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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曦没有穿高跟鞋,因此差了他一个头。因为仰脸,小坎肩因为跳舞而被扬起的衣角搭在手臂上,露出她完整的锁骨。
那里,只有一条海蓝宝项链,因为百搭而深受白未曦的喜爱。因为舞动。她的脸颊白里透红,仿佛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让人忍不住就想咬上一口。
事实上,秦渭阳鬼使神差地低下了头。唇倏忽间就落在了她的颊上。白未曦没有动,闭上眼睛,心灵震颤着开放。
他的吻既轻且柔,像是在品尝一道丽池大厨精心烹制的甜点,因为细腻而华美,不舍得一口吞下去,非要闭上眼睛细细品尝。
白未曦只觉得气息不再稳定。搭在他肩头的手缓缓地移到他的颈后。可怜她经历了两世人生,才知道一个吻就可以让人沉醉到不能自拔。
这时候才知道,她和路明志所谓的爱情,只不过是少女时代心无所系的一厢情愿。那样的感情,不是爱情,而是寄托。
秦渭阳的唇,渐渐地移到了她的唇畔。白未曦没有拒绝,顺从地微微启唇。顺着他舌尖的提示,开放自己的心灵和怀抱,迎接他的入驻。
两世人生积累起来的浪漫觉悟。终于成功地被秦渭阳所牵引,所诱惑,再也提不起半点抵抗的意念。
舌尖轻触,白未曦只觉得酥麻感在瞬息间就游遍了自己的四肢百骸。她笨拙地迎合,却仿佛总是跟不上他的节奏。她想要表现得更好,可惜她和路明志前世的接吻,也只是蜻蜓点水似的敷衍,根本起不了什么借鉴的作用。
她以为这一刻,会直到天老地荒,哪怕她不能呼吸。窒息而亡也是种幸福。但秦渭阳终于还是放开了她,只留下唇畔的一抹叹息:“未曦!”
余音袅袅,留在她的耳边,竟是盈耳不去。她不知道,他是叹息,还是无奈。心有点觉,但很快睁开了眼睛,露出一点浅浅的笑意,带着羞涩,又带着怯怯的欢喜。
秦渭阳目光微凝,看见她脖子处如细瓷一般细滑的肌肤,几乎想要再度去啃上一口,在她的身上,留下自己独有的印记。
他自小出国,在法国这个浪漫的国度里,更是留学多年。按理说,不会像国内的某些男人那样,对女人的占有欲看得多么重。可是,想到白未曦在别人的怀抱里起承转合,舞动探戈的节奏,他竟然觉得嫉妒。
“对不起。”他说。
“没关系。”她答。
其实,两人都有点心不在焉。
他并不想说那三个字,因为他还想再攫取她的芬芳。
而白未曦的没关系,也只是应和他的那句“对不起”,其实她觉得这个吻,很有关系。因为秦渭阳的情不自禁,她坚定了自己的内心。
如果因为那个未名的女孩,而让这段感情从指缝间溜走,她会在后半生悔恨终生。如果争取了而得不到,或者……她还是会伤心,却不会后悔。
“老师,我不想称呼你为老师。”白未曦认真地说,黑白分明的眼眸,如同两汪深潭,一下子把他卷了进去。
秦渭阳轻轻收紧了手臂,把她更近地压向自己。他的胸贴着她的胸,仿佛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连笑容都仿佛恍惚了起来。
“那么……你想叫我什么?”秦渭阳低声问。
带着磁性的男中音,很好听。
白未曦微笑,两个小巧的梨涡在两颊浮现,带着两分俏皮:“不知道……我能不能在私下里叫你渭阳?”
她说得有几分迟疑,但还是鼓足勇气把话说完整了。
秦渭阳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黑眼珠显得更加深幽。白未曦能够看到他瞳孔里的两个小人影,纤柔而胆怯。
“呃……当然,连名带姓地叫也可以,我只是不想再称你为老师。虽然达者为师,可是你比我才大了那么一点点……”她有点慌乱地解释,“其实我和朋友们就是去姓称名的,比如陈语新,一直叫他语新,跟我叫刘美丽为美丽是一个意思。”
“那么,你就叫我渭阳。”秦渭阳轻笑着说。
白未曦垮下了脸,听起来似乎有点勉强,她觉得自己在秦渭阳俯身的时候,摆出的那副任君采撷的模样,是不是让他觉得不屑?
“如果老师觉得不合适的话,那我还是称老师吧!”她很顺利地丢盔弃甲。
“我说过,在探戈里,女孩子可以适当的骄纵。”秦渭阳微笑。
“呃……”白未曦有点糊涂,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老师的意思是……”
秦渭阳忽然低下头,与她前额相抵:“你都说过,不愿意再叫我老师,怎么还要刻意地和我拉开辈份?”
“因为我习惯了。”白未曦局促地一笑,垂下眼睑,又悄悄地抬起睫毛,小心翼翼地说,“真的可以?”
