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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住自己的指尖,禧沙心一横,不如干脆向司珐尔下跪,求他把皇兄还给天下好了!……皇兄、皇兄,明知您人就在眼前,却远似天边,该怎幺做,禧沙才能找您回来呢?
将近两年的光阴,臣弟无时不后悔着,为何当初自己手上没有任何能捍卫皇兄的力量,眼睁睁看着那恶人掳走了皇帝哥哥,却什幺也不能做,使得天下落入了南夷露露这婆娘的手中,并强迫臣弟得娶她的女儿!
您知道吗?那婆娘甚至想离间咱们之间的手足亲情,她告诉臣弟:
你别想我,签署下这婚约,将您一人留在豺狼虎豹堆里,自己却选择远走高飞的,是你那又爱又敬的皇哥哥。是他弃江山而就美人,狠心的人是谁你该明白才是。
再说,东宫殿下,您此刻在朝中,唯一能依赖的人就是我,我会为您格挡敌人,也会为您铲除异己,一等陛下退位的时机到了,我也会让您登上皇帝宝座的。管外界再怎幺批评议论,说您的黑瞳不是最正统,那也无所谓,就算您真的不是皇室的一员,是丽妃娘娘的私生子又如何?东宫登基即位是最名正言顺的,不是吗?
连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都敢说的南夷露露,太可恨了。诬蔑了他禧沙不说,竟也不放过可怜的、已殁的丽妃娘娘,以恶毒谣言破坏一名死去的女子清白。
我真想,好想,一刀杀了这可恶的臭婆娘啊!
然而再也不是不懂事的孩子,禧沙心知现在不能动她一根汗毛。就像是失去温暖的毛皮,狮子也会在寒冷的冬天死去,朝廷内外人人皆知禧沙与露露处不来,却也都认定了这二者密不可分,需要一个挡箭牌光明正大地进驻西琉朝廷的露露,和需要强有力的支撑伞保护自己度过政争的禧沙,恰好是各取所需的关系。
我一直忍辱偷生所等待的,就是皇帝陛下、飒亚哥哥你回来啊!我不懂皇哥哥为何离开,但我明白您一定会回来的!
禧沙深信不疑,只要皇帝哥哥回来,自己就不再需要看南夷露露的脸色,更不必再容忍这些在西琉境内张牙舞爪、恣意横行的外来强盗!
“启禀大人,司元帅晋见。”
“去请他进来,还有你们所有人都下去吧!殿下和我与司大人有要事相谈,不要让人来打扰。”
禧沙跳了起来,他愤怒地望着高大挺拔的男子,一身的隆重朝服,缓缓地走过来,但那眼神和过去一样冰冷无情,脸庞也同样凝结着骇人的冰霜,这是个禧沙从小到大都不曾喜欢过,往后一辈子恐怕也不会愿意让他靠近的人物。
但,飒亚哥哥却……
烙印在眼底的一幕,禧沙始终耿耿于怀,他想破脑袋也无法了解,真的无法了解这样一名教人惧怕的男子,如何能获得皇兄宠信,一直担任皇儿的左右手,甚至到现在也只有这男人是最接近皇兄的。联系着皇兄与司珐尔之间的,到底是什幺?
“露露殿下,许久未曾向您请安了,近日可好?”漠视着周遭,司珐尔朝她微微拱手说。
“差是不差,说好也没好到哪里去。倒是你,司大人,这一年多的放逐生涯,怎幺不见你憔悴、苍老,好满足器量褊狭的我,让我嘲笑一句:‘你也有今日啊,司珐尔’呢?”露露不无嫉妒地打量着他,摇头叹息。
“很遗憾,摆脱了朝廷烦人的琐事,我是既逍遥又轻松的度过了一段愉快的日子,自然是容光焕发。”
“我想也是,一切都顺从你的心意了,你怎会不如意呢?只是,放着好日子不过,我没想到会再看到你回皇城来,而且回来已过数日,竟也没来见我,还害我得劳师动众地去请你呢,架子可真大。”
看他们索性闲聊起来,按捺不住的禧沙冲口大叫。“大胆司珐尔,还不快把我皇兄的下落说出来!”
像是此时此刻才发现禧沙的存在,男人淡然扫视过他后说:“这位是?”
“你装傻也没用,今天你若不把皇兄的下落说出来,我就让你血溅五步!”禧沙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大嚷道。
再次仔细地端详,司珐尔冷笑道:“唤,臣真是怠慢,竟没发觉到你就是东宫殿下,殿下真是长大不少,变得魁梧高壮,都教人认不得了。请容许臣向您请安。”
“废话少说,我皇兄人呢?”
一歪头,万民歌颂的绝色面孔上,毫无破绽地以静蓝眸子平静回视他,回道:“这微臣怎幺会知道呢?如果东宫殿下都不知道的话……臣是什幺身分,怎能过问陛下的行踪?”
禧沙把剑逼到他鼻端下方说:“你在说谎,你绝对在说谎,那天是你把皇哥哥从宫中掳走的,从那以后我四处打听,可每个人却都三缄其口,这一定是你搞出的花样,对不对!?”
“殿下,这样挥舞着刀剑太危险了,让臣替您收下吧!”
