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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可怕的想法让初九忙不迭摇了摇头,迅速挥去。像是想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初九在楼梯间缓缓地跺了几步,但是却又不敢让鞋底暗地面摩擦出太大的声响。
抓着通往一楼的扶手,她悄悄地探出身子,瞧见底下的红色铁门依旧锁得死紧,什么异样也没有,正要松口气的时候才猛然醒悟那扇铁门本身就是个异常状态!初九迅速地缩回身子,脚步忍不住向后退了几步。
现在二楼的楼梯间只有初九一个人,压抑的气氛沉重得让她快要胡思乱想起来。她戒慎地扭头看向身后,确认自己的后方只有一堵墙壁之后,顿时将脚跟微微地后退,直到自己的背脊抵在墙上为止。
有时候身后有个可以倚靠的东西,总会稍微帮忙减轻恐惧感的堆积。
初九深呼吸几口空气,试图让自己放缓心情,一双黑色的眼睛抬起,小心翼翼地觑着上方的楼梯。从时间上估算,何大哥应该也要下来了吧。
彷佛应证了初九的想法,没多时就可以听见熟悉的脚步声正由楼梯的方向传来,并不是那种啪哒啪哒的声响,而是更厚实一点的,属于成年男人的脚步声。
从这个细节判断出心里想要的结果,初九的眼眸顿时滑过安心,张嘴就要对着从楼梯走下来的男人喊道:
「何大哥你……你要做什么!」然而当初九的眼底映入何劲草抓在手上的物品之际,充满期盼的声音骤然变调,瞬间颤高了好几个音阶。
租屋守则…43
初九原先贴在墙壁的背脊快速离开,僵直的线条让人联想到拉到极限的弓弦,似乎下一秒就会断裂。她的双手握拳,视线惊惧地瞧着上方又悄悄地瞥向通往一楼的楼梯,但是一思及那扇被卡死的铁门时,就只能无力地拉了回来。
上下路线都被锁死,初九可以感觉到背后似乎正冒出冷汗,黑色的眼眸几乎是瞪着何劲草拿在手里的斧头不放。
确实是斧头没错。
初九的大脑里面突然浮现了鬼片常用到爆的俗烂剧情,大意就是一群人聚在一栋有问题的房子,然后主角或是配角就会说要上楼(也可能是下楼)找一下东西,等他们再次出现的时候,手上往往就会拿着斧头电锯开山刀等危险物品对其他人发动攻击。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被附身了。
看着走下楼梯的何劲草冷冷地扯了一下嘴角,初九几乎可以预料到男人的下一句话应该是……
「叫屁啊你!」
咦?咦咦咦?怎么不是「去死吧」?初九怔然地张着眼,表情有些发懵。
「只不过是拿了把斧头,你就鬼叫成这副德性。」何劲草挖着刚被叫得有些发疼的耳朵,冷哼了几声。
「我以为那是要砍我的……」初九小声地说道,总觉得所有的紧张气氛在这瞬间全部跑个一干二净,明明他们撞鬼是事实啊。
充满不屑的眼神顿时甩了过来。「砍你?我要砍的是你后面那扇门。」
初九忙侧开身体让何劲草走到她的身边,先不管那只斧头是从哪里蹦出来的也许是储藏室,但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
「那个,我们这样算不算擅闯民宅?」
「这句话你可以跟那只已经闯进去的鬼说。」
初九喔了一声就乖乖闭上嘴巴,打算保持沉默地看着男人展现破门技巧,但是斧头真的可以劈开铝门吗?
「我怎么知道,你以为我就劈过吗?喂,站后面一点。」
听到何劲草没好气的声音时,初九才猛然发觉她将心里的疑惑一字不漏地全吐了出来。
顺着对方的指示将脚步移到楼梯上,初九在心底跟自己申诫道要安静一些,然而当视线瞥见何劲草甩甩手臂似乎在抓着手感的样子,手里的斧头还随着他的动作挥动不已的时候,保持安静四个字顿时被她抛至脑后。
「何大哥……你、你小心一些,斧头不要乱甩,我可是在你后面啊。」初九抓着扶手,努力把身体侧了侧,巴不得可以将自己藏起来。就怕何劲草待会劈门的时候一个不小心,斧头就飞了出来。
「叶初九,你真的很吵。」抓在手中的斧头被女孩的嚷叫弄得没劲地放了下来,何劲草拧起眉头,忍不住回头狠瞪了初九一眼,额际上的青筋正在隐隐跳动。
知道自己理亏的初九做了一个在嘴巴拉上拉链的手势,脚步又向后踩了几个楼梯,以着观望的态度注视接下来的发展。
然而未等到何劲草再次举起斧头,原先紧闭的铝门突然轻轻晃了晃,像是被人从里面打开了一般。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两人一时间愣了下,只能看着那道门缝有逐渐扩大的趋势。
何劲草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抓住斧头,一双深黑凌厉的眼睛戒备地注视着缓缓出现在门后的景象。手掌搭在扶手上的初九不自觉地从楼梯走了下来,她困惑地蹙起眉,又抬头看了眼身旁的男人。
气氛在这瞬间又像是重新凝结起来。
门板带着喀的一声被推至墙上,幽暗不明的客厅立即映入视线里头,但是初九和何劲草两人却看见门后并没有站着任何一人。
那么,门是谁打开的?又是为什么什么而开呢?
