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今日小姑原本是为着护卫嫂嫂,这才同我那婶婶有了些个言语上的龌龊。”她细声细语地说道,“哎呀嫂嫂”江明薇猛地瞪大了眼睛,她向外头瞧了瞧。
“嫂嫂,方才在周府花厅中的,可都是您的丫头婆子们,您可得让她们管严了嘴巴。母亲大人她,她最瞧不得姑娘家,牙尖嘴利呢”
听见这话,周玉茹可不是正中下怀么,她拍了拍江明薇的手,“小姑但请宽心,今日原本小姑是为了嫂嫂才多说了两句的,嫂嫂并不是那等笨人。”她帮着江明薇理了理头发,“要不,小姑瞧着这样可好?”
她盯着江明薇,“咱们就说今儿见了我那妹妹,因她病着,咱们就隔了帘子瞧了一眼,这样呢,一来,母亲大人也就不会细问咱们都跟周二太太说了些什么,二来,嫂嫂这哭得双目都红肿起来,若是让母亲大人知晓咱们并未见着我那妹妹,倒要说嫂子我担不得事儿,还没见着人儿怎么样儿,自己个儿倒先哭成了个泪人儿,徒惹人笑话呢。”
这一番话说得江明薇是连连点头,她的心中是又敬又爱这位大嫂,一时间竟觉得她便是这世上最贤德慈善之人一般。
且放下她姑嫂二人回到府中,如何巧舌如簧地哄骗得江二太太好生将这位江大*奶安慰了一番,又特意叫来江大少爷当着玉茹的面儿嘱咐了这几日定要他好生相待玉茹,她妹子伤着,她心里头正不自在等等的话。
单说这梁王爷跟着余公公回到宫中,余湘北便将周二老爷的话儿添添减减就禀明了圣上,“你说这周信通此番当真是有些个怒发冲冠之势?”
皇帝莫毓驰说罢了这话,又点了点头,“是了,若此事出在朕的身上,恐怕那高府也早就……”
他笑了笑,“朕上一次就同九弟说过,这周府的七姑娘,她可不是一般的女子,那样刚烈的性子偏就掩藏在那么瘦弱的一副身子里,偏平日里还做出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九弟呀,他偏偏就不信。”
余公公偷眼瞧了莫毓驰一眼,只见那笑意弥漫在圣上的俊颜之上,倒让他想起了皇上当年头一回遇见三皇子的生母蒋贵人的情形,那一日就是这样儿连眼角眉梢都是笑着的。
“余湘北,你去太后宫里传旨给梁王,就说……就说让他代替朕到河北走一趟,告诉他带着他的王妃”皇上说着,竟笑出了声儿。
“也难为了她,小小年纪,隐忍坚定,昨儿我听了探子们的回报了,怎么?这周七姑娘还是个才女?”
皇帝兀自说得高兴,他看向余公公,“余湘北你瞅瞅,就因为九弟胡闹,把人家一家子都逼成什么样儿了?朕再若不管,怕是周信通真的要来朕的乾元殿门前撞柱了”
余公公到太后的寝宫去找梁王宣旨,皇帝莫毓驰却坐在书案后头提着笔,盯着案头的那一摞厚厚的纸出神,从那些纸上记载的字字句句,不难看出,这周府的七姑娘,人虽然不大,心却是个不小的。
隐忍退让,竟连江府那样好的亲事都能谈笑自若地奉给了嫡姐,还要在嫡母面前装作是一无所知,莫毓驰的心里头没来由地酸涩了一下。
他又想起了章母后,想起父皇那一夜去新入宫的姚氏姐妹殿中时,章母后听见李尚宫回报后,依旧言笑晏晏,对着灯给她的驰儿编那个什么中国结,莫毓驰清清楚楚记得,章母后的手明明是抖了一下,她却说是灯影闪得她驰儿的眼睛看花了。
“周玉妍”皇帝嘴里头轻声念着这三个字,那笔便饱蘸了墨,在徽宣之上写下了这个名字。
梁王爷听见余公公宣的旨意,即刻便要去找皇兄理论,还是太后娘娘拽住了他,“怎么?你这么大的人了,满脑子只有那些个儿女私情?竟连你皇兄派你个差事也要这样混闹不成?”
“母后妍儿她伤着呢儿臣,儿臣怎能?”他跺了跺脚,“况且,儿臣上书要降了高氏分位的事儿,大臣中也是有人知晓的,这如今儿臣再带着她去河北,这,这传扬出去,还指不定妍儿要受怎样的羞辱诟病呢儿臣不能如此儿臣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求母后允了儿臣,就让儿臣娶了周氏玉妍吧”
叶太后盯着这个自己从小到大一路宠着长大的儿子,她的心突然就酸起来,“莫毓骁”叶太后猛地拔高了些音调,“你,你枉读了这么些年的圣贤书你还是不是我莫氏子孙?你为着个小丫头,就这样难为你的母后与你的皇兄?”
