏。
席飞尘眼帘垂下,掩去眼中的光芒。他这般温温吞吞的样子,倒是不得不让人轻看了去。加上偏文弱的长相,温雅秀气的摸样,简直让人怀疑他这是在自暴自弃,既是要败的,早晚都一样。
“仙友,请指教。”第二个上台的是玄空尊者的高徒,宁书莫。
“请务必不要手下留情。”席飞尘抱拳回一礼,曼声说。
宁书莫动手前,又忍不住询问一句,“仙友可能使得出望虚镜?”他这是晦涩的试探,望虚镜是由灵仙升至飞天真人的一道门槛。众仙面前,他不好使出窥微目,窥探他的修为高低,又担心出手太重会伤了他。
宁书莫天赋极高,现下已有飞天真人的修为,不仅在他这一辈师兄弟间,便是整个昆仑神域,除了称得上尊者的长辈,他都是一只手数得着的人物。这次的比试,有一个成名多年的风遥,他的十成把握便减去了一成。这位第一次见的仙友,他并未放在心上,只是想着赢的同时,也别让他输得太难看,免得在众仙面前落了他的脸,得罪了他。
席飞尘想了想,微笑,“不曾试过。”他只是不曾去试。
宁书莫点头,表示心里有数,“仙友,得罪了。”
这日的一场擂台,从头到尾都镇定的只有昆仑尊者。
第一场,宁书莫使的是剑,席飞尘并不用任何兵器。
宁书莫第一招,平沙落雁,向着席飞尘头顶覆盖下来。他却稳稳地站立着不动,如同未曾察觉到一般。宁书莫心下一凛,剑势不止,却是收了两分力。
剑芒如练,灵力挥散开来,织成一匹银亮的绸缎,丝丝如刃如针。速度太快,以至在其他人眼里似有千万柄剑同时刺来。
场面上静了一瞬,惊呼声响起,再接着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喝彩。
席飞尘依然未曾一动半寸,只是在剑尖即将没入心口的刹那,不见他如何动作,千万剑影刹那消失,只他的两根手指定在胸前。同时静止的还有宁书莫的剑。
他的手指白皙,指骨纤细修长,看似并不如何有力,却牢牢地夹住剑刃,不能再移动分毫。
宁书莫不敢相信,竟然只是一招,一招谁都会的最普通不过的灵犀指便制住了他,便是师父,他也能在他手下走上十来招。
一时间,意气风发的面孔变得灰暗,宁书莫羞耻地低下头,低声道,“我输了。”
席飞尘道,“是你让了我。”
宁书莫默然下台,他何须他相让,便是不让,他也能赢。
有了宁书莫的例子在前,而后上台的都不敢掉以轻心。
第二场,陆乔上,席飞尘一招灵犀指,制住陆乔方天画戟的攻势,同时另一手轻弹,陆乔左胸的衣物碎裂,若是敌人,那碎的就是心脏。
第三场,风遥上场,本是不情不愿的参加,只打算上去做做样子,此刻他却是等不及会会这个少年。
风遥轻笑,“我不用兵器,你是不是该考虑变招?”
席飞尘目光平静,完全不觉得他的赢法有多么匪夷所思,温声道,“不考虑,前辈,请。”
风遥使得的是极风炫舞,风瞬间成了有形的刀刃,且源源不绝。席飞尘依旧一招灵犀指,隔空轻点,风遥身形顿时僵硬,风刃消散。
席飞尘手指再一弹,他已能行动自如,却是目光呆滞,他输了,他竟这么快输了?
