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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宝玉动容道:“然后怎样?”
小公主凄然一笑,道:
“那些恶人知道我出来,怎会放过我。”
宝玉道:
“你!你为何还要回去?”
小公主道:
“我若不回去,他们更不会放过我,他们必定要想尽法子来害我,我不愿说出这些事,
只因……只因我伯连累了你,你还有你远大的前途,我……我怎能害你?我怎能害你?”
她满面泪珠如雨,宝玉却是满腔热血如火,手掌紧握着小公主肩头,指尖都已几乎嵌入
小公主肉里。
他嘶声道:
“我的前途,便是你的前途,你若终日受苦,我纵成帝王,也无快乐,只耍能将你自那
些恶人魔掌中救出,我死了都不算什么。”
小公主脚步骤顿,反身扑入他怀抱里,通:
“只要能听到你说这些话,我就算吃再大的苦,受再大的罪,都是值得的了,你……快
抱紧我,莫要放我走……”
宝玉道:
“我永远也不会放你走的,我要……”
突听一个森冷诡异的语声道一:
“你要怎样?”
水叶挡住星光,凄迷的荒林中,已幽灵般出现了十余条身穿白布袍,头蒙白布袋的人
影,四面将宝玉与小公主围住。
宝玉与小公主霍地分开,小公主颤声道:
“这……这都是他们门下。”其实她根本不必说出,宝玉也早已猜出这些白衣人必定是
五行魔宫门下的魔徒。
方宝玉又复静如止水。
所有的痴迷,所有的欢喜,所有的紊乱,在他骤遇敌踪后的一刹那间,惧已消失得无影
无踪。
他心头又复晶莹如白玉,他双目又复清澈如明珠,他以身子维护着小公主,身形四转,
目光也随着身形转动。
十余个白衣人手中,兵刃无一相同,亦无一不是江湖中罕闻罕睹的外门兵刃,有的形如
链子枪,但链子粗短,枪头却如火焰,有的形如方便铲,但铲头尖锐,却又如枪似朝,有的
仿佛金花,有的宛如枯枝,有的骤看似是判官笔,细看却又如节筒……总之奇形怪状,不一
而足。
十个条白衣人目中,都闪动着一种妖异的光芒,既贪婪,又残醋,更疯狂,似是一群要
择人而噬的野兽!
一个白衣人独立树下,道:
“放下她,便饶了你I”
宝玉一眼瞧过,便知这些白衣人之神智无一正常,也根本不愿答话,拉佐小公主的手,
沉声道:
“跟着我,往外闯!”
小公主颤声道:
“放下我,你快走吧,咱们闯不出去的,莫要管我,也莫要再想我,就只当我……我早
已死了!”
白衣人森森笑道:
“对,放下她走吧,你闯不出的。”
话犹未了,宝玉身形突施,拉着小公主冲向左方。
左面三件兵刃,一件如金瓣莲花,一件如落时枯枝,一件但见银光闪动,也看不清究竟
是什么?
宝玉身形方动,这三件兵刃已飞迎而来,黝黑的荒林中,立刻闪耀起三种颜色不同的熔
目光华。
三件兵刃形状固已怪异,招式更是奇诡怪异无涛,而且彼此之间,配合佳妙,仿佛天生
就该在一起施出似的。
金瓣莲花看来虽最沉,招式却最轻,一招“怒击飞龙”,看来虽似中原锤路,但却有锤
法中绝不会有的撕、抓、锁、缠四种妙用,那十数瓣黄金莲花瓣,每一瓣都可锁拿对方之兵
刃,撕开对方的血肉。
落叶枯枝看来虽最轻,招式却最沉重I光秃秃一根枯枝上,似乎带着千钩重物,于笨拙
中另有一种威力。
这两件兵刃拙灵相生,轻重相辅,已是令人难当,再加上那银光闪闪的兵刃,更如水银
泻地,无孔不入。
金莲与枯枝两件兵刃使不到的空隙,全部被银光补满,漫天光华熔目,让人根本无法分
辨这三件兵刃自何方向攻来?
宝玉身形骤顿,漫天金光银芒,虽已齐地当头压下,他目光却只凝注着金银光华中的一
道黑影。
突然间,他手掌伸出,竟笔直穿入了金光银芒,眼见他这只手掌,已将被这金花银雨剁
成粉碎。
小公主惊呼失声!
哪知就在她呼声方响的这一刹那之间,宝玉已抓住了金银光芒中的那根黑影——他竞自
这看来密不漏风的招式里,仅有的一点空隙中穿出,抓住了那枯枝,这空隙有如火爆星花,
—闪即没,但宝玉手掌已在这更快过电光石火百倍的一刹那间缩回,金花银雨竟伤不了他一
根毫发!
那手持枯枝的白衣人,但觉一股大力传人掌心,这股力道虽然乎柔,但却与天地自然之
威同理——虽平柔却不可抗拒1
他手腕一震,身子一震,心头跟着一阵震栗,体内气血翻涌,跟跪后退数步,枯枝已到
了宝玉手中。
金花银雨骤见空疏,宝玉掌中枯枝轻轻一引,轻轻左右挥出,两条白衣人便觉有一道锐
风,一道黑影直击而来。
这两人虽摸不清这锐风黑彤是自何方击来?但却深信这必是击向自已要害之处,不可抗
拒之处,两人亦惧都深信自己若不撤招后退,唯有死亡一途——金拖银雨顿收,两条自衣人
各各退出七步。
这情况笔下写来自慢,其实每一个动作的施出,每一个变化的发生,纵然用尽词汇,也
不足形容其迅念。
在旁人眼中看来,宝玉仿佛只是挥了挥手,对面三个人便都已被击退,小公主神色亦不
知是惊?是喜?脱口道:
“好!”
