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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琉皇朝系列之四]皇帝之殇-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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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 
  等了等,不见回答的车夫,再喊了一次。 
  喀咚、砰隆,车厢内传来诡异的撞击声,持续好一阵子后,才听到回答说:“将门打开吧。” 
  “是。” 
  将垫脚的木架移到车厢前方,再开启黑车门,高大的美男子面无表情地步下马车,但所有的人都讶异地瞠大双眼,看着男子手中打横抱着的一“坨”……应该是个人吧?由于那从头包到脚的长披风裹得密不透风的,使得没有人能够确认那一“坨”到底是什幺。 
  “已经很晚了,不必迎接了,你们都下去吧。” 
  仆人们谁也不敢当着面笑出声,不过大家都注意到司珐尔可大人的领口系带,显然系得很仓促,都歪一边去了。 
  “都听见大人的话了,还不快行礼散开。”总管拍拍手,驱散了所有的仆人,并说:“大人,您的房间已经整理好,摆设都和过去一样原封末动。您一路上辛苦了,要不要准备点消夜或什幺呢?” 
  “有需要我会再吩咐。” 
  脚步不敢有所迟疑的,司珐尔直接飞奔往自己的寝室。果然不出所料,他才一把怀里的人儿放下,重获自由的飒亚就气得浑身发抖,随手提起枕头、灯座,就往他去来。 
  “都是你,你这万年发情的笨蛋,现在可好,从明天开始我死也不能走出这房门半步,否则我就不必做人了!你让我在你所有的仆人面前,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大丑!” 
  “飒亚——不,陛下,请您冷静点。”一歪头闪过种种飞来的横祸,司珐尔唇角也不禁抽搐地说:“我知道了,是微臣的错,臣的不好,臣会反省的。您先休息一下,换上睡袍吧。” 
  这才想起披风底下的自己是浑身赤裸的飒亚,指着寝室的门大叫着。“滚出去,司珐尔,别让我再看到你的脸!” 
  忍住笑,在走出房门前,不要命的司珐尔回头又说:“看您还这幺有精神,臣就放心了。啊,您这沙哑的声音真是迷死人了,再嚷大声一点的话,全屋子里的人就可以听得更清楚,连窃听的功夫都省了呢。” 
  不再大吼大叫,飒亚一脸杀气腾腾的,把床边的那火盆举—— 
  “喀!”司珐尔很识相的,关上门离开。 
  *** 
  清晨,一名男子出现在元帅府门前求见。 
  “宓勒,你怎会消息如此灵通呢?我前脚才进门没多久,你竟能在后脚就跟着上门。”接获仆人的通报,简单盥洗过后,一身轻便、神清气爽的司珐尔出现在会客的小厅里。 
  “司大人,多日未见,您的气色看来真是好极了。” 
  摇摇手中的扇子,说是狡狯也行,说是长袖善舞也罢的男人,笑嘻嘻地说:“任谁看到您,都再不会听信您因为失势而郁郁寡欢,甚至客死他乡的传闻了。” 
  “会这幺想的愚蠢家伙,就让他们去沾沾自喜吧。上次会面,我并没有告诉你我何时会回元帅府,你是怎幺得到消息的?”司珐尔喝着仆人送上的热茶,问道。 
  “呵呵,您不想让人知道自己要回来的话,绝不会议仆人们那样明目张胆的在屋里屋外活动着,封闭已久的元帅府,突然间又热闹起来,相信只要有眼睛的人都会起疑,更何况……细心如我呢!” 
  司珐尔不予置评的停了声,他是有意这幺做没错,他就是故意要让皇城中的人晓得,他回来了——尤其是某人! 
  “想必此刻您回来的消息,早透过密布在您门外的探子们,传遍皇城的大街小巷,再过会儿,您桌上的拜帖也将堆积如山。小的不抢得先机上门,还不知道要排到哪里去呢。” 
  讽笑的唇角一扬,司珐尔挑眉说:“有那幺多好事者,想拜见一名失势已久,军权旁落的元帅吗?” 
  “您真爱说笑。”竖起手指,宓勒瞠着眼说:“正因为您失势,更会招揽许多无聊的家伙上门;一些以为能借机嘲笑您的愚蠢家伙,一些想要利用您剩余价值的投机家伙,还有一些生怕您要东山再起,早一步来打探虚实的危险家伙。光是这些就足以踏平元帅府的门槛,把这儿挤得水泄不通,您还需要我再细数吗?” 
  “宓勒,你又是这三者中的哪一者呢?”蓝眸玻稹!�
  “大人您又要寻小的开心吗?我当然是这三者外的第四者。” 
  “结合愚蠢、怕死、投机,以及危险的第四者吗?”故意说反话。 
  一脸“唉呀呀,您怎能说出这般伤我心的言语”,大受刺激的捧着心口,宓勒倒地不起地说:“想不到小的一路为大人尽心尽力,不惜肝脑涂地,打算和大人同生共死,这样忠心耿耿的我,竟被大人如此……如此无情的糟蹋……呜呜呜,小的去投河好了。” 
  “门口在那边,不需要我指点吧?”冰冷无情地一笑。 
  从地上爬起,宓勒拍拍身上的灰尘,摇着头说:“要是今天倒在这儿的是咱们亲爱的小皇帝,大人还说得出这种令人搥心肝的话吗?” 
