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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格本身就已经不好控制了,若再加上邪帝舍利的负面情绪支持……但他没有选择。
石之轩紧蹙着眉扶着碧秀心在石床上坐下,打开床尾的机关从里面掏出个沉甸甸的铜球,按下铜球上凸起的一块,啪的一声露出个环形状的内壁来。环形的外部是流动的水银将整个邪帝舍利包裹其中。昏暗的山洞内瞬间被一股幽幽的紫光所笼罩。
几乎是在邪帝舍利被取出的瞬间,石之轩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吸力猛地袭来,温热的热流顺着他的手直通任督二脉游转全身小周天,下一刻体内蛰伏的另一个自己猛烈的反抗起来。
头痛得像是要撕裂一般。
石之轩咬牙无视痛楚,将体内那股子不受控制乱闯的内息强行压了下去,一手握住邪帝舍利吸收邪帝舍利的精元同时通过自身消除精元内的负面情绪,一手伸出双指放在婴儿的胸口。碧秀心满含忧色的看着怀里的女儿,又看着石之轩发白的脸色,他似乎很吃力的模样,额头的冷汗跟雨水似的滚滚而落,紧绷的身体瞬间被冷汗湿了一身,宛如从刚从水里捞起来。
婴儿脆弱的经脉并不能承受过多的内力,每次输送内力都要控制输送的量,这着实是个难题,而体内乘势想要抢夺身体控制权的人格却又不断在脑海里叫嚣着,雪上加霜,片刻之间就让石之轩狼狈无比,接连几次差点被夺了心神。
好在婴儿伤的不重,一刻钟的功夫就输完了。
“之轩,你没事吧?”看着石之轩收功,碧秀心忙掏出帕子轻柔的给他擦去汗水,“我的伤势我自己运功疗伤就可以了。”
“不行。若是自行疗伤,依你的功力怕是要好几日,就是伤好了底子也是大不如前了。”石之轩握住她的手不赞同道,“盘膝而坐,我替你疗伤。”
“可是……”碧秀心还欲分说,然石之轩已经强势的抱过她手里的婴儿,放在石床另一头。深知石之轩性格的碧秀心知道若是他决定了的事便不容人拒绝,若是再反对反而会令他不快,也就吞下了到喉咙的话。
两人盘膝面对面而坐,手掌相贴。邪帝舍利散发着幽幽的紫光,精纯的精元顺着相触的掌心而入,透过经脉运转三十六个小周天,在石之轩体内划去戾气,严格来说是被石之轩吸收了消化了,化作庞大的力量充实藏在体内的另个自己。提纯的精元化作内力冲刷入碧秀心的经脉内,不时安抚着她体内的伤势。
这个过程没有暴动的气息捣乱进行的很顺利,顺利到让石之轩徒然生出不祥的预感。
忽然,手上猛地一麻,仿佛触电般的感觉让石之轩骤然一惊,下一刻,邪帝舍利蓦地紫光一涨,大海般磅礴无边的精元诡异的从邪帝舍利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下子冲进石之轩的经脉里,如此庞大的能量瞬间将他的经脉撑得鼓鼓的,痛……骨骼碾碎般的痛楚猛地随之传来,石之轩反射性的甩开邪帝舍利。然而邪帝舍利却仿佛生了根般死死的粘在他的掌心,源源不断的向他输送着精元,在强劲的精元冲击下,石之轩的身上根根青筋突起,血管暴涨,似乎马上就会爆裂!
不好!
石之轩反应何等迅速,瞬间便料到不妙,心急如焚的想要强行撤开与碧秀心相贴的手掌,然而终究还是慢了半步,一半的力量已然经过两人的手掌传入了碧秀心的身体内!
碧秀心重伤的经脉内府,如何受得住这般庞大的精元,登时噗的突出一口血,浑身经脉尽断,剧烈的痛楚之下,直直倒在石床上痛苦的低吟,面色因为极致的痛而扭曲。
“秀心!”石之轩又惊又怒,急切的冲上去抱起她,念头刚过却惊骇的发现自己竟然无法移动分毫!几乎是在同一时刻,绯红的仿佛在滴血般的红色一瞬间染红了他的眸子,暴戾的目光席卷着蚀骨的杀气强压而去,瞬间就将碧秀心压制的动弹不得。
一种刺骨的冰寒从脚底心直直席卷而上,全身温热的血液似乎都在这强劲的压力之下瞬间冻结成冰。
喉咙一甜,一股温热的腥甜的液体直涌上来,碧秀心强行将其吞了下去,她呆呆的看着眼前那双毫不掩饰杀意与厌恶的石之轩,目光恍惚却奇怪没有丝毫讶异,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似地:“你很恨我。”
“你不配。”冷冷的,不带丝毫感情,却像是一把尖锐的刀狠狠刺进了碧秀心的心上,痛彻心扉,她忍不住挑衅道,“我不配?难道爱我的人不是你么?”
