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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铮点了点头,道:“那么,您觉得是做一个我们现在看到的狮身人面像容易呢,还是建造一个埃及的狮身人面像容易呢?”
文德森已经意识到郑铮要说什么了,他抿了抿嘴,没说话。
见文德森不说话,郑铮继续说道:“很显然,雕刻一个这种大小的狮身人面像的原型雕塑,相比建造一个埃及狮身人面像那种大小的狮身人面像,这个是要简单很多的。这个原型雕塑在我看来,只是一个类似于设计图之类的东西,在实地的操作中——我是说在埃及的狮身人面像的建造过程中——肯定有一些这样那样的原因,导致埃及的狮身人面像在建造的时候,无法按照狮身人面像的原型建筑来修建。”
说到这里,郑铮指了指狮身人面像的那六条腿,道:“所以,埃及的狮身人面像在依照这尊狮身人面像建造的时候,刨去了狮身人面像的这六条腿,只取用了其他的部分。这个可能是因为当时的建筑工艺原因,也有可能是因为当时的地质、人工甚至是石料的缘故,导致了这种情况的出现。不过具体是因为什么,现在已经不可考证,但是我们能够证明这尊狮身人面像和埃及的狮身人面像存在着极为密切的关系,这就足够了。”
郑铮这话的意思其实挺简单,那就是“设计是设计,建筑归建筑,建筑的时候出现了这样那样的问题,没办法按照之前的设计走,只能随机应变,这个是没办法的事情”这么一个说辞。把这个说辞放在现在的建筑工程上显然是无法成立的,不过如果将这个放在古代的埃及以及这么一个一次成型的雕像上,这也是说得通的。这个狮身人面像毕竟是一个雕塑,并不是设计图,谁知道是不是还存在修改之后的原型雕像?仅仅因为两者不像就说两者之间没关系,这是不行的。
真要是说起来,郑铮的这个说法是有钻空子的嫌疑的。不过目前郑铮只有这么一个勉强能用的说法,即便是有钻空子啊强行狡辩之类的嫌疑,郑铮也只能硬着头皮用了。在座的这些人信不信郑铮的这个说法是一回事,他们能不能在明面上驳倒郑铮的这个说法又是一回事。以现在的情况来看,郑铮得先保住这个面儿,才有功夫去琢磨里儿的事情。
包括文德森在内的众人显然也没想到,郑铮会说出这么一个不算是解释的解释。不过他的这个解释要说没道理那也不对,想要驳倒他还真不容易。但是要说他的这个解释有道理吧……那也实在是值得商榷。
郑铮的这个说法之所以能站得住脚,最大的原因其实还是因为对于埃及的狮身人面像是如何建造的,到目前也没一个能够完全服众并且有完整证据链的说法。如果有人能拿出来一系列的证据证明,狮身人面像是如何建造成的,一开始是如何设计的,后来是否经过了修改,是否采用了原型雕像这种手法这些事情的话,那郑铮的这个说法就只能靠边站了。郑铮这个解释之所以无法反驳,也正是因为没这些个证据。真要是就郑铮的这些个说法进行辩论的话,从今天起往后辩论一年,那也说不出个什么结果来。
“郑先生……”
文德森下意识的往威利斯那里看了一眼,然后耸了耸肩,说道:“郑先生的思路真是敏捷……我对您的说法保留意见,请您完成您的工作吧。”
文德森这是显然不想跟郑铮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了,不过话里话外明摆着就是“你是靠狡辩过关的,我无法击倒你这个说法,但是我绝对不认为你这个说法是对的。”这么一个意思。
郑铮稍微扫了众人一眼,见颇有一部分人在文德森说这话的时候微微点头,显然对文德森的说法在心里也是认同的。在说出这些个理由之前,郑铮对这种情况在心里也有所准备,所以现在倒是没太大的失望或者懊恼。
明摆着的,郑铮现在只能顾着面儿上的事情,替安纳也替自己,将这个场面给撑住了。至于里儿的事情么……安纳手里的那些个鉴定证书拿出来的话,倒是有一定的取信作用的。虽然相比现场弄出一个完美的狮身人面像让人无话可说的效果还差着老大一截,但是那也算是不错的结果了。
将最后一块陨石刷上胶水粘合起来,郑铮轻轻的将手中已经成型的石质王冠放在了地上。这王冠相当的简单,没有什么复杂的造型,再加上本身材质的问题,所以这王冠看起来就有点廉价,不像是个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也就是在这,这王冠才能被重视起来,要是放在外面的话,这王冠就得被当成破砖碎瓦随手丢了。
郑家的秘药起效的时间相当快,这王冠整体的重量也轻,所以这王冠顶多一分钟左右就能粘合结实了。郑铮将王冠放下之后就点了支烟,琢磨着一支烟抽完,这王冠也就能粘合完毕,到时候就能放到狮身人面像头顶上去了。
不过这一支烟郑铮刚抽着一口,旁边就有人说话了:“郑先生,您在等什么?我们都在等着您宣布狮身人面像的复原完毕。您这样做,可是有浪费大家的时间的嫌疑。”
郑铮稍微有些意外的抬头看了一眼。说这个话的人的声音他倒是熟悉,就是那个文德森。让他意外的是,在这个关节儿上跳出来的竟然还是这个文德森,而不是另外的人——例如郑北。
如果想要打击郑铮的话,这个时间点实在是完美,在郑铮看来,郑北不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实在是有点可惜了。虽然他跳出来郑铮也有办法化解郑北的攻势,不过郑北也是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打压一下郑铮的气势的。
他没跳出来,反倒是这个文德森上窜下跳的很厉害……难道说郑北是学聪明了,知道事情结束之前就跳出来总归是有点不稳的是么?