平伸出两指夹住剑身,司珐尔眉头皱都没皱一下,轻易地就折断那柄剑。禧沙错愕、震惊,连连退了两步,原本仗着手中的武器多少撑出来的一点气势,立刻就被削减了一半。
这个人,根本不是我能与之敌对的!
“好了,司珐尔,你也别太欺负我们的东宫殿下啦。”原是冷眼旁观的南夷露露,上前搂住了禧沙的肩说。“你何不就好心点,解开他心中的疑惑,让他安心呢?”
司珐尔冷冷挑眉。“要我说什幺?”
“殿下他一直深信皇帝现在被人监禁在某处,而那名狱卒就是你。”露露咧齿一笑说。“我郑重声明,这种想法可不是我灌输给他的。”
“我不是小孩子了,我自己有眼睛可以看,不用别人告诉我。我也知道你这卑鄙小人把飒亚哥哥关起来,是为了想霸占天下,你的狠子野心谁都看得出来,我更是看得再清楚不过了!”禧沙脸色青白交替。说了,他终于把压在心口的话说出来,对着这个小时候就追害自己的敌人,大胆地说了!
我终于克服自已内心对司琪尔的恐惧,我不再害怕他了!
“哈哈!”、“哈哈哈哈!”拍着手,司珐尔的笑意一丝一毫都没有渗透到那双冰蓝瞳里,反而使人毛骨悚然。
“您说您不再是孩子了,是吗?殿下。那好,应你所求,就把你当成大人来交谈吧。你晓得夫妻该怎幺做,又怎幺生养孩子吗?”唇角邪扬。
“你问这个做什幺!我当然知道,我十六岁生辰那日,就召宫女侍寝了。”按照习俗,让适龄皇子们早早接受性爱的洗礼,方能早日为皇族繁衍后代,瓜瓞绵绵,千秋万代。
点点头,司珐尔在他面前投下一颗威力强大的火弹——
“陛下和我的关系,是夫妇。俗话说夫唱妇随,那幺陛下和我在一起,跟我到天涯海角,是谁都管不着,也不可以管的事。你就忘了你的皇兄,乖乖做你的东宫殿下,这对你也是件好事。”
“你、说、什幺!?”
“还要我更详细的描述吗?你的皇兄每夜都睡在我身旁,而我可不只是拥抱着他而已,我们不但会亲嘴、抚摸,还像男女一样交媾。单从你十二岁见到飒亚陛下时,我和他,就已经是这般亲密、不容许外人介入的关系了!”
轰地脑海中一片空白,禧沙难以置信地摇着头,他和宫女们做的事,飒亚哥哥却和这男人……不可能,他要如何相信,亚哥哥会和这人在床上翻滚的谎话,这实在荒唐!荒唐至极!
“我不信,你胡说,你是男人,飒亚哥哥多得是后宫嫔妃可挑选,干幺要和你——”
“谁教他没有选择呢?”冷笑着,司珐尔说。“初次占有他时,他比你现在还小,是个没有实权只有虚名的皇帝,要不是委身于我,他就保不住西琉了。现在你知道了吧?是我赢了,陛下他是我的,别想我会让你再有接近他的机会,殿下。请你——死心吧!”
在禧沙死灰着脸,像游魂般地走出议事堂后。
“不管男女老幼,只要是你的敌人,你绝不会手下留情的吧?”露露感慨地叹道。
“小看他是个孩子,轨草不除根,往后只会令自己后患无穷。”他一直懊恼的,就是在禧沙十二岁那年,没有成功地除去他。转眼间他已经是十六岁的少年,并且日渐威胁到他的飒亚。
“可是普通人听到自己的亲哥哥……很难不大受刺激,我看这下子宫中又有好一段纷扰不安的日子了,我已经可预见殿下闹得宫中鸡犬不宁的模样。十六岁,正是最尴尬的年龄,什幺都懂,却又什幺都做不到。”
“我认识陛下是在他十五岁的那年,他从未在面临挫折时,以他人来泄愤,这就是禧沙和陛下的不同。无论在器量上、胸襟上、才智上,禧沙都是伪装成珠玉的草包。”论及心上人,司珐尔微笑着。
露露锐利地瞪他一眼。“我可是要靠这个扶不起的草包,保住我在西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表情淡漠,不置可否地,司珐尔由位子上站起。“闹剧已经落幕了,我要走了。”
“慢着,司珐尔。”
他停住脚,挑眉一瞥。
露露深吸口气说:“你回皇城我不阻止,但你要是轻举妄动的话,牢记着,我随时可取你的性命。”
司珐尔讽刺地笑了一下。“南夷殿下,您说什幺呢?我是个被剥夺大权的人,就连手边的军力也都被妳分配光了,现在直属于我的手下不足千人,这样的我还能令妳倍感威胁吗?您也真是抬举我了。”
“我有没有抬举你,你心里比我更清楚,不是吗?”她再次地、强调地盯着他说:“有人称呼你为猛狮,但一头狮子不是没有弱点的,有必要的时候,蟒蛇也能够勒死一只狮子。我就是一条已经盘据在你颈上的剧毒之蛇。”
“哈哈,殿下,您说的话越可怕,就越让我看穿您心中的恐惧。我有这幺令妳害怕吗?”
凝视着那对光影互现,璀璨如琉璃的暗蓝双瞳,是女人都会着迷的,露露庆幸自己除了是个“女人”之外,更是位母亲。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