然而她这一个宇方出口,已另有三件兵刃夹击而来!
这三件兵刃如枪似铲,如盾牌,如火焰!
枪铲戳魂穿穴,盾牌拍魂碎骨,那火焰更挟带着燎原的威势——这三件兵刃光芒虽不熔
目,但风声却更是慑人!
宝玉脚下只轻轻踏出了一步,然而他与小公主立足的方向却已完全变更,竟已完全脱出
了这三件兵刃夹击的威力之外。
三个白衣人但觉眼前骤失敌踪,招式立时无从发挥。一拳若是击在空处,那力道如泥中
人海,消失无踪。
这时宝玉掌中枯枝,却突然划起一个极大的圆圈,将三件兵刃一齐围住,三个自衣人顿
觉兵刃再也无法施展。
等到宝玉第二个圆圈划出,三个白衣人但觉自己所有的精神、气力、斗志,都已被这圈
子紧紧缚束。
但闻“叮当、噗落、哗啦”三响,三个白衣人手中的三件兵刃,竞都不由自主,落在地
上。
这三个圈子划出也不过是刹那间事。
除了这三个兵刃被他逼得脱手的自袍人外,别人谁也看不出他划出的这三个圆圈有何威
力?
在别人眼中看来,这三个自袍人直似自己将兵刃抛出手似的。
然而兵刃落地,圆圈划完,对面树上突有一蓬树叶离校飞出,仿佛群蜂归巢一般,投入
宝玉所划的圆圈之中,显见宝玉圆圈虽已划完,但那绵长的内力尚未消竭,连两丈外树上的
叶子都被他吸了过来。
白袍人们疯狂的目光中,这才露出惊骇之色。
但这时又早已有另三人填补了前三人的空缺,还是将宝玉与小公主围住,也就在这时,
宝玉掌中枯枝凌空一拍,那一窝蜂般投来的树叶,突又四下飞激而出,暴雨般飞打十余条自
袍人的胸膛面目。
虽是普通树叶,但带出的风声,却有如利刃破空一般、尖锐、迅急!前面的白抱人竟不
敢挡其锋锐,身形闪动,两旁避开,前面的道路让出,宝玉也正想以这树叶作开路先锋,随
时闯出。
但他身形方展,突听“蓬”的一响,一蓬青红色的火焰,迎面飞出,飞射的树叶只要沾
着这蓬火焰,立时化为飞灰,无影无踪。
小公主轻呼道:
“不好,魔火……”
她呼声方自发出,那奇异的热力已至,使他们两人有如置身洪炉之中,她短短四个字蝎
完,魔火已几乎烧着他们衣衫。
宝玉似乎还在考虑对策,但身子已被小公主拉得每箭般后退而出,这蓬火焰反而替他们
打通了一条退路。
小公主身形不停,技着宝玉直退出数十文外,白袍人竟无一人追来。小公主长长透了口
气,道:
“谢谢天,总算未被魔火烧着。”
宝玉道:
“此火怎能伤我?”
小公主瞪眼道:
“如此说来,例是我不该拉你走的了?”
宝玉笑道:
“我岂有此意,只是……只是我本想擒住一人,盘问盘问,如今他们既不敢追来,想必
已逃了。”
小公主冷笑道:
“你放心,你纵然不去找他们,他们也会来找你的……”冷笑渐渐消敛,面上渐渐泛起
忧郁恐惧之色,仰视着苍弯,缓缓接道:
“从今而后,你只怕永远也无法安定了,随时随地都可能潜伏着足能制你于死的危机,
连我爹爹的师兄那样的人物,昔日与金河王结仇之后,也觉棘手,只因他深知五行魔宫中人
若要向人报复,向来是如蛆附骨,不死不休的。”
她突然一把抓住宝玉的衣襟,嘶声道:
“你还是让我走吧……你还是让我走吧,你要我留在你身边,你所要牺牲的委实太大
了。”
宝玉缓缓道:
“我早已准备牺牲一切了。”
方才那一战,交手虽只仅有数招,但所经的惊险,所费的精力,却委实不少,宝玉体力
显然还未恢复,此刻目中已有劳瘁之意。
他长叹一声,道:
“魔宫门下弟子,果然无一庸手,方才那十余人,无论任何一人都已可与今日江湖中诸
雄争锋,尤其那些奇形怪状的外门兵刃,看来必定惧都另有妙用,只是被我先发制人逼住
了,仓猝中未及使出。”
小公主瞧着他,眼波中似有无限深情,轻轻道:
“无论是谁,也比不上你。”宝玉微微一笑,突又皱眉道:
“闻得五行魔宫,彼此间本势如水火,互不相容,多年来虽宋明争,却不断暗斗,然而
今日这十余人却显然包括了金、木、水、火、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