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热门书库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死亡時間表-第2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一间间地去敲那些破房子的门,可是开门出来的人个个都穿得破破烂烂,一律向她伸出了乞讨的手,吓得她赶快逃开。 
一只狗在她的后面紧紧追赶着,眼睛死死盯着她腿上的肉,她知道那狗一定也饿坏了,吓得失声大叫,可是她的腿却软软的,怎么跑也跑不动。 
她听到耳边”嘁嘁嚓嚓“地有谁在低声说话。睁开眼睛,只见昏暗的房间里,有一团黑乎乎的人影儿,正凑在一起,好像正在议论她。见她醒了,其中一个人说话了:”你感觉怎么样?“ 
”我……我的朋友来了么?“ 
”还没有,她说是要来的,可是现在还没来,我看不一定能来了。“一个听不出年龄的男性医生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天已经黑了嘛,她要来早就来了。“他的声音有点儿冷漠。 
”她白天要上班。“李慧想起来张丽丽也许在上班。 
”现在几点了?“一个老年妇女声音嘶哑地在一旁插话,”现在是晚上九点多了呀!“ 
”是啊,上海离开这里也不算远,开汽车也就两三个小时嘛!“女护士说。 
”打电话给她!快打电话!“李慧突然觉得伤口处处都疼起来,她呻吟着想翻个身,可是没有做到。 
”可是她连一个电话号码都没有留下。“那老年女人说。 
”这个人真怪,长得那么漂亮,说话那么好听,没想到是这么一个人!“女护士自言自语着走出去了。然后,另外两个人也都走了出去。 
一个人又返回身来,关闭了那个昏暗的小灯泡。 
房间里只剩了李慧一个,她呆愣愣地躺在床上,好像不明白那三个人说的话,她反复琢磨着他们话语中隐含着的意思:张丽丽把受了伤的她扔在了一个乡村小卫生所里,十几个小时过去了,直到现在也没回来!而且现在她一没有医药费,二没有饭吃,三没有水喝,总之--受了伤,躺在床上动不了的李慧,没人管了! 
这是真的么? 
不会!张丽丽一定是在路上遇到了麻烦!她一定是又在自己开车,说不定出了车祸!否则她怎么会对李慧不管不问呢? 
眼下她最耽心的问题是,如果张丽丽真的出了事一直不来,这间小小的卫生所里的医护人员会把她怎么样?他们会在没有医疗费的情况下,继续给她用药治伤,好好照顾她,让她快点恢复么?他们会不会把她作为一个人质扣押在这里,直到有人来送还拖欠他们的医药费时,才肯放人? 
李慧有一种被人抛弃了的恐怖--远离上海,一个人睡在这样一个黑洞洞的小破屋子里,无人问津…… 
她想喊人,可是那扇虚掩着的小门后面是什么地方?当然是人人都可以经过的一条路或是院子,或者根本就是一块有野兽出没的荒野也未可知! 
医生护士们现在究竟睡在什么地方?她一概不知道。 
万一喊声引来了坏人怎么办? 
李慧躺着一动不敢动,黑暗像一口大锅,把她反扣在里面。她感到恐怖,感到窒息,她感到自己正与黑暗中那股巨大的压力对峙着,神经都快要绷断了。 
她得起来,先把房门锁好! 
可是挪动了一下腿,疼得汗都出来了。她试了试,另一条腿还可以动,只是也一样钻心的疼。 
她用那只白天被针头扎得疼痛不堪的手拼命撑着,刚刚使自己坐了起来,就一下子又摔倒在床上,嘴里忍不住发出一阵呻吟。 
门外有响动!好像一个人轻轻走过,李慧竖起耳朵听了半天,也没听清楚那个人究竟去了哪里,心想,也许是一阵风吧。 
她重新躺好,想着脱身的办法,只有明天天亮之后叫人给妇婴医院打电话,请陈主任来接她了! 
这下,明天医院里又是满城风雨了。可是,比起在一个弄不清确切方位,也不知道准确地点的小卫生所里等死,她宁愿接受所有人对她的议论纷纷或白眼相向。 
真热啊,李慧掀起了被子,想凉快一下,她知道自己的烧还没退,就强迫自己睡觉,睡到明天早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可是,她觉得那扇没有锁好的门一直是一块心病,让她想睡又不敢睡。 
李慧就这么迷迷糊糊,似睡非睡,好像又做起梦来。 
李慧看见大墩儿向她弯下腰来,他的眼睛里有一种捉摸不透的含义,好像需要她,又好像排斥她。 
他的脸非常怪,鼻子、嘴和眼睛的分界都模糊不清,好像用黄泥糊成了一片,不,好像一个刚刚捏好的泥人,不小心被弄坏了五官,样子十分可怖。 
他慢慢地向她伸出了手。 
李慧的心里怕得要命,可是身体却违拗着理智,渴望着他的触摸。 
她想问他:”你是不是想取消‘死亡时间表’的计划?“可是李慧看不见大墩儿的表情,她只觉得他的手在她的脖子上,胸脯上乱抓乱挠,她的肋骨疼痛难忍,终于失声大叫起来…… 
李慧醒了过来。惊恐中,一个模糊的影子在她的面前一晃,她感觉那正是刚才在似梦非梦中见到的那个”弄坏了脸的泥人“! 