叶氏太后扬起手,她瞧着梁王,终究还是将那手攥成了拳头,无力地垂了下来。
“她哪里好?究竟是哪里好呀?你竟为着她一个才十几岁的小丫头,要降了你原配王妃的分位?你让哀家跟你皇兄怎么面对高右相?你这样做,可不是寒了朝中众人的心?你,你身为我大宁的王爷,你,你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叶太后这猛地一变脸,当真是吓坏了梁王爷,他跪倒在地,“孩儿不孝,还请母后息怒,莫要气坏了身子。”
“唉”叶太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儿呀今日母后就明白地告诉你,高氏紫芸,她纵有千错,纵有万错,她一生都是你的正妃,况她本就是个没心机的,又能做出什么大逆不道之事?至于她诟病周姑娘一事……”
叶太后伸手扶起了梁王爷,“母后跟你皇兄自然会妥善处理此事,定不会委屈了周姑娘,她当街受了那高紫纯的羞辱,这个也是你给她招来的祸患,”太后拉着梁王爷到了跟前,“你若真的喜爱她,母后便许了你以侧妃之位迎她入府可好?”
“不好”梁王爷沮丧地回了一句,“母后,她,她亲口跟孩儿讲过一句,她宁死也不为人妾”
这一句话,将叶太后震得是满面苍白,她仿佛又回到了二八年华的那个夏夜,她与初霁姐姐一同在章府中看星星。
那个时节,初霁姐姐的继母有意将她许配给老海宁王做贵妾,初霁拉着她的手,“燕来,有一句话,我也只跟你说,我章初霁这一生,做什么都行,就是宁死也不做妾。”
半路杀出褚二爷
叶太后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终是说动了梁王爷暂且放下玉妍,奉了皇命到河北办差。用叶太后的话说,如今周姑娘这份出乎常人意料的孤勇坚毅,不光是震慑住了高府众人,恐怕京里的人都是有耳闻的。
一个年仅十三岁的闺阁弱女子能徒手抓住金马鞭已属不易,更不用说竟然还懂得用计将执鞭的少年男子从马上扯落,叶太后说到这个的时候儿,面上也不禁显出了那么半分的钦佩之色。
她摇了摇头,“明明就是个金门绣户里头娇生娇养出来的,听说也是极柔弱的个孩子?”她原本是问阮尚宫的,梁王爷在一旁却忍不住笑起来,他躬身回道,“母后听得不错,妍儿非但柔弱,还有西施般的样貌,昭君样儿的才德,最难得的是这丫头的风骨品格确有那么两分像了先敏霁太后呢。”
“喔?”太后娘娘瞄了阮尚宫一眼,“小九儿,那你今儿就给母后好生说说?母后倒是有些好奇这位周七姑娘了呢。”
梁王正笑着要开口,阮尚宫忙上前一步,“太后娘娘,也该用膳了,明儿九爷还得接了王妃一同赶路呢。”
“母后”梁王皱起了眉头,“母后,儿臣不能带着王妃同去”他瞪着眼盯着殿中的飞凤彩纹,突然便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端端正正给叶太后叩了三个头,“儿臣此番去河北办差,还求母后保重凤体。”
他跪直了身子,瞧着叶太后,“若是京中有人趁机欺侮妍儿,或是妍儿的伤要什么药材了,儿臣求母后瞧着是儿臣连累得她受了此番磨难的缘故,伸伸手帮她一把,只要妍儿平安无事,儿臣便是在河北办一年的差也是乐意的。”
“唉痴儿呀痴儿”叶太后将手中的佛珠用力顿在了桌上,“你这里不顾众人劝阻一意孤行,满心满眼里头只得了一位周七姑娘,可人家周姑娘待你如何?人家可曾应允了你?”
叶太后见儿子被问得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忍不住敲了他的额头一下儿,“你呀好生给朝廷办差就是至于周七姑娘,母后定会照拂她一二,但,你与她,不过就是白白折腾一回,既然她宁死不肯为妾……”
她有些哀伤地瞧着梁王爷,“先敏霁太后曾与母后说过一句话,今日母后就将这话送与你: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娶,我若为君妾,君欢我却苦,我苦君独欢?君亦心难忍,生生相磨折,莫若各安然。”
“妍儿”翌日清晨,在去往河北的官道上,梁王爷骑着他那匹纯黑色的大宛良驹,他猛地勒住了马头终究又朝着京城的方向遥遥眺望了半晌。“妍儿”梁王爷向着远处重叠的山峦放声嘶吼,跟随的侍卫们纷纷退避,“妍儿”他伏在马背上,有生以来第一次,梁王莫毓骁自心底里升起来一股无助和凄凉之感。
皇宫之内,太后与当今圣上对面而坐,“小九儿此番瞧着像是动了真格儿的了。”太后叹了口气,她打量着皇帝的神色,试探着说道,“昨儿,哀家一整晚也未能入睡,要说这周府中的七姑娘出身是低了些个……”
皇帝莫毓驰关切地瞧着太后,“都是儿子的不是,没有尽心教导好九弟,如今累得母后跟着忧心。”
太后摆了摆手,“哀家既生了你们兄弟二人,自然要日夜为你们操心牵挂的。”莫毓驰低声应了一声儿是,“皇儿,依你瞧着,咱们共拟一道旨意,将这周七姑娘立为良妃,分位在小九儿那两个侧妃之上,比着紫芸低半个品阶,良字又暗合了梁,可好?”
“母后,这……”莫毓驰心里头没来由地有些慌乱,他下意识地抬起头,到了嘴边儿的拒绝之言又翻转了一圈,终究成了未尽的叹息。
“唉哀家虽还无缘见着这周七姑娘,可这些日子来,哀家听着这个那个的回禀,这星星点点地积起来,怎么越听着这周姑娘的性子越是有那么几分像了先敏霁太后?”
阮尚宫带着人摆了几样儿点心上来,太后拿了一块茯苓松子糕递给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