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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战士啊脏脏的马,他在井水边饮水,泉水顺着他的唇髭边留下。
“年轻的姑娘啊,请不要贪看他的容颜。
“就算他有十里八乡少见的英俊,他这样漂泊的人,也不会为你而留下……”
读罢,他似笑非笑的看过来,眼神里有些我看不懂的复杂。
只是那样目不转睛的神态,直让我觉得阵阵不自然,他手伸过来,我讪讪的拿回稿纸,迅速地塞到书下。
“你找我什么事?”我转移着话题,脑中想着如果他问起关于桑采青的事情,如何我回答会比较好。
他却仿似没有明白我的言外之意,径自又转回原来的话题:“这是你写的?”
难道这现代诗歌的意思惹出了麻烦?我愈发不懂他的眼神,只点头恩了一声。
不过等到不久以后,我偶然间去到那片青城东侧的桃花林,看到那里的溪流和桃花,才后知后觉的明白,我无意识写下的词句其实正是这里的风景,而这里,曾是小时候流云和少陵玩耍的常地。
方少陵与沈流云青梅竹马,当时方家有难,沈家帮忙,两家给他们订了亲,只是后来方家迁往外地,杳无消息。
他是不是因而想起了那时竹马,才露出这般复杂神情?我却是不知道了……
“那这个也是你写的了?”他将一张熟悉的纸张放在我面前。
这正是那封我写给萧清羽邀约桑采青的信。
我点点头,长出一口气,暗自庆幸着终于摆脱了适才那种无以名状的气氛,说到了正题……
信中只是说请萧清羽带桑采青出来见面,别无他言。我起先没认为这是什么大事,不过看他突然严肃起来,该不会是以为我要搞什么阴谋吧??
威胁桑采青不准接近少陵?和萧清羽一起把桑采青打晕弄走?……我的思绪在火星疯狂的旋转……
方少陵站起来,直视着我:“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绝对说话算话。”
我继续点头,懵懂的……
“什么话?”不过我又接着问。
方少陵额上一阵黑线,他拍了拍额头,放话出来:“最近几天不要出去了,收拾一下东西,过几天回省城。”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春喜,她手里拿了张大红的喜帖兴冲冲的进来,见到家主连忙行礼:“少爷!是沈家要办喜事了!流年少爷要娶谢晚晴小姐。”
谢家是沈家的亲戚,母亲一向很看好谢家那个温柔的姑娘,此刻举办婚礼,估计是查出那姑娘怀有身孕了。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我从未见过那个弟弟,回门的时候他因为桑采青抢洞房一事萎靡不振,更是没见着人影,我却对他似乎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排斥。
不过我立即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顺便表达了一下因此而来的出门购物的需要。
方少陵却半点商量的余地都不给,手指着我警告兼提醒刚刚下达的门禁:“让下人去就好了。”
☆、换。妻计划遭腰斩
在弟弟的婚礼上我才算第一次见到桑采青,以萧清羽妾侍的身份出现在这里,立刻,便将我身边那位的目光吸引过去了。
我的弟弟沈流年一直面无表情,此刻的神情终于开始松动……我一脸兴味地在一旁看戏,一边乐着,一边跟身旁明显已经心不在焉的某位交换意见:“喂,流年不会冲动吧?他拳头握那么紧要干嘛?”
方少陵转而看了我一眼,淡淡地摇了摇头。
“那你说,”我准备语不惊人死不休,“桑采青喜欢沈流年还是萧清羽还是你?”
狗血剧情放到了活生生的现实中,总得在郁闷中找点乐趣才是。是的,非常郁闷,凭什么好好的男一男二男三都得绕着女一号转啊,咱这半穿越的就不能算个双挂女主?