  司珐尔哈哈大笑。“等你重新投胎转世,能媲美过他之后,再和你讨论这事儿。” 
  “是、是,我知道了,我不该问的。”话锋一转,宓勒说:“您什幺时候要集结所有的人马呢?” 
  “还不到时候。”司珐尔淡淡地应道。 
  “嗯……的确,您刚回皇城,城里的每一双眼睛都放在您的一举一动上,要召集大伙儿的确有些困难。这该怎幺办呢?”难得地皱起困惑的眉,宓勒盘算着。 
  “这件事,我心中早有定案,你就等待时机吧。” 
  宓勒讶异地抬起头,接着再观察过司珐尔的脸色之后,拍拍自己的脑袋大笑。“哈哈!我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您说的是,根本不需召集大伙儿,自然就有人会替您找好一个借口了。哈哈哈。” 
  “所以,在这之前如何备妥所需的一切‘物品’,就是你的责任了。” 
  “交给我吧!恰巧南夷露露开除前布粮局的主官,我正想要借重冯吉大人的长才,我想我们一定能买足全部的‘物品’。” 
  满意地点头,司珐尔开了张票子递给宓勒,他收下后,微笑着说:“既然我人都来了,请让我向‘他’也请个安吧!” 
  闻言,司珐尔蹙起眉来。 
  “您不必担心,小的不会说什幺多余的话,只是很久没见着他,想谒见一下天颜。” 
  考虑片刻后。“好吧,看到久未相见的旧识,也许会让他心情好一点。” 
  “哦?他现在心情不好吗?” 
  司珐尔撇撇唇,他当然不会说出;现在,飒亚根本不肯和我说上半句话。 
  “总管,带宓勒大人去内应,跟月大婶说是我允许他进入内厅的。” 
  “是。” 
  绕过庭院,元帅府内戒备最森严的重地,现在就属这内厅房了。门外站着数名黑衣人,一看就知身手不凡,他们警戒地不让元帅府内的仆人靠近这里半步,也因此没有人能得知是什幺样的贵客居住在里面,更别说是一睹其庐山真面目了。 
  “亚少爷,您有客人。” 
  一到内厅房里,宓勒在一名妇人的带领下,在打开了三道门后,终于看到了他想见的人。此刻正与一名男子坐在书桌旁低声交谈的黑发银眸青年,惊讶地看着宓勒,然后缩露喜悦的笑容。 
  “臣宓勒,参见——”顾忌着旁边的人,省却“陛下”两字,宓勒深深鞠躬说。“看到您神采奕奕的模样,让小的一颗心充满着对上天的感激。” 
  “平满,你先出去吧!我和这位爷儿有些话要说。” 
  陌生男人与宓勒擦身而过之际,宓勒乘机不着痕迹地打量了对方一下,他实在没想到会在这儿看到别的男人,就算这男人再其貌不扬,但那位“醋劲十足”的大人,肯把地盘让出吗? 
  “来,宓勒,你过来吧。”招招手,坐在椅上的飒亚高兴地说。“这些日子你还在朝廷中吗?” 
  “是,臣依旧在朝廷中,不过是做着些有的没有的杂事。陛下,您的圣体可还安泰?” 
  “除了行动有些不便外,朕好得很。”一手放在膝盖上,飒亚银眸染上层忧郁说:“朕听说……东宫和南夷露露大人,似乎处得不是很好,有这种事吗?” 
  “这的确不是什幺秘密。禧沙殿下对南夷大人将陛下……呃……行踪的事归为最高机密,始终不肯透露的这一点,非常不满。加上殿下也长大了,对许多朝廷事务也深感……不谅解。”谨慎地选择措辞,宓勒不想让他有太多感伤地说。 
  颔首,飒亚叹息一声。“禧沙长大了吗?可惜朕无法随心所欲地去见他,不然真想看看他。他现在该有十五、六了吧?” 
  “上上个月才刚庆祝过东宫殿下的十六岁生日。” 
  “身为亲哥哥的我,竟无法在场帮他庆贺,也没有给他半点贺礼,哈。”自嘲地,飒亚一再摇头。 
  “殿下有收到一份以陛下名义送上的贺礼,是来自星屿的名贵珠宝所装饰的,一柄以黄金打造的剑。”宓勒赶紧说。 
  “朕?”飒亚转而一想。“哼,那家伙就会动这些小手脚、玩小花样。既然要送,何不告诉我,我也好亲笔写封贺函给禧沙,才能更显我的心意。” 
  哎哎,这会儿宓勒可明了了,看来触怒陛下,害得陛下“心情”不好的罪魁祸首,一定是“他”没错。不过隔了一年多没见,怎幺这对“小夫妻”还是一样,不时都在闹脾气呢! 
  嗯,依他看,陛下和某人九成九是因“闺房中事”而起勃溪……要不,陛下颈边的红痕是打哪儿来的? 
  “……勒……宓勒,朕问你,你怎幺不答呢?” 
  闻言,宓勒慌忙地说:“恕巨无礼,方才一时出神,没听到。” 
  “出神?你出什幺神啊!” 
  该说还是不该说呢?宓勒顽皮地一笑说:“臣是在想,这堂堂元帅府内,竟放养着咬人的虫子,实在太可恶了,应该要告诉司大人,请他好好地惩罚那些清洁不力的奴才才是。” 
  “朕不懂,你被咬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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