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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能力,云静敏虽然在外事处,却没有见她做过多少项目,尽管跟自己吹过点牛皮,可是自己眼睛所见的,尽是她跟着彤彤吃喝玩乐,邱明芬可是跟着自己一手一脚打拼江山,并且还无数次帮他应付过刚才的场面。
论感情,云静敏跟自己不过才三几个月,只不过怀了孕,才另眼相看;邱明芬,可是二十多年的相敬如宾。
因为她先欺骗了自己,自己才气不过要赶她出门。
但是,自己之所以会生气,不正是因为自己对她还有感情吗?
逐条分析之余,连日来冲昏了林默头脑的感情,忽然消退无踪,恢复了理智的他,这才开始怀念起结发妻子的好处。
正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给郭有才,让他打听一下太太在哪里,不料郭有才的电话却先打了进来,而且还透露着仓惶悲伤:“老爷,太太……太太死了!”
邱明芬死了!
发现她尸体的,是一名牛郎。
豪门阔太召牛郎,虽然不是新闻,可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尽管这样,那个名叫约翰的牛郎还是个有良心的,也还报了警——当然,这跟他很明白自己跑不脱嫌疑有关系。他也很需要警察来为自己洗脱嫌疑呢。
根据约翰的证词,自己昨晚和邱明芬寻欢作乐到很晚,然后邱明芬吩咐自己到楼下买饮料。也许是喝太多了,他摇摇晃晃走到门旁边,就摔倒在地上,然后不省人事。
等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邱明芬就已经死在客厅的沙发上了。
经过法医化验,发现邱明芬体内含有大量的酒精和软性毒品,然后根据约翰作证,证实了邱明芬平时确实有溜冰的习惯,在现场发现了一支针管外加大量的药物。
于是案情再无疑问,邱明芬的死被定性为药物过量致死。
约翰也被无罪释放。
“死了?怎么回事?”
郭有才跟了邱明芬很多年,主仆之间颇有情分,这时已经是强忍悲伤,“说是使用药物过量……太太……等着我们去接她回家……老爷,你看……”
林默对着手机大声吼道:“看什么看,那还用问吗。当然是马上去接她回家!叫上彤彤,快!”
于是,本城记者,在上午从医院里撤退之后,下午又围拢到林府里去,继续围追堵截同一个目标——林默。
只不过,这一次问题的主题,变成了报道邱明芬之死。
林默满脸哀伤,带着哭得浑身瘫软的林若彤,父女二人都是一身黑色衣服,从医院里把邱明芬的尸体护送回来林府。
昔日辉煌的林府中,如今处处披挂了黑白挂纱,悬起了中式的白色灯笼,通处布置了白色的百合和玫瑰,祭奠仪仗、水陆法场、僧道大会,或中或西,一应俱全。
邱明芬面目如生,双目紧闭地躺在黑色的棺木中,仿佛只是沉沉睡去。
尽管林默表情哀伤,不像作伪。但还是有记者敏感地捕捉到异常的气味。
首先就是为什么邱明芬会在别的地方死去,很显然,她死亡的地点,是在她自己的寓所,这是不是说明了,林默和邱明芬事前起了争执?
其次,林府大丧,同时也开放了所有能够开放的房间给前来祭奠的嘉宾使用,但是有一个客房,却始终紧紧关闭着。有人看到一个身材丰润的神秘女子在其中出入,莫非林默已经开始金屋藏娇?
不要小看狗仔队的八卦能力,他们的观察力可是堪比名侦探柯南的……
因为夏天天气不宜长久停灵,邱明芬回来三天之后,就出殡下葬了。所有的事都由林氏集团账上支付,林默是铁了心倾尽自己所有家财,去办这场葬礼。
不满意的人有很多,云静敏就是其中一个。
“林默,她这样对不起你,你还这样厚葬她吗?”
一开始,云静敏只敢出言试探。这几天她温顺乖巧地在家里养胎,又下足了力气去讨好林默,总算让林默见到她时候不再板起脸。
“嗯,她毕竟是我的妻子。”
小客厅里,云静敏帮林默捶着腿。
连日来白天忙着跟政府的人周旋,要解决食物中毒事件之后那一连串继发事;晚上忙着在这里应酬往还,迎来送往,林默也倦了,他闭着眼睛,依着沙发靠背。
云静敏的小拳头一下一下落在他的大腿上,他的心却不在眼前人身上。
这里,似乎还满是邱明芬的味道……
“也是你这样心胸宽广,才做得出来。”云静敏淡淡笑着,竭力不流露出酸意,“她应该瞑目了。可是,再这样在楼下停灵,人家有点儿害怕呢。”
眼见林默睁开眼睛,脸色不善,云静敏连忙低下头去,把视线投向自己已经隆起明显的小腹。
“你知道,最近我反应大,本来就睡不好……”
女人就是这点好处,尤其是怀孕的女人,一抬出腹中的孩子,男人就只有让步。
“好吧、好吧。你就忍了这一晚上,明天就出殡了。”
云静敏的胸怀,并不如自己期待的那样大度,林默站起身来就准备回自己房间里去,“我要睡了。”
冷不防云静敏柔软的躯体投入怀中:“林默,今晚一晚也好,跟我一起睡好不好?人家真的很害怕……”
尽管在孕期,云静敏还是很注意自己的形象,她秀发如云,发丝在林默胸前拂过,痒丝丝地,声音依旧的甜腻娇俏。
林默心中一软,便搂住了她:“你呀。胆子要锻炼大一些才行,不然的话,以后我怎么带你去见大场面?”