石之轩瞬间沉下脸,几乎是在同时碧秀心身体如破碎的破布般狠狠地砸上了石壁,石之轩如吃了苍蝇般恶心而嫌恶的撇开眼,目光落到床边的婴儿身上,冰冷的神色微微一动。
一闪而逝的杀意瞬间让碧秀心猛地面露骇色,她挣扎着勉强撑起身子,挡住石之轩的目光,大声道:“你要做什么?青璇是你的女儿!”
女儿?石之轩讥讽的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笑话,血红的眸子阴冷而嗜血,在碧秀心惊骇的目光下狠狠的一掌拍向刚出生的婴儿。
“不要……”
眼看着手掌就要落在婴儿身上,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雪白的身影翩若惊鸿光速般的抱起孩子就跑,于此同时,啪得一声,手掌落在了石床之上,哗啦声纷乱的响起,眨眼的功夫整张石床四分五裂,碎裂的细石去势不绝狠狠的打进了两边光滑的墙壁之中。
掌风余波之下,碧秀心雪上加霜砰的重重撞上身后的墙壁,猛地吐出一口血,竟是心脉断裂再无生机。可想而知,石之轩打的这一掌绝对是用了十分力不含任何水分。他是铁了心的想要杀了青璇,丝毫不念父女血脉之情,这个认知让碧秀心心神大恸。
“梵清惠,慈航静斋……”石之轩狠厉的眯起眼,浑身戾气。忽而,他面色一变,猩红的色彩瞬间从眼底退却,速度快的仿佛从来不曾出现过一般。几乎是在恢复理智的瞬间,石之轩立刻转头望向碧秀心,却蓦然发觉碧秀心倒在血泊之中,已然没有了任何的气息,而身体还带着余温,显然是刚气绝。
而导致这一切发生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石之轩脑海里一片空白,仿佛在突然之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眼前的一切就如同是梦靥般的景象在他脑子里播放,他眼睁睁的看着一切的发生,就像是个旁观者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却无能为力去阻止惨剧的发生。
他恨自己的无能,更恨那个潜伏在他心里的那个人格或者说是心魔,尤其是想到刚才差一点他的女儿就会死在他的手上,石之轩就心悸的很,恨不得将心魔大卸八块!
可偏偏他对心魔根本就毫无办法!
说到底,心魔亦不过是他心中滋生的阴暗一面罢了,心魔之于他,就如同黑夜之于白天,对立而又和谐,无法将其分拆。反而将他的无能更加鲜明的衬托出来。
秀心的死像是将他的活生生的给剜掉了,空空落落的,茫然无所依,连痛都感觉不到了,他甚至觉着自己就同那行尸走肉毫无区别!
唯一能让他稍稍安慰的就是女儿,好在他还有青旋……他已经失去了秀心,不能再让心魔伤害他唯一的女儿了……
心魔的嗤笑讥讽在脑海里响起,嘲笑他的无力。石之轩捏紧拳头,拳头上的青筋根根分明的突起,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目光狠厉如刃。
可是他再恨又能如何?
石之轩不得不承认他根本就奈何不得心魔,更让他无奈的是他连压制住心魔令其无法出来都做不到!
强行忍住自己心底汹涌的情绪,石之轩深深闭上空寂的眼,良久良久。再睁开时已是如死海般平静,然而只有他知道他已经将所有的伤痛与炽恨都深藏在眼底无人能够窥视到的最深处。
但他心里很清楚,心魔一日不除,石之轩就一日不能放下心,青旋的安危像一座大山压在他心头。
“秀心……”抚摸着新立的碧秀心的墓碑,石之轩面含哀色,目中却坚定如磐石,他已经失去了碧秀心,他不能再失去青旋,他需要闭关一些时日了,不除心魔不出世!
依依不舍的看了墓碑最后一眼,石之轩决然的转身,夕阳落在他身上,散下一地斑驳的残影。
刚走了两步,石之轩脚步忽然一滞,猛地转过头来,阴冷的目光落在碧秀心的墓碑上,蓦地冷哼一声,长袖一挥,几乎是在同时,墓碑应声顿时化作无数碎石向四周炸裂开来,尤其是碑上那‘爱妻’二字,已然被毫不留情的一掌化作粉碎的尘埃,一阵风拂过,尘土四下飞扬,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紧接着,他身形一动,向着祝玉妍消失的方向急追而去。
再会
等石之轩回过神之时,触目所及是满地的狼藉。
碧秀心倒在血泊之中,已然没有了任何的气息。而导致这一切发生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石之轩脑海里一片空白,仿佛在突然之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眼前的一切就如同是梦靥般的景象在他脑子里播放,他眼睁睁的看着一切的发生,就像是个旁观者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却无能为力去阻止惨剧的发祝玉妍跌跌撞撞的以轻功跃出几里地,便只觉喉咙一甜,血腥气瞬间涌上唇齿间,她强压下挤到喉咙口的鲜血,强烈的晕眩感伴随着虚软无力齐齐侵袭而来,祝玉妍只觉眼前发黑,体内的内力竟再不能再动用办法,整个人脚下一阵踉跄,无力的倒在了草丛里。
事实上碧秀心伤的虽重,但比起祝玉妍的伤势却是要轻上不少,毕竟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