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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云水这话一出,却是让屋子里所有人都脸色沉得像锅底一般,王侧妃更是愤恨地瞅了一眼大夫人韦氏,忍着马上骂她一顿的气,想什么馊主意招惹她来,这哪里咱们是拿捏她?简直是这一屋子人全被叶云水一个人给涮了!
感觉到王侧妃那不善的目光,韦氏也是心里一颤,瞧着叶云水就心里恨得痒痒,这个小妮子看着年岁不大,可那心眼子却比谁都多!谁说上两句她都能对付回来,如今又咬住了三爷没病,她们这一屋子女人谁都没辙,这话只有三夫人自个儿能说,可她又是个心里装不住事的,被噎上两句就开始发蒙了!
旁人谁能说三爷什么?还不招来闲话?
韦氏看着丁氏,丁氏却左右为难地不知该说些什么,叶云水依旧是呜呜地哭,谁说什么都止不住眼泪……
而就这么会功夫,门口丫鬟急急地唱名道:“世子爷到!”
王侧妃心里一紧,没想到这会儿秦穆戎来了,她的目光猛地看向叶云水,却见她一脸委屈地望着门外,看着那走进门的魁梧身影,王侧妃的脸色更阴沉了……
其他几人的心也是跟着一紧,世子爷怎么会来的?
秦穆戎看了一眼沾满泪痕还在不断抽噎的叶云水,本就冷峻的脸越发的黑沉了,给王侧妃和冯侧妃二人行了礼,秦穆戎才走向叶云水问道:“怎么跑这儿哭来了?”
王侧妃冷着脸道:“世子爷这会儿来,可是不放心云水?”先发制人,免得被说欺负二房的人。
“是不放心。”秦穆戎的声音就像冰块一样冷,“叶侧妃平日里胆子小,又不太会说话,倒不是怕她受了委屈,而是怕她不懂事惹了侧母妃不悦。”
王侧妃的心就像是被钩子狠狠戳了一下似的,她胆子小不会说话?她还委屈?这话怎么听着都与她不沾边!
冯侧妃连忙解释道:“世子爷莫恼,不过是说起你三弟的身子不康健,云水的意见又不同,这说着话却急了,怀孕的人都心娇,爱掉眼泪。”
秦穆戎挑眉道:“我刚还见了三弟,没见有什么不妥,为何说起他有病?”
丁氏那张脸憋得通红,王侧妃知道秦穆戎心里明白却不肯说,面子上像是为了全三爷的脸面,不肯说出糗事,其实还不是打她们的脸?
冯侧妃没想到一个泪包没送走又招来一个冷面阎王,如今只想着赶紧把秦穆戎和叶云水送走,她们也好松口气。
可未等冯侧妃那话说出来,叶云水则是哭着与秦穆戎说道:“三夫人与三爷吵嘴,非到处说三爷身子不康健,婢妾以前没说,今儿扯到要让婢妾请父亲来给三爷瞧病,婢妾才忍不住说的,三爷本就没有病,哪就这样的污蔑人的!婢妾一时心急说得直白了些,大夫人说婢妾刻薄……婢妾不是故意的,呜呜呜……”
说着,叶云水那本是差不多止住的眼泪又哭上了!
秦穆戎眉头一紧,虽然叶云水哭着说得不清不楚,可他也听明白其中的涵义,直接吩咐外面的侍卫道:“去‘逍遥居’把三爷请来,告诉四爷就不用跟来了!”
王侧妃和冯侧妃二人不由得对视了一眼,心里都各自地悔着,恐怕今儿这事是不能善了了。
韦氏坐在一旁不言不语,反倒是丁氏有些坐立不安的,目光一直盯着冯侧妃瞧,上有婆婆在,再得不到秦慕方的好,她死的心都有了,这里最委屈的人就数她了!
秦穆戎一直背着手站在主厅中央,叶云水则坐在旁边的锦凳上,心里只想着秦穆戎的心思,她自个儿已经闹了一通了,秦穆戎不可能感觉不到,难不成他不依不饶地还想折腾出点儿事来?
屋内静得吓人,没有人多言语一句,没过多久,门口便有丫鬟请安的声音,秦慕方阔步走了进来。
“二哥叫我何事?”秦慕方给两位侧妃请了安之后,便看向秦穆戎,刚刚来的路上他也问了侍卫,可惜侍卫却是不知这院子的事。
秦穆戎转头看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才是冷着脸问道:“你身子哪儿不舒坦?刚见了你怎么没提?”
秦慕方被问得一头雾水,“二哥这话问的,你瞧我像有不舒坦的模样?”
秦穆戎瞧向王侧妃和冯侧妃,“这各个都说你有病,要请叶太医来给诊治,你小嫂说你没病,说了三弟妹几句被批了刻薄,叫你来是问问到底有病没病,有病就说出来,我亲自向太后为叶太医请一天休沐假给你瞧病,如若没有的话……两口子打架别满嘴胡沁的,让两位侧母妃和这么多人跟着担心!”说完,秦穆戎冷哼地瞪了他一眼,却是勾起了秦慕方的火气。
如果秦穆戎不说两口子打架的事,恐怕秦慕方还不明他说的是什么,可一说出这话则立马脸色通红,就像是炉子里烧红的炭,看向丁氏的目光恨不能吃人了似的!
丁氏被秦慕方的眼神吓得赶紧摇头,“不是妾身……”
秦慕方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得下不来台,哪里还顾得什么规矩不规矩的?拽着丁氏就往外走,“你这个娘们儿整日出来胡说八道,你才他妈有病,整日出来丢人现眼了,还不给我滚回院子里去!”