听到这话,云静敏心中喜之不禁,那,是不是说明林默现在的心意已经有了回转?毕竟邱明芬已经死了,没有人再来跟自己争这个林夫人的位置了呢。
邱明芬,你果然还是死得好啊。
把脑袋埋在林默的怀抱里,云静敏嘴角边忍不住浮起满意的笑容。
……
帝都,清河酒店。
宅女穆晓云正洗完澡准备做最爱做的事——睡觉,门铃响了。
打开门,是秦卿。
“这么晚来干嘛呢。”穆晓云睡眼惺忪,兴致缺缺地走回房间里,瘫倒在沙发上。秦卿汗啊,平时在外面端庄漂亮的女翻译官,如今私底下竟然是这副德行,他应该叫上余青童和孙景炀来好好看一看,这样他就永久性地消除两个情敌了……
“吃完饭什么都不干很容易发胖的。”
秦卿笑起来,盯着穆晓云的目光,满满地尽是宠溺。
不愧是穆晓云,跟他心有灵犀,下一秒穆晓云就转过身来,双眼发光:“你的意思是不是要带我出去玩?”
结果,半小时后。
“……秦卿。”
“什么?”
“吃完饭之后不到半个小时就出来吃炒肝,更容易发胖吧?”
热闹的大栅栏里,穆晓云差点要摔桌!
炒肝也就算了,她勉强能适应。可是豆汁……豆汁……那是她从上辈子开始的克星啊!
说起来,她穆晓云也算是一改上辈子挑食的坏毛病了,从南到北,从东到西,从辣的川菜到不辣的本帮菜,她都一一受落。
唯独是这种,帝都人一天不喝不自在的帝都特产豆汁,她真是接受不了。
秦卿看着捏着鼻子快要窒息挂掉的女朋友,没想到她反应竟然如此之大,连忙拉着她往外走。
“好好好,我们不吃豆汁了。明天开完会咱们到天津去吃麻花和狗不理包子。”
原本深谙穆晓云吃货属性,结果却拍马屁拍到马脚上的某高干子弟秦卿同志,连忙去想补救措施。
穆晓云捂着鼻子被秦卿拖出半路上去,眼前却密密层层地围了一圈人。
“有人跳楼啊!”
“快报警,报警!110呢?”
不远处一座老式楼房上,赫然坐着一个人。月黑风高,在华灯掩映下,也只能看到个朦胧影子。老帝都人都是热心肠,不知道谁发现了这个人之后,就跑东跑西地忙活开了。
穆晓云心里咯噔一下,她可不愿意第一天来到帝都就见到这种血肉横飞的场面,便推了一把秦卿说:“喂,你管不管?”
废话,秦大好人在此,岂有不管之理。秦卿点点头,趁着人群让开一点点空隙的刹那,一闪身就跑进了那座楼房。
一口气跑到顶楼五楼,通往天台的门只是虚掩着,秦卿轻手轻脚地就穿了过去。夜色下,他慢慢靠近那个轻生者坐的地方,走进过去看了,才发现是个约莫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那男人面容枯槁,中等个头,穿着灰色的西服和衬衫,看起来倒有几分白领的模样。衣服倒还算整洁,但却已经很陈旧了,秦卿估摸着对方和自己的实力,慢慢走近,打算等离他足够近之后,一举扑过去把那男人扑下来。
一步……两步……三步……
秦卿离那男人越来越近,那男人估计也有点神不守舍了,低着头危坐在破破烂烂的栏杆边上,一动不动。
有戏!
秦卿心中暗喜,继续屏息静气地蹑足接近那男人。好死不死地,这时候楼下不知道哪个看热闹的大声叫起来:“小伙子,加油嘿!”
坏事了!
那男人听到叫唤声,猛地抬起头来,顿时就发现了秦卿。他警惕地叫道:“别过来!过来我就跳下去了!”
秦卿只好停下脚步来,摊开双手,一动不动。
“有话好好说。”
“有什么好说的!股票亏了,我什么都没有了!”那男子惨笑着,秦卿的出现似乎刺激了他,他原本还稳稳地坐在栏杆上的,现在开始一点一点地往外面移动,“负资产,负资产啊!我不死也没用了!”
眼看那男人就要跳下去了,楼下的人都发出阵阵惊呼。秦卿急坏了,一阵热血冲上脑中,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冲动,莫名其妙地大声说:“要烟吗?”
那男人也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一愣之下,摇摇头说:“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