第499章派系
郑铮想的还真没错,郑北是真的学聪明了。
在看到郑铮弄出了这么一个……玩意儿之后,郑北就意识到了这是一个很好的打击郑铮的机会。即便是郑铮能找出各种各样的理由来辩解,但是郑铮被他在气势上压一头这是必然的结果,就算是郑铮能保住面儿上不跌太多,但是在气势上,被动辩解的郑铮显然是不如主动发问的郑北来的强的。
面对这么一个机会,郑北的确是有这个打算。不过当郑北转念琢磨了一阵之后,他愣是压住了自己向郑铮发问,为难郑铮的冲动。
因为这种情况,实在是太熟悉了。
郑铮这个人,郑北不知道该怎么去评价。作为一个对手来说的话,郑北愿意将任何贬义词都放到郑铮的身上。但是不考虑彼此的立场,客观的去看郑铮的话,郑北虽然不想承认,但也只能说郑铮的运气实在是太好。
运气这个东西虚无缥缈,郑北本人是不相信这个玩意儿的。但是以他接触郑铮的经验来看,这玩意儿不信又实在不行。在此之前,有多少次是郑北觉得郑铮已经玩完了没戏了,但是却总在最后一节儿上被郑铮给翻了盘的?这要是说不是郑铮的运气,那就只能说郑铮的确是强到了一定的地步,能够放眼全局准备无数的后手来应对突发事件。
相比之下,承认郑铮运气不错这一点,还是比较能让郑北心里舒服一些的。
正是因为这一点,面对这个机会,郑北终究还是放弃了,选择了在一边冷眼看着。现阶段郑铮的处境虽然很被动,但还不是那种无路可走的地步,郑北觉得这个时候跟郑铮正面刚上,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等到郑铮彻底输了的时候再顺手给他来一刀,那岂不是更轻松愉快?
郑北正这么琢磨的当儿,文德森主动跳出来找郑铮的麻烦了。这样一来,就让郑北拿定了冷眼旁观的心思:就由着文德森跟郑铮在那掰扯吧,文德森要是被郑铮给挡回去了,于自己而言没什么损害;郑铮要是被文德森问住了,那自己也正好再给郑铮补上一刀。
而面对文德森的这个问题,郑铮回答的还是相当老实的:“因为这些石块的粘合需要一定的时间,不然无法保证其粘合的效果,等上一会是完全有必要的……”
没等郑铮说完,文德森就把郑铮的话头给打断了。他冷笑着说道:“或许,是你想不出一个理由来解释这些事情以及做一个总结,所以你要拖延一点时间来好好想想,对么?”
文德森的这个发问极有攻击性,而且就表面的情况来看,这还很贴合郑铮目前的处境。毕竟在旁人看来,郑铮还真的没办法做出一个完美的总结,也没办法找到一个让所有人都能够心服口服的解释,所以他要花上一点时间想想策略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在场的众人中有不少都是这么想的,只不过是只有文德森直接将这一点给挑明了而已。
所以,在文德森问出这番话之后,众人之中除开安纳一派的人面色有些不好之外,威利斯一派以及中立一派的人脸色都还不错,都挺有兴趣的看着郑铮,想看看他会做出怎样的回答。
在不知不觉间,场中原本在威利斯和安纳之间保持着中立态度的那些人,在逐渐的滑向安纳的对立面——倒也不能说是完全的对立,他们只不过是抱着一个看乐子的心态,想看看郑铮会出怎样的一个丑。要说针对安纳,这些人的做法倒也算不上是针对,不过这些人的心态和做法也绝对谈不上是善意就对了。
郑铮敏锐的感受到了场中气氛的变化,心里也清楚自己将要回答的这个问题的重要性:说的多了不行,因为这样会造成一个郑铮没什么有力的反击措施,只能在言辞上下功夫的形象,对于郑铮以及安纳的形象都是有损害的;说的少了也不行,那样会造成一个郑铮因为没有反击措施,所以整个人都很心虚,无法做出有效回应的形象,造成的恶果和第一种选择基本上是相同的。
借着抽一口烟的功夫,郑铮迅速的理清了思路。将烟雾缓缓吐出之后,郑铮看着文德森,面带微笑的说道:“文德森先生真是幽默,这个玩笑很有意思。我可以提供大量的权威机构出示的检测报告,完全可以证明现在我组装起来的狮身人面像与埃及的狮身人面像,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