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特别人剑术中之破绽窥出,一击便可将对方剑路击断,那时便可无坚不摧,无物不克……正
如我此刻一击便可将琴韵击断一般。”接过宝儿木棍,随手一击,恰巧正是击在那琴韵节奏
变化的空隙之间。
琴音遭此一击,节奏立时太乱,那黄衫人立时长啸一声,振衣而起,仰望苍天,竞呆呆
地出神来。
宝儿部全已被局方所叙之武道之理所醉,只觉这道理虽然俱是自己闻所末闻之理,但却
无一不是说人自己心底,正如积年之痒,突然被人搔着,那心中之滋昧,端的难以形容,也
末去瞧这黄衫人是谁。
周方道:“棍击声粗陋,琴韵声清悦,棍击声只有一响,琴韵声却绵若多端,以一响粗
陋之声,却能将绵若清悦之音击断,这便是因为我窥出琴韵中之破绽,以此类推,你便知
道……”
宝儿突然‘跃而起,满面惧是狂喜之色,截口道:“以此类推,我武功虽不如人,但只
要窥出别人剑法中之空虚破绽,窥出他变化中之节奏关键,便不难以弱股强,将他剑路一击
而断!”周方面现微笑,道:“不错!”
宝儿满面光彩焕发,道:“这道理如此精妙,又如此简单,为何天下武学之土,竟薄此
不为?”
周方笑道:“这便是武功综武道分别之所在,武功以力取,武道以意会,力拙而意巧,
力易而意难,是以天下通达武功之人虽多参武道之士,却如风毛麟角,简而言之,要练一套
武功,是何等容易,纵是十分中轻之人,若是以勤补拙,也可练成,但若要由自然动静中悟
出万物变化之理,自万物变化之理中悟出别人剑路之破绽,这却是何等困难之事,若非具有
绝大智慧之人,纵然勤练百年,也不可成,是以千百中来,能以意悟剑,上通武道之人,实
是绝无仅有。”
宝儿长长叹了口气,道:“古人云:‘与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今日我听宁老爷予
你这一席话,却胜过读百年书了。“牛铁娃笑道:“但大哥你只顾得听人说话,却不知已错
过多少热闹了,还是先瞧瞧再听吧!”
原来方才岸上那黄衫人,长啸而起,呆呆地出了一会儿神,突然俯下身子,捧起弦琴,
重重往岸边岩石上摔了下去。
“澎”地一声,弦琴粉碎,黄衫人身后三面岩石,树木丛里突然闪出百十个蓬头赤足的
乞丐来,这些人显见早已躲在后面,说他们本是在偷听琴韵,倒不如说他们本就是在窥望着
黄衫人的动静。
此刻他们见到黄衫人掷手碎琴,俱是大惊失色。
三个白发乞丐,躬身走了过来,在黄衫人面前说了几句话,黄衫人却似不愿再听,挥一
挥手,将他们叱退了。
其余的乞丐面上,更是愁眉苦脸,大家交头接耳,窃窃私议,虽不知说的是什么,但显
见要想出些法子来令那黄衫人快活。
突然间,两个白发乞丐,自树后捧了一大坛酒出来,送到那黄衫人面前,却另有几个童
子乞丐,跳跃而出,围着黄衫人四面,嘻嘻哈哈,拍手而舞,不时还有人去拉技黄衫人衣
袖,扯扯他衫角,神情间极不恭敬,却又不似要令那黄衫人快活,反而有些似在故意激怒于
他。
但黄衫人木立当地,非但动也不动,简直连瞧也不瞧上一眼,只是不时捧起酒坛,痛饮
一口美酒这时宝儿与周方转首而望,于是瞧见了这光景。
宝儿瞪大了眼睛,诧声道:“这些人干什么,发疯了么,黄衫人怎地不动手将他们赶
走?”周方道:“这些人只怕都是这黄衣人的弟子门下”宝儿更是吃惊,怒道:“这些顽童
若真的都是黄衣人的弟子门下,为何竟对他如此无札?这岂非目无尊长,该各打三百记屁股
才是。”
周方亦自皱眉道:“这黄衫人神智方得镇定,此刻这样下去,只怕又要被别人激动了,
稍等与人动手,必然大为不舔。”但等了半晌,黄衫人仍是十分冷静。
那三个白发乞丐又愁眉苦脸地走了出来,其中身材最是瘦小的一人,突然大声道:“此
番帮主遇难后,若非王老尊人及时赶回,我丐帮实是不堪设想,咱们这些人,可永远不能忘
了王老尊人的恩惠。”
乞丐们一齐哄然称是,热烈之状,笔墨难描,但那黄衫人神情却仍是冰冰冷冷,丝毫无
动于中。
那白发瘦丐大声接道:“但王老尊人今日与那女魔头之一战,实是我帮生死存亡之关
键,王老尊人若是失败了……唉!那结果如何,老朽真是想也不敢想,是以老朽斗胆进宫,
大战在即,王老尊人你……你切切不可再如此下去了,否则……唉!”叹息一声,惨然垂下
头去。
周方捻须沉吟道:“这黄衫人此刻心神如此镇定,正是交手前最佳之状况,这老头子为
何却偏偏要说他不能这样下去?难道还要他在激怒时与人动手么真连我老人家都想不透。”
说话之间,只见那黄衫人竞也叹道:“我也知如此下去,必然落败,但一时之间,我实
在无法可想。”
那白发瘦丐突然跪下,向黄衫人恭恭敬敬叩了个头,然后一跃而起,道:“老朽只得如
此了,王老尊人想必不致怪罪吧I”反手一掌,着着实实,清清脆脆,捆在那黄衫人脸上。
这一着更是大出宝儿等人意料之外,他们眼见这乞丐有求于黄衫人,又对他如此恭敬,
真是连做梦也想不到这白发乞丐竟敢突然向他出手,而别的乞丐们也视为理所当然,丝毫没
有吃惊之色。
更令人奇怪的是,那黄衫人吃了这一掌,反而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欢悦之情,显非装
作而出。
只见他捧起洒坛,放声高歌,童于乞巧们也在一旁拍掌相和,于是大家惧都喜笑颜开,
欢欢喜喜。
但此等情况,却是武林高手与人交战前最最犯忌之事,只因欢乐之时,最易心浮意软,
等到遇敌之时,哪里还能施得出煞手?