李慧闻到了一阵剌鼻的腥臭,接着,脚步声拖泥带水地往门口移过去,然后,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灯亮了,李慧听到一阵混乱的脚步和女护士不耐烦的声音:”怎么了怎么了?叫什么?真吓死人了!“ 
”有鬼,有鬼!“李慧只说出这两句,就迷迷糊糊地昏了过去。 
高烧使李慧不停地做着各种各样可怕的噩梦,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已经记不得头一天晚上经历的究竟是梦境,还是确有其人其事了。 
她看了看那个护士的脸色,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可是她隐约地记得,昨晚明明是有坏人进来过,但又没法确定。不过,那股剌鼻的腥臭仿佛还在剌激着她的神经,那种味道只有墓穴里爬出来的恶鬼才会有的呀! 
但是李慧是个医生,她明明知道”鬼“那东西不可信。 
这个地方简直太可怕了!李慧连一分钟都呆不下去了。 
她说出了一个电话号码,让护士快快去给妇婴医院打电话,可是护士说,卫生所里的电话早就坏了,打电话得到五里地以外的乡里去。 
天啊!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呀?莫非是孙二娘的黑店? 
李慧觉得绝望像一个黑色的大旋涡,一下子把她吞了进去。 
 
张丽丽的故事 
妇婴医院接到茅屋乡的电话,已经是出事后的第三天。 
陈主任带着小卫生所在电话里漫天要价开出的医疗费和妇婴医院的救护车,赶到了所谓的”茅屋乡“。 
 
结果发现,那是一个与江苏临界的小山村,里面一共只有十几个人,全都是麻疯病患者。那个小卫生所,其实是麻疯病患者日常就医的地方。 
救护车开进村子,几个被可怕的疾病摧残得面目皆非的麻疯病人,正拖着残肢,稀稀拉拉地坐在几间小房子的门口晒太阳。 
陈主任一见这阵势,当场惊呆了。 
他小心翼翼地拉开车门,抽了抽鼻子,皱了皱眉头,才下了狠心跳下救护车,以他从未有过的速度,冲进了小卫生所的破旧病房。 
进了屋,陈主任把钱往桌子上一扔,发票都忘了要,上前拉过李慧就往门外走,弄得李慧痛得”哇哇“乱叫。 
车要开了,女护士才追上来递过一张纸:”这是医药费收据。“陈主任用两个指尖夹住那张纸,一转身就放进了一块消毒纱布里包得严严实实。 
从一上车,他就开始给李慧消毒。已经顾不得矜持,李慧的衣服被脱得只剩下最起码的乳罩和三角裤。所有从她身上除下来的衣物,都被陈主任像刑警对待物证一样小心地装进了一只塑料垃圾袋,再紧紧扎牢袋口。 
一路上,车边跑他边忙,还没到上海,车上带的所有几瓶消毒酒精和所有的杀菌消毒药水全都被他用光了。此刻,陈主任带着橡胶手套的两只手还扎撒着举在半空,犹犹豫豫地不敢往任何地方放。 
他环视着救护车箱,带着几分神经质地自言自语着: 
”这部车回去要彻底消毒才能用。对了,还有这部担架!所有的衣服和消毒棉花都要烧掉!不要心疼那套衣服……“ 
而此刻最害怕的是李慧,陈主任的情绪严重地感染了她。昨晚那个”弄坏了脸的泥人“原来就是一个麻疯病患者!他跑到她的房间里来,还偷偷接触了她的身体!说不定他还吻了她! 
天啊,李慧恨不能把自己全身的皮肤统统剥去一层,可即使那样也不能保证不被传染! 
李慧躺在担架上,看着陈主任那心神不宁、手足无措的样子,再想想自己的狼狈现状,欲哭无泪。 
一个更大的恐怖又将她死死地攫住。 
李慧被医院接回上海后,立即进行了隔离消毒。 
经过检查,除了肋骨裂痕之外,其他地方都没有骨折。”茅屋乡卫生所“之所以尽量把她的伤情往严重里说的目的,无非是想在医疗费上做点儿手脚,多索要一点儿钱。 
现在,李慧浑身伤痛,又不能肯定是不是有感染迹象,只好临时住在医院三楼半值班休息室旁边一间特地腾出来的房间里,便于治疗,便于观察,也方便照顾她。 
就在这一天,张丽丽也回来了。 
李慧听到这个消息,不知是高兴还是害怕,她突然脸色苍白地失声大叫起来:”陈主任!快快!快给张丽丽消毒呀!“  
白天,别人都在忙碌,李慧一个人睡够了,就躺在床上胡思乱想。 
这几天她没有回家,电子邮件恐怕已经积攒了好几封了。那些信的内容已经不重要,现在,麻疯病菌对她的威胁,比判了死刑还要令人恐怖。 
搞不好,她就会被感染,连同张丽丽,两个人会像茅屋乡的那些感染者一样,只剩半只鼻子,一片嘴唇,还有两条残缺的腿,像鸡爪子一样变了形的手。然后,半死不活地在偏僻的小山村里了此残生。 
想到这儿,李慧就觉得寒彻骨髓。 
张丽丽昨天来过了,她说自己当时不知怎么,心慌意乱之间就把车开到了一条公路上。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车灯也坏了一只。那条路上没有一个岔路口,而车上当时躺着受了重伤,奄奄一息的李慧,她心里急得冒了火!好在路上一部车也没有,她只好加大油门,一直开呀,开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3)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