丁氏被拽了一个踉跄,险些摔倒,韦氏连忙上前劝着,“三弟,有话回院子里再说,你这样说往后三弟妹还有没有脸面了!”
秦慕方冷眼回头骂道:“什么脸面不脸面的?爷的脸都他妈让你们当屁股踩了,还要什么脸?念您尊长叫您一声大嫂,往后我们院子的事您能不能少跟着掺和?您想干嘛自个儿去,别总撺掇着别人犯坏自个儿偷着乐!”
韦氏被说得目瞪口呆,秦慕方这会儿气红了眼,谁上前他喷谁,治病这事儿等于在他的伤口上狠狠地撕了一把,他不恼才怪呢!
况且秦慕方也不是傻子,秦穆戎叫他来干嘛?不就是为了让他犯一次浑,大家好消停地过日子?秦慕方心里明白,上一次他招了秦穆戎的忌讳,如若不让秦穆戎遂了意,他指不定还会想出什么法子整治自个儿,索性他就浑到底拉倒!
冯侧妃听他这话险些被气得昏了过去,王侧妃抖着手指着他道:“你给我回来!”
秦慕方早就气红了眼,连王侧妃的话也不买账了,“自家事自家知,没得让外人指手画脚的,侧母妃您还是先操心好大哥的事吧,二哥那边十六个舞姬听说各个都是美人,别改日少一个两个的说不清楚,搁大哥的院子才见着人,只怕肚子都大了,那可是太子殿下赏的金贵人,不是花街上拉回来的破烂货!”
秦慕方这话是连秦慕云也给骂了,明摆着是骂他上次把丁氏院子里的两个绝色丫鬟偷了的事!
秦慕方骂秦慕云也是有道理的,红豆的事背后就是大房的事,可受害的却是三房,他岂能不恼?
王侧妃被气得脸红脖子粗的,险些一口气没上来昏死过去,韦氏连忙上前替她抚着胸口,“侧母妃您消消气,别跟三爷一般见识!”
韦氏不说话还好,她越说王侧妃是越气,不是她挑唆的,王侧妃也不想用这招对付叶云水,结果招了叶云水那泪包就罢了,还惹来了秦穆戎,更是被秦慕方个小字辈的给臊了个没脸,指着韦氏便是骂,“你个不省心的,就不能看着他点儿,那双不要脸的手都伸到别的院子去了,我这张老脸跟着你们丢尽了!”又一套茶杯落地,摔了个粉碎!
韦氏心里何尝不委屈?可她也不敢说什么,只得心里忍着听着心里憋屈着。
屋子里闹腾得鸡飞狗跳的,反倒是秦穆戎和叶云水二人闲下来看热闹了……
第200章 软刺
丁氏哭闹着被秦慕方给拽走了,院子里的丫鬟婆子都吓了一跳,各个都往远处站,生怕被主子们瞧见当了出气筒。
冯侧妃被秦慕方气了个倒仰,抚着胸口好半天才缓过劲来,跟王侧妃招呼一声也匆匆地出了院子去了“秋思居”,显然是不放心秦慕方和丁氏,生怕她们二人闹将起来出什么乱子。
屋中只剩下王侧妃、韦氏,还有秦穆戎和叶云水二人。
叶云水偷偷拽了拽秦穆戎的衣角,目光询问他是现在走还是一会儿走?
秦穆戎微不可察地点头,叫她少安毋躁,他还有话要说。
王侧妃骂了一通韦氏,心里才算是顺过点儿气来,韦氏也不还嘴,被骂得站在一旁委屈地红着眼眶不吭声。
王侧妃的目光又转向了秦穆戎和叶云水,依旧是没什么好脸色地道:“听闻世子爷弄了十六个舞姬回来被御史弹劾,终归我们是庄亲王府,不同于那些普通的公卿人家,还是注意些为好,免得王爷那里无法交待!”
“朝堂之事不劳侧母妃操心,听说您身体不好,还是安心静养才是,王爷来信要六月初回,八月初八乃是王妃的祭日,往年因战事紧促不能归来尽孝,今年我在府中欲亲自操办,在西园修一座佛堂,诵经七七四十九日,王爷的意思是您如今执掌府中中馈,由您率领府中女眷吃斋如素……至于如何安排就请侧母妃多费心了!”
叶云水动了动耳朵,王妃大祭,修佛堂,都吃素?那她怎么办?
王侧妃听完秦穆戎的话脸色晦涩异常,就算她在府中独揽大权,可在已逝的王妃跟前,她仍要执妾礼,自称奴婢,这是永远逾越不过去的一个坎儿……紧抿的嘴唇显露出她内心的不甘,面子上却硬撑着和颜悦色,“世子爷既是有这样的安排,那自是要好生地张罗着,只是……”王侧妃的目光看向了叶云水,“这怀了身子的恐怕要受罪了!”
秦穆戎见她说起叶云水却也不恼,侧目瞄了一眼她才说道:“劳侧母妃还惦记她,这事儿已是回过王爷,王爷念及子嗣一样重要,允她只斋戒三日尽到心意即可!”
王侧妃脸色一僵,却没想到王爷居然为叶云水破了这个例,心里自有些嫉恨,却也不得不允下,“那就按王爷说的办。”
叶云水不吭声,瞄着王侧妃那张苦瓜一般难看的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