接下来的三场,席飞尘赢得毫无悬念。
最后上台的琼玉仙子温柔地笑笑,“要不不用比了,我直接认输罢。”说罢直接下台,又忍不住道了一句,“我是琼玉。”
席飞尘思忖着他现下这个角色不宜太冷,也便回了个笑,这一笑,便笑得琼玉仙子心花怒放,桃花朵朵开。
这世上,能将灵犀指使到如斯境界的,怕只有师兄一人。沧流心下存了几分疑虑。
三方十世的众仙面前,昆仑仙尊亲口下令,魔星之事便交由席飞尘负责。
一时间,他主动把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上,数万的目光胶着在他身上,席飞尘这个名字此后响彻四海八荒。
事后,风遥先是苦笑连连,对他道,“你这小子表面上儒雅,心里恐怕是比谁都孤傲嚣张。不过我喜欢。”后又是朗声一笑,眼里毫不掩饰的欣赏。
多年以后,这个以仅一招最平凡的灵犀指连胜七场的俊秀少年仍是仙界的传奇,仙子们梦寐以求的夫婿。
“那莲亦与那魔女交好,他定会去通风报信,若是晚了,不知会将人藏到何处,我等还是尽快动身吧。”琼玉仙子建议道。
宁书莫,陆乔因着输给了席飞尘,心下存了些阴影,便不怎么热衷于此事,寒林虽不介意败给了他,只是两位师兄平日里相当照顾他,他们都未开口,他也便自觉地不出声,免得惹他们不快。
席飞尘缓缓开口,“依我之见,此时不宜动身,三日后才是最合适的时机。至于仙子所担忧的,我自有办法解决,到时候必定能找得到她。”
李曦好奇地望了望他,眼中并无爱慕的光芒,“为何三日后才是良机?”这样的男子大约是每个女人都想要的,俊美无俦,灵力高强,温文尔雅,只是太完美了,少了真实感。喜欢这样的人太辛苦,有太多人跟你抢,会累死的,她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席飞尘说,“卜卦如何有道理可言?”
“也是。”李曦想,他以一招灵犀指,以不变破万变,已经是奇迹了,他若是再说些奇话,也不足为奇。
风遥是个爽快人,他既然坚持,又说得把握十足,那便随他吧。
于是,计划便定下了,三日后,将魔星带回昆仑神域。
回若水河畔的路上,席飞尘腾云飞得极快,雾淼御剑在后面追得辛苦。
“主上,属下不明白。为何,为何要如此做?”剑尖刚跟上祥云,又落在了后面。
席飞尘难得好心地慢下速度,看了她一眼,又目视前方,徐徐出声道,“与其被动地防备,不如主动出击。”
时时刻刻提心吊胆地防备着仙界的人什么时候会向林宸下手,太过被动了。且能防得了多久,总会有疏忽的时候。
一次不成,还会有下次。仙界既然如此忌惮魔星现世,不抓住她,除了这个隐患,哪会善罢甘休。
第一拨失败了,只会引来更厉害的对手。
无休无止,不死不休。
既然避不了,躲不掉,不如将主动权抓在自己手里。让他来做这个抓她的人,他下手,总是有分寸的,落到他手里好过落在别人手里。
“主上……你是……”雾淼低呼一声,想明白了他的意思,又忧虑地皱了皱眉,“属下担心涟宸殿下只怕不会明白主上的苦心啊。”
席飞尘眼底一沉,苦涩地笑了笑,低声说,“她只怕是要更恨我了。”
雾淼沉默,若她是涟宸殿下,也免不了要误会他吧?
席飞尘刚从云层飞下,落在院子里。
婳阶一直等着见他,她眼睛一亮,便提着裙摆,小跑几步迎了上来。风灌进她宽大的袖摆,翻卷舞动如云海起伏,她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跑动间,身姿曼妙迷人。
“师兄……”婳阶在他身前停下,动情地唤了一声,空谷幽兰般的双眸迅速地凝起水雾,小脸纤瘦,楚楚可怜。任何男人见了都免不了想要好好怜疼她一番。
席飞尘摸摸她的头发,柔声道,“过去的事情便不再提了,你现下既然来了我这里,我定不会让你再受委屈。”
婳阶心下感动,眼泪哗哗地落下来,正待开口。
却听他又道,“雾淼,婳阶是我的贵客。你跟去看看,她房里还有什么缺的,窗帘,帷幔全部换成白色的轻纱或者冰绡。另外,再春夏秋冬各制备几身衣服,衣服料子要用锦斓阁的织云缎。”
“师兄,你竟还记得……”婳阶哽咽地说不出话来,他竟然还记得她那些骄矜的习惯。
席飞尘又目光柔和地看了她一眼,“现下便让雾淼跟你去看看,顺便量一量身,可好?”
“嗯。”婳阶垂下眸子,掩去眼中复杂的思绪,顺从地说。
席飞尘优雅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