暮夏的夜空,满天都是熠熠生辉的星星,如同镶嵌在黑幕中的钻石,诉说着古老的神话故事。那些故事,总是花好月圆,让人神往。
像北京这样的城市,已经很少会出现这样好的夜景。因为高楼大厦挡去了天空与大地的交流,星星们在霓虹灯的照耀下,只能闪烁着可怜的光芒。
秦渭阳揽着她的腰,轻轻“嗯”了一声。
白未曦用舌尖舔了舔唇,想要叫他的名,却又总觉得无法出口。也许一直以来,用师生关系不断地武装自己的头脑,骤然的改变,让她一时不能适应。事实上,她没有想到自己刚刚下定决心,上天就把秦渭阳送到了自己的身边。
还不等自己鼓足余勇表白,秦渭阳主动攫取了她的香吻。他的眸子在灯光下,比夜空的星子更明亮,却又温润如水,仿佛一下子就融化了她的心。
他的唇畔,含着笑,虽然浅浅淡淡,却又像笑到了她的心里。白未曦看着他清朗的眉,舒服的眼,脱口而出:“渭阳!”
秦渭阳似乎愣了愣,没有立刻答应。白未曦的目光很快黯淡下来,也许是她太激进了吧?老子说“上善若水”,其实不管什么,都要像水一样潜移默化。操之过急,只能是欲速则不达。
“未曦,我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会被叫得这么好听。也许,我该感谢我的父母,或者我的祖父,为了取了渭阳这个名字。”秦渭阳的反应来得有点慢,但亡羊补牢,未为晚矣。
白未曦的脸倏地红了,并且渐渐地蔓延到耳根和颈后,惹得某人食指大动。
她怎么能够把自己的名字,叫得这样的自然而深情?仿佛曾经千万遍呢喃、千万次呼唤过似的。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就融化在她的这声“渭阳”里。
“渭阳。”白未曦又叫了一声,在舌尖把他的名字又滚了两三遍,只觉得齿颊生香。原来,因为爱上他,会觉得他身上的每一件东西,都是独一无二。
白未曦想,不管那个女孩会不会归来,至少她不会主动放手。可是,秦渭阳呢?也许他只是把她当作那位少女的影子和替代品。因为他说过,有时候,他会觉得自己就是她。
替代品?真是一个悲哀的词。白未曦不免嫉妒地想,也许那个吻,人家根本就不是给她的。
所以,尽管知道不讨喜,她仍然执拗地问:“渭阳,你后悔那个吻吗?”
秦渭阳看着她认真的小脸,忍不住轻笑:“未曦,这句话正是我想要问你的。这……是你的初吻吧?后悔吗?”
白未曦的脸又不争气地红了,她低下头没有直接回答,却轻轻地咬了一下他的衬衫扣子。
第三百六十四章 我不放心
探戈一曲接着一曲跳,白未曦只觉得胸腔里胀满了幸福。两人不再交谈,秦渭阳也没有再指点她的舞步。她想,也许他也在困惑和犹豫,但是没有关系,她有的是耐心等待。
甩头的时候,她的长发飞扬起来,拂过他的脸颊,竟让人觉得酥酥麻麻,仿佛那几根发丝,一直接触到了他的心脏深处,让他的心扬起来,半天也没有着落。
星光和灯光,汇聚在她的脸上。含笑的唇角,如同一朵牡丹迎着春风,绽开了第一片花瓣,让人心里盼望着攫取她的芳香。
那个夏天,和他一起在梧桐树下散步的少女,身影竟然和白未曦重叠在一起,恍惚间,他分不出彼此。
“未曦!”他脱口叫出她的名。
“嗯。”白未曦眼角含笑,微微仰头。
“你的乐感还不错。”话到嘴边,他及时改换了话题。他原来想要问的是,某年的夏季,她是否曾经和一个男人在月光下散步。那段遗失的过往,唯一印在他脑海里的,只是那片茂密的梧桐树,和身侧那个身着白裙的少女。
白未曦羞涩地一笑:“那是因为我的舞伴好。”
这样的交谈,哪怕短暂,仿佛也浸润着甜蜜。接下去的练习,水到渠成。白未曦也许不能算是个有天赋的舞蹈演员,但她学得认真。
一曲既终,白未曦像一只快乐的小鸟,去厨房里泡了一壶薄荷罗勒茶。秦渭阳想,有些事容易成瘾,比如这壶茶。
“还有一个套系没有灵感,不知道能不能在十月前画出来。”白未曦皱着眉头,“我想采用民族风,但是旗袍和唐装都已经用在别的套系里了,这样一来会形成交叉。”
“未必需要中国风,英伦风、西班牙风……都可以选择。我会在秋天推出一套花格呢面料的女装。你可以尝试。”
“英伦风又来了?”白未曦吃惊地问,“才刮了没两年嘛!”
“卷土重来。”秦渭阳失笑,“别致的款式和严谨的结构,能够恰到好处地彰显出传统的英华风格。民族元素的加入。会成为服装新款式的潜在主题,有着相当大的价值延展性。”
白未曦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说到英伦风,我觉得不仅仅是苏格兰格子的天下,维多亚时代的马术服,也可以加以运用其元素,彰显其精致奢华的气质。又能显出优雅高贵的特色。”
“这两种服装都是英伦风格的代表,你可以两者结合。”秦渭阳表示赞同。
“但会不会和老师的发布会有所冲突?”白未曦担忧地问。
“我们本来就是师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