递了一个眼神给初九,何劲草率先走进客厅,从门口的方向望进去,可以看见位在另一端的主卧室。那扇半掩的房门依稀透出灯光,让整间客厅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初九则记得左手边的方向是厨房,之所以记得如此清楚则要归功于上次制作生日蛋糕的可怕经验。至于右边似乎还有一个小房间,不过门板一直是被关上的。
初九仔细倾听一会,却发现二楼的主房安静得可怕,彷佛没有任何人在里头一般。她不由得伸手扯了扯何劲草的衣角,压低音量说道:「何大哥,好像不太对劲耶。」
「嗯。」何劲草轻应了声,空出的另一只手沿着墙壁的方向摸索过去,当指尖碰触到突起物时,毫不犹豫地就切下。
骤然亮了起来的客厅让初九反射性抬手遮住眼睛,眨了好几次眼之后才终于适应光线的亮度。安静的客厅里面除了家俱和他们两人之外,再也没有看见第三者的存在。初九甚至走到了厨房那边探头进去,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折回脚步的初九困惑地朝何劲草摇摇头,表示一切正常,两人的眼神交会一秒,立即锁紧卧室那一扇半掩着的门板。
初九放轻足音地跟在何劲草的身后,几乎是屏住气息地注视着对方推开房门。然而完成这个动作之后的何劲草却突地滞住步伐,初九顿时不解地皱起眉,垫起脚尖从男人的肩膀空隙看了过去。
初九对于严泰的第一印象其实是在他搬到二楼前所住的301号房,那时候映入眼帘的房间干净到不可思议的地步,无论是桌面还是地板都没有堆放任何多馀物品。
然而现在所看见的主卧室依旧是同样的感觉,收拾得一丝不苟的地面、书柜还有桌面,可以看出主人的整齐性格。但是当初九的视线扫至放在角落的床铺时,她的眼睛不由得张大,几乎是无法控制从喉咙里冲出的叫喊:
「岑洁!」
顾不得何劲草还站在自己的前面,初九硬是从对方身边的缝隙挤了进去,急促的脚步在地板上落下重重的声音。看着被绳子绑住手脚横卧在床上的室友,初九觉得自己的心脏一瞬间紧缩了起来。
租屋守则…44
「何大哥!岑洁她……」初九颤着手指抓住那些粗绳索想要用力扯开,却被粗糙的表面磨得发疼。
回过神来的何劲草大步走至床边,低头俯视如同失去意识的女孩,随即伸手测了测她的呼吸和脉搏。当温热的鼻息拂过手指的时候,他才缓缓吐出一口郁气。
「没事,只是昏过去了而已。」
「那就好……」初九脱力似的垮下肩膀跌坐在地上,这个时候才终于让紊乱的理智恢复正常。但是一想到岑洁还被一堆东西束缚着,又忙不迭撑起身体,伸手将塞在岑洁嘴里的布团小心翼翼地取出。
然而那些绑在手脚上的粗麻绳就不是那么好解决了,初九看了看绳子上的死结,又看向身边的何劲草,求救的视线顿时递了过去。就见对方思索数秒,迅速地抓着斧头的前端,将刃锋抵在绳索上,开始割了起来。
每次只要看到锋利的刃面险而险之的划过岑洁的皮肤,初九的一颗心就会吊得高高的,深怕何劲草一个失手会造成无法挽回的遗憾。
「轻一点……轻一点,小心岑洁的手啊……」初九胆颤心惊地嚷道,尤其是瞥见斧头反射出的森冷光芒,从嘴里吐出的尾音都有点抖了。
「真麻烦。」何劲草松开手将斧头放至一旁,朝初九使唤道。「你去厨房找一只菜刀给我,这东西抓着实在不怎么顺手。」
斧头是用来劈东西的,又不是割绳子,当然不会顺手。将快要滑出嘴边的句子吞了下去,初九站起身子,依着何劲草的指示到厨房找了两只菜刀过来。
一人负责手腕的绳子,一人则是负责脚踝的绳子,初九和何劲草随即不再多言,埋头割起了那些粗麻绳。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抓着绳子的手指正逐渐发酸,但是看着仅剩下几寸厚度就可以全部割断的绳索,初九顿时将刀子握得更紧了。
随即听见绳子断裂的声音啪的一声响起,初九放下手里的刀子,微地抬眼看向已经拆除绳索完毕的何劲草,在手指还在拉扯那些粗绳的时候,初九的大脑也同时在思索着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例如岑洁。
例如严泰。
原