宝儿虽不甚明了这其中之奥妙,但见了这一群乞丐如此大吵大闹,也不禁皱眉叹道:
“疯子疯子——一群疯子!”
突见那黄衫人回过头,宝儿这才瞧了个清楚,这黄衫人原来正是那亦狂亦侠的江湖奇人
王半侠。
周方瞧见他面上神情变化,沉声道:“你莫非认得他?”
宝儿笑道:“不错,这就是王半侠王大叔……”似待脱口呼唤,却被周方拦住,沉声
道:“多用眼,少用嘴,你莫非忘记了么,咱们无论瞧着什么,都只能偷偷瞧着,不能多事
多口。”
宝儿,笑道:“老爷子说什么,宝儿听什么。”
周方捻须笑道:“这才是乖孩子。”过了半晌,又自笑道:“此人若是王半侠,什么古
怪的事,弥都可明白了。”宝儿道,“为什么?”
周方道:“王中侠亦狂亦侠,但半侠武功,不如半狂,是这些人为了要求战胜,便想出
各种法子来激发王半侠深藏于心的那一股狂气,他与人动手时,武功才能发挥到极致……哈
哈,王半侠委实是当世之奇人,是以才会有今日此等怪事,常人也自然是无法想象得出
了。”
宝儿眨了眨眼睛,笑道:“如此说来,他方才临江操琴,只怕也正是要借琴音中的杀伐
之声,来激发心底之狂气,等到弦断琴崩,便是他大功告成时,是以我等方才有心助他,却
变成害他了。”周方领首笑道:“举一反三,果然不错。”
说话之闯,江水上游已有一艘“怪船”放樟而来,说它是“怪船”,只因这艘船委实奇
怪已极。
只见这怪船的船身,乃是行走江面上的头号宫船所有,船头方正雄伟,油漆虽已剥落,
看来气派仍是不小、但在这宽广平整的官船甲扳上,却无官舱,只是乱七八槽地搭着些舱
篷,有的是似乎乌篷运米船上拆下来的,有的又似自秦淮河畔的乐户船上拆下,有的竞似塞
外“蒙古包”的模样,更有的干脆只是用几张芦席,几片破板搭成,看来有如火后灾民集聚
的贫民窟一殿。
这些舱篷果然已是零乱已极,更妙的是,在这些舱篷之间,又乱七八槽地竖着—卜来根
大大小小,长短不齐的船桅,桅上的船帆,也是备式各样不同,有的是一张破帆,有的是数
十件衣服补缀而成,有的索性只接着一条床单。最妙的是:船桅之间,都连着绳索,绳索上
挂满了:破锅子、破铲子、几条咸鱼、几块腊肉、三颗大白菜、五只风鸡、几十条箩卜干、
一件破旧的猩红大鳖、十几件破褂子、十几条东补西缀的百摺湘裙、数十双大小不同、破破
烂烂的绣鞋、几串铜钱、几面破镜子、百十只破荷包、十几面破被面、几顶破帽子、无数件
破中衣、烂袜子……
还有些说也说不出,想也想不到,零零碎碎,奇奇怪怪,让你见了哭也哭不得,笑也笑
不出的东西、一眼望去,这船上当真是五颜六色,光怪陆离,有风吹过,那些破锅子、破铲
子、破铜钱、破镜子……等等,随风相击,发出一些唏哩哗啦,叮叮当当的声音,又教你听
了保险头晕脑涨。
铁娃简直瞧果了,瞪大了眼,转也不会转,张大了嘴,合也合不拢,目光中是羡慕之
色,似是恨不得自己也能上去玩玩才对心思。
宝儿也不禁瞧得又惊又笑,摇头道:“我只当铁娃这船已是天下最怪的了,哪知道有比
他怪上千百倍的。”
铁娃痴痴道:“假如咱们也有这么条船,那有多好。”
忽然,怪船上,船篷里,响起一连串霹啪之声,有如爆竹连响,接着,一大片五额六色
的浓烟,自篷中漫涌而出,将整条船全部笼罩着,怪船在这彩烟笼罩之下,与日光、江水相
映,更显得奇丽万端,不可方物,岸上丐帮弟子,瞧见此船来了,神情惧已太变,三个白发
老丐,抢步而出,并肩立在岸边。
那身形最是描瘦之人沉声道:“叶冷陪同本帮主王老尊人,率领穷家帮人堂弟子,在此
恭候大驾,但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