婚礼很是热闹,礼官朝天射了一箭,祈求上天的祝福;射地,代表天长地久;又射了一箭向远方,祝愿未来和生活幸福美满。一个胖胖的婆婆絮絮叨叨的,新娘被新郎牵出来,在吵吵嚷嚷的声音中迎了进去。
方少陵一直看着桑采青,此刻终于有了动作,却是抓了我的手,走进了沈家大门。我挣了一下没有挣开,抬头瞪方少陵的时候却正好对上萧清羽视线,桑采青站在他旁边,默默地低着头不说话。
我朝他笑笑,顺便竖起了大拇指。
四周充斥着热闹的道喜声,我却听着吵吵嚷嚷,只觉得无聊。大概我跟沈流年命格不对盘,相看两厌,连带着对这一切都只觉烦躁。以前的流云和流年也总是争吵,我们是一起长大的亲姐弟,却正是因为这份相同的血脉,彼此之间总是表现出充满棱角的一面,每每直截了当的表达内心的烦躁,然后孩子气地争执。
“你来了,母亲在那边。”新郎官朝我点点头,苦着脸笑着,仿似全世界都欠了他,笑得难看至极。
我毫不掩饰我的轻蔑,瞥了一眼后面过来的桑采青,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便即走开。
我没准备吵架,他却跳过来拦住我:“流云,我今天不跟你吵,你有什么意见放回肚子里,可不许为难采青。”
他与我说话,向来不带称谓,若是带了,不是自以为是的劝告就是现下这红果果的威胁。
爱恋多年的人竟成了自己的妹妹,这狗血的杯具居然扣在他头上,我都不知道是不是该表示同情。只是他在与谢家姑娘的婚礼上,掩耳盗铃般不去看桑采青,反倒因为我一个眼神就来质问我威胁我,这人奇特的脑袋里到底装了什么?我摊摊手,不发一言,准备绕过他走开。
他正要再拦住我,却是被赶过来的少陵拦住了。
周围太过吵闹,我只离他们几步便已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此时还未到黄昏,客厅里宾客济济,桑采青的到来并没有影响众人的情绪,几个人之间的暗潮汹涌好似只有当事人才知晓。
少陵不知说了什么,流年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我耸耸肩,对他们这些破事儿的了解我可称得上是骨灰级的,心中有些莫名的烦闷,婚礼却依旧热热闹闹的进行着。
无聊的嗑嗑瓜子,暗自里则不断做着深呼吸——我在想着该如何说出酝酿已久的“换。妻大计”。
是的,换。妻大计。
这正是我那一日的灵光一闪——既然方少陵定要娶桑采青,反正桑采青也是沈家的小姐,时隔多年,方父方母也决计认不出我,不如就让桑采青占这沈流云的名字,跟随方少陵去省城,而我,嘻嘻,要上一笔遣散费,游山玩水反穿越才是正事儿。
虽然心里想七想八,但我一直留意着方少陵,这次萧清羽带着桑采青过来,不仅点了沈流年的火,这位爷也要燃了,保不准便会过去找麻烦。我见他同流年“会谈”完毕,又要朝萧清羽的方向走去,忙过去把他拽过来,然后将我酝酿已久的换。妻计划娓娓道来。
大概周围太过吵闹,他凑近听了半天都没有动静,我正要再大点声的时候,他一把将我拎到了个没人的角落:“沈流云,你脑袋里装了什么!”
他气地笑出来,然后噼里啪啦,直将我训了个狗血淋头。
我自认为聪明的办法被他嗤之以鼻,只好百般解释:“可这不失为一个好方法呀,反正……”
“够了!”他语气竟有些狠戾,“这件事不要再提!”
平日见惯的是他温文的一面,此时我整个一懵,在他凌厉的视线下一时失语,呆在了当地。
这件事竟就此揭过。我辛苦想出的各种问题各种细节的解决方法甚至都还没说出来……他火大,我心里也是不甘,又加了几分委屈几分烦躁,胸口一阵憋闷。
不过事后想想,这样大胆的提议着实有些天真了。
到了黄昏时分,新郎新娘行了礼,入洞房,弟弟的人生大事就算是了了,过了没几日,母亲又将生意全权交给了他,我知原剧里沈家的生意被萧家迫的很惨,跟流年的白目不无干系,试过阻止,但终究没什么意义。
在回省城的前一天,我辞别母亲,顺便去了萧清羽常待的一间画坊。我是准备去跟他道别一下,青城并未给我太多的留恋,我急于展开新的生活,并没有再回到这里的打算,也许此次,算是永别。
他确实在。干净的面容,神情忧郁而专注,我看到正在作画的他,有那么一刻并不想去解开那个美丽的误会。被这样一个拥有艺术特质的人在远方看着,透过我的影子描绘他的爱情,让我的虚荣心不断地膨胀。
但是早晚他会知道真相的,然后开始他轰轰烈烈的爱恋。
我无意改变些什么,将那份曾经真真切切的感动放在心底,跟他说出了真相……
但是……
“流云,你不必如此,我以后…不去烦你便是。”在我说明来意并特此声明自己不学无术不懂琴不懂画之后,他一脸苦笑着答道。
可是——该苦笑的是我啊!这是红果果的误会啊有木有!从何时起,我发现我跟周围的人总是鸡同鸭讲了!!我是那头跟不上节奏的牛,还是弹琴的贝多芬??
☆、方家有女名心怡
青城的一切离我越来越远,老式吉普发出卡嚓卡嚓的声响,扬起半人高的灰尘。我透过车窗看向身后,人们依旧按步照班的生活着,一个佝偻的老人正含笑望着跑过来的孙女……
我无声的叹口气,身后那一片蒙蒙的喜怒哀乐,一如我前世的欢喜与哀愁,都扔在记忆的匣子里吧。
“又不是不回来了。”方少陵和我坐在后面,武志强在前开车,见我贪婪的回看这个小镇仿似要把一切都印在脑海里的样子,不由好笑道。
我耸耸肩,礼貌的笑笑,心里却不以为然。他当然会回来,回来接他的采青,但和我可没什么关系。
我想要做现在的我,不是那个为情所困的流云,也不是那个知晓过去未来的刘云。我只是想借助身边的这个人远离原先的记忆,然后再远离他。这样的想法曾一度让我兴奋,我开始期待着属于我